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的忙音在接吻的间隙里荡起,像漂浮在每一个吻后绵长的逗号。
等这些很小的逗号凝聚成完整的句号时,仿若一颗漂浮在灼热气息间的七彩泡泡,轰然破碎,细小的水珠溅在李检的眼皮上,让他猛然回过神来,推开身上的严??汌。
严??汌有些不满,但他极力忍耐住了,同李检的目光一齐看向旁边的李赢。
李赢并不理解这些逗号后藏着的沉重的情感。
他还太小,也没有见过李检和什么人嘴唇贴着嘴唇,更不明白这种激烈的、用嘴唇含咬嘴唇,恨不得要把对方完整地吞咽入腹而升起的白雾里隐藏了多少时隔很多很多年想说的话。
爱啊、喜欢啊、痛苦啊、憎恨啊、挣扎啊、多少个爱而不得又不得不爱的日夜啊……
这些李赢都不明白,他在接触到泛起粉红的脸的李检投来的目光时,天真又无邪地笑起来,说:“爸爸和susu好像亲亲鱼呀。”
他摇头晃脑地从身后的玩偶小山上艰难翻越,从穿插在毛绒海豚和柔软海豹的棉花珊瑚树上,踮着脚尖摘下上面一对用隐藏在唇间的白线连起的小鱼。
鱼嘴对着鱼嘴,鱼眼看着鱼眼,鱼唇嘟起,鱼眼肿胀,丑中透出点萌感。
被绵软的李赢拿在手上,就从彼此交依的唇间也透出绵软。
李赢被他的玩偶山簇拥着,被严??汌偷偷送给他的柔软包裹,被李检悄悄浇灌在他身上的爱意滋润,而后茁壮成长,长成了一只粉粉嫩嫩的小猪。
“猪猪也想变成亲亲鱼,”李赢张开不长的手臂,对着前方一同注视着他,把目光放得柔软的父母身上,“猪猪也要亲亲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李检蹲下身,半跪在地上对着李赢张开长臂,他的笑声很低,常年被香烟燎过的醇哑,但低沉中透着爽朗,让严??汌垂下眼睛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不过这目光不敢放得太重,李检的笑容胆子不大,像一天会吓晕自己25次的晕倒羊一样。
但其实严??汌很希望李检彻底晕倒,而后进入自己围起的草场,碧绿的草地被明亮的天空俯视,旷阔无边际的草原上只有这一头羊。
跳跃着、发出像笑声一样的咩叫,如同十三岁的时候,在送给严??汌的盗版漫画书上写下那行字——
小汌,你要永远开心。
李赢敞着手臂哒哒地踩着袜子“翻山越海”地朝他们跑来,他迫不及待地在李检光滑的脸颊上贴了贴,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朝站着未动的严??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