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检听到审判结果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
他垂了眼皮,一言不发地在桌上怼平资料,目光顺直下去,面容素白,挺翘的鼻尖上有一颗淡色的痣。
一旁的同僚祝贺他:“李检恭喜啊,年底办完这桩大案,今年要破纪录了吧?加上这件多少了?1201?我明年争取向你看齐。”
闻言,李检淡淡勾了下唇,拍了拍他肩膀,单手拎起一摞文件,放进地上的手提袋里:“我等你。”
啪!——
攒动起的人群被这声巨响震住,齐齐朝法庭中央看来。
“杀人犯!”对面的被告位上突然有一个男人拍桌站起身,怒目圆瞪,伸手抓起辩护律师还未收完的文件,猛然一甩。
先奸后杀、被害者高达8人、均为未成年女性等6项刑事控诉。
白色的纸印满昭示他罪行的黑字,洋洋洒洒而下。
“你才是杀人犯!”刚被定罪的犯人狰狞着胀红的脸,歇斯底里地朝他大喝:“41年!41年啊!!我今年才35岁,这就是死刑!!!”
“肃静!肃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于证据确凿,毫无悔意并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被告人,叛出44年有期徒刑。”
“啪!”
法官锤落。
“你给我等着!杀人犯!你才是杀人犯!!!”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李检看也没看一眼,径直提起公文包和一帆布袋的文件朝外走去。
身后的怒吼仍在继续,罪犯被警员强行控制在座位上,手铐挣起发出泠泠的碎响,冰冷且尖锐。
见他快步朝门口走去,同僚火急火燎地收拾了东西在背后招手:“李检,等我一下,我蹭你车一起回局里!”
李检听到他的声音,却没回身,高仰了一只手臂,举起一包烟朝身后随意摇了摇。
他顺着人流朝外走,法院大门口都挂了禁止吸烟的牌子,不得已又朝一侧立了栏杆的矮坡走下去几步,顺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大理石花坛上。
李检的两指并着,在敞口的烟盒轻轻磕了一下,弹出一根长烟,纤细的脖颈前倾着,把烟嘴夹在唇间,点了火,缓缓吸了口白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临近年尾,嘉青市天就越阴。
明明才下午三点,太阳被挡在灰霾后,高空有几只乌鸦展翅盘旋,呀呀而过。
同僚靠近的时候,看到李检穿了黑色风衣,瘦削且挺拔地侧身立在一片幽绿的草丛前,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细瘦修长的手夹着烟,静静地吞云吐雾。
狭长的凤眼微眯着,像是在发呆。
他常年伏案,肤色介于健康与病危的苍白之间,露出的手背与细腕浮起青紫的血管。
“嘶——”同僚猛不丁按在李检左肩上,倒吸一口凉气,“检啊,李大检,多吃点饭吧,我看着都觉得你要修仙,你干脆别叫李检了,改名李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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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检回过神,把他手抖掉,笑了下:“我一顿能吃三碗你又不是不知道。”
“消化不良啊你,”同僚连连摇头,“快去医院体检一下吧,你看着吓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小猪猪可怎么办?呜呜……”
“行了,”李检笑骂一声,“你别他妈咒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别学我儿子哭,难听死了。”
同僚捧腹笑起来,从他手里薅了根烟背风正凑到火机前要点燃的时候,忽然“呀”地怪叫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检作势要踹他:“你瞎叫唤什me——”
话在嘴边被截断,“卧槽,李检那是你车吗?”同僚指着某个方向,看着被捅的粉色甲壳虫一脸震惊。
李检微皱起眉,朝他指的方向瞥过去,烟屁股在湿润的口腔里被咬扁,捏灭烟头随手塞进口袋,一边脱外衣一边叫道:“站住!”
正在捅他车胎的人毫不犹豫地又扎了一刀,猛然把刀抽出来,冷清的空气中他们听到一声清晰的噗嗤——声。
车胎肉眼可见地瘪下去,如同李检黑得快要入土的脸色。
“操!”
李检怒骂了一声,一把把外衣甩给身旁的同僚,甩下一句“帮我拿着”,丝毫没有迟疑,单臂撑上眼前的大理石花坛,全身看似绵软的肌肉瞬间紧绷,纵身翻越过去。
同僚看着他这一套如云流水的动作和爆发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炸鸡啤酒喂出来的小肚腩,默然无言地抽了口烟,才赶忙跑进法院里叫人。
“别跑!”李检迈着长腿,十米跨栏一样在那个人身后追着,不过他体力再好,还是长期坐办公室的死宅,跑了十分钟就感到喉咙一阵咸腥涌上来,捂着唇咳了几声。
嘉青市法院在老城区中央,周围都是上了年纪的居民和摊贩。
看到他们这一顿穷追猛打,身子骨弱的老年人纷纷蹒跚着避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检额前有一滴汗珠滚落,顺着太阳穴滴到了眼尾,他眼睛一酸,眯了眼睛本能地抬手揉起来。
等放下手的时候,前面戴着兜帽的男人侧身看了他一眼,加快速度拐进居民楼间的小巷。
李检紧跟着他追了进去。
巷子狭窄,仅能容一辆轿车笔直驶出的宽度。
两旁的居民楼高且陈旧,楼影遮天蔽日地覆盖下来。
南方的冬天让昏巷散发着一股陈旧、发酸的湿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