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菲特教授看着远方那几颗寥寥的星辰:“我在毕业后去找他……他那时候遭遇了非常重大的挫折,常常在突然之间,就让某种东西炸裂。我知道他在想念一个人。一个能和他思想并驾齐驱,能让他感到被理解、被接纳、被包容的人。但那人,绝不可能是我。他说我是聪明的,可我不能明白所有的事。而那个人,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恶魔。”
叹息,如落叶一般落在塔楼上。
西维亚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她垂下眼眸:“也许心不是,人是。”
米利菲特教授微微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你说的没错。”
“可是教授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为了让你明白,你做的是对的。”米利菲特教授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同样,也是为了让你不必走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覆辙,为了让你知道你的每一个从心做下的决定,无论是好是坏,你都不应该后悔。那是你想要做的。”
“可我能做什么呢?”西维亚说,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遥遥地望着远方,那茫然不可知的地方。她轻声,却几乎是自嘲一样的语气:“我在尽可能地改变,可我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有他们自己的轨迹。命运如同行星运行的轨道,不能交叉,不能更改。”
“你错了,孩子。”米利菲特教授说,“在你来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刻起,命运就生出了变数——邓布利多说你会去读麻瓜的书,还喜欢中国的文化?那你有没有听过麻瓜里有一句话,叫做‘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西维亚喃喃:“出自《老子》第十六章。”
“那么《礼记·祭义》中,又怎么说呢?”
“众生必死,死必归土。”
米利菲特教授看着她,眼里的锐利,让她看起来还是那个追随格林德沃的年轻女子——聪慧,骄傲,能勘破命运的轨迹,窥探未知的一切,为她的魔王提供星象的释义,揭破黎明与黑暗相间的宣言。可她的头发如今已经花白了。
同样是她,在阴尸军团彻底失败后,没有遭到国际巫师法庭的审判。格林德沃将她还有其他几个人安排在邓布利多身边,不让他们继续跟随他。
她眼里似乎多了点晶莹,可很快又消失不见。她缓缓地说:“每一种生灵的归宿都是死亡,可在死亡之前,一切都是未定。这一点,你应该明白。而不仅仅只是知道。”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她重复这一句话。
西维亚没有吭声,她在想米利菲特教授是不是知道她知道未来的事情。
星象告诉她的吗?
至于“最有天赋的孩子”,西维亚也对此表示羞愧。因为她不觉得自己在天文学上有天赋,之所以能步步为营,也只是因为她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所以知道一些人大体的
请收藏:m.qibaxs10.cc ', '')('命运而已。
不对。
西维亚又想起米利菲特教授刚开始对自己说的话。
“为了让你明白,你做的是对的。为了让你不必走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覆辙,为了让你知道你的每一个从心做下的决定,无论是好是坏,你都不应该后悔。那是你想要做的。”
她不应该为自己的每一个行为后悔。
她是一个朝圣者,注定为了自己的信仰一步一叩首,朝着耶路撒冷一直前进。即使前面的道路上荆棘遍布,脚印上沾满腥臭的鲜血,道路尽头的祭坛上营造的是自己的墓地,她也应该走过去——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但这绝不是献祭。
米利菲特教授要她活着,好好活着,无数人要她活着,好好活着。她须把那副棺材的主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她须拥有与死神作对的勇气,因为她所做每一件事情,都是在死神手底下抢人,甚至是偷渡、换渡。
她不能说自己是软弱的。
眼见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出来的眼神,又成了她初见她时的清醒坚定,米利菲特教授知道她明白了。
“回去吧——西维亚。”她说。
你走的路兵荒马乱,你需要伙伴,需要来自爱的帮助。
而我,愿意成为你的后盾之一。
米利菲特教授望着她的背影,苍老的双眼里,盛出浅浅一片星河。
……
然而,西维亚的反应与米利菲特教授所预想的不同。
刚开始,西维亚在听了米利菲特教授的话之后,的确感觉自己肩负重任,必须更加振作起来是没错,然而没过几天,她那个因为米利菲特教授的那些话而变得热血沸腾的大脑就又冷静下来了。
肩负重任个鬼!
说到底,她又不是整天想着拯救世界的格兰芬多,她只是单纯想保护hp的人,弄死老伏而已。只是这个目标无意间与白巫师的目标重合……但是!那又怎么样!她还是斯莱特林的人!西维亚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休想让她为达目标什么都可以牺牲!
把自己要守护的人、事、物如果都牺牲出去,那她还守护个什么?幽灵吗?
西维亚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血人巴罗,迅速否定了这个提议。
血人巴罗一不小心杀死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即使自杀变成幽灵后也戴着锁链赎罪。他常常凝望一个方向,可是被他杀死的那个女人却不肯再看他一眼,更别说再见他一面。
至于其他的东西,比如魔法界和平、哪个谁当魔法部部长,那又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再不济也还有邓布利多以及一大堆想争名夺利的角色,那些他们会操心的,跟她西维亚·普林斯有什么关系?
西维亚想清楚以后,心情又平复下来。她转了转手上的羽毛笔,把“提线木偶”最后一个需要修改的地方想办法修改完毕。
什么时候去试试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