('哈瑞尔还在死命催促地面援军。
——“要是再运不出来,他就死在那了,直升机去不了,完毕。”
八点钟,斯蒂尔从佩里诺那里收到了又一条无线电消息。
“别想救援直升机了,长官。太晚了。”
斯蒂尔将这条消息传上了指挥系统。
——“一名重伤员刚刚阵亡。”
医务兵施密德还沉浸在史密斯的死而无法自拔。就在他手上,一个本来意识清晰,身强力壮,还抱怨说“太疼了”的游骑兵下士,就这么变成了一具死尸。
可作为这里最主要的医务兵,施密德没时间再去想这事,太多的人还等着他去救助,但史密斯痛苦的表情和死亡的惨状即便多年以后仍旧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沾着浑身的鲜血,他又跑去救他人。他垂头丧气,筋疲力尽,万念俱灰。是他的错吗?是不是应该在等待援军时,就找人给史密斯直接输血?他又回想了一下处理史密斯的伤时所采取的每一步措施,重新自我鉴定了一番,为犯下的每一个错误和耽搁的每一秒钟而自责不已。
最后,他还是努力克制住了情绪。施密德相信,如果史密斯能被送回基地,说不定还有得救。可这也难说。没准那只是他的美好愿望罢了。
史密斯的死同样对斯蒂尔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他对皮拉的死还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在和车队一起回基地的路上,还有好几名游骑兵也阵亡了,卡瓦科、科瓦莱斯基、还有乔伊斯,都是游骑兵战士。他曾目睹了菲尔莫尔中弹牺牲,但史密斯是他的人。他之前从没损失过一名手下。斯蒂尔将这些兵视如己出,从没把他们看作是军中或是团里的普通一员。他有责任锤炼他们,领导他们,保护他们。可如今,他只能将其中的一人安放在裹着国旗的棺材里运回国,这小伙子是某个家庭的心肝宝贝,更是某对父母年轻有为的儿子。他静静地走去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沃森中士。两人决定先不让其他人知道。
古德尔正在一旁和别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穿过自己屁股的第二个弹眼,还炫耀起身上被打了个窟窿的水壶。子弹射穿了他的大腿,在右半边屁股上给他留下了一道严重的伤口。幸运的是并不怎么疼。但这总还是有些令人难堪。街上的所有人都被命令进了院子之后,弗洛依德也喘着粗气跑进来,他一眼瞥见了古德尔屁股里塞满的止血纱布,说了句,“你喜欢用这东西堵屁眼,哈?古德尔?”同在这间后屋里的还有埃里克和尼瑟瑞,埃里克双臂的肱二头肌都受了伤,无法再担任机枪手,尼瑟瑞去顶替他没几分钟,上臂也被子弹击中了。尼瑟瑞的情绪很低落。子弹伤到了他的肱二头肌和三头肌,他的右臂完全没法动弹了。
一名伤员哭着大叫:“我们就要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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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闭上你的狗嘴。”兰迪·拉马戈里亚中士嚷了句。那人不吭声了。
莱希纳的情况也糟透了,他正静脉点滴吗啡。初次走进这间阴暗的后屋时,拉马戈里亚中士还脚底一滑摔坐在了一团温热的泥潭里。随后他才意识到那是莱希纳流到地上的血。屋里夹杂着血腥味、刺鼻的麝香味,还有股淡淡的金属味,好像是黄铜,这气味他们一辈子也忘不了。
沃森进来找弹药。一大半已经消耗掉了。
“我还有几枚闪光弹,你要不要?”古德尔问。
“不要,古德尔,我不要闪光弹,”他语带不屑地回答,“我们不是想吓唬他们,现在我要杀了他们。”
像其他人一样,古德尔也对救援车队这么久还没来而感到失望。他问过斯蒂尔车队什么时候能到,上尉说了个时间,等那时候过了,古德尔又问了一次。斯蒂尔又说了个新时间,可现在连那也已经过了。
“阿特沃特,”他对斯蒂尔的话务兵喊道,“看,我答应了未婚妻今晚给她打电话,要是不打我就完蛋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了。”
阿特沃特对他报以苦笑。
“嘿,你******能不能在那消停会儿,”一名三角洲队员说道,“再那么大声说话,一发火箭弹从后窗飞进来,大家全他妈玩完。”
史密斯的事在下面低声传开了。
“史密斯下士?他怎么了?”古德尔问。
“他死了。”
古德尔感觉脑袋好像嗡的响了一声。他和史密斯的关系很好。两人都属于古灵精怪型,总是妙语连珠,喜欢拿人开涮,史密斯尤其如此。有他在,大家总笑个不停。出发前夜,史密斯还向古德尔吐露心声,“我认识了个女孩,我可能会娶她。”然后他们就买戒指的事详细讨论了一番。为了未婚妻基拉,古德尔在这方面刚刚做足了功课。史密斯打算向女孩求婚的决定让两人更加亲密了。他们的关系已经远胜于周围那些酒肉朋友,几乎成了异姓兄弟一般。他们曾形影不离地在机库里玩“大战役”,侃大山。可史密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