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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王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梨橙橙(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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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努力地不停用冷水洗脸进行物理降温,感觉效果一般之后干脆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冲凉了再捂住自己的眼睛。

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面十分钟,如此操作循环无数次之后,哭肿的眼睛终于好转了很多。

但红着的眼圈短时间内实在是没办法,余泛舟手冻得僵硬,只好吸了吸鼻子,开门出去。

当他垮着小脸垂头丧气的出现之后,工作人员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向他投去什么异样的眼光,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这很大程度上缓解的余泛舟的心理压力,他拉着椅子坐在江宿旁边,想起自己走进山洞之前吹的牛逼,羞得完全不好意思正眼看他,生怕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嘲笑。

江宿虽然嘴碎,爱开玩笑,但也不至于不分场合和对象。

为了不让余泛舟多想,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就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拿着手机处理未读消息,给余泛舟充分的时间调整情绪。

但他不吭声,余泛舟干坐着没意思反倒觉得无聊了。

他余光瞄了一眼附近的工作人员,见没有人注意,于是悄咪咪的往江宿那边挪了挪椅子,凑过去拿侧脸贴着他的胳膊看他手机:你在干嘛呀?

大部分人突然被旁边的人看手机总会觉得有些不自在,哪怕手机上的内容没什么也会有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

不过江宿知道余泛舟没别的意思,只是闲着没意思,单纯的好奇罢了。

对于余泛舟这种潜意识里主动又亲昵的接近,他反而感到十分愉快。

所以他并没有挪开手机或者划走正在操作的内容不让余泛舟看,而是坦荡荡的继续在聊天框里继续输入文字,柔声说:之前的一个投资,主要负责人在和我谈有关于明年上半年企划的事,问我的意见。

触及知识盲区,余泛舟听不明白,看着他们充满专业名词的聊天的内容更不太明白,长长的噢了一声,见江宿不避着自己,于是也就默认里面没有什么秘密,假装自己能寻思明白似的瞅着。

江宿知道他根本整不明白,就在这瞎看,却也不戳破,快速打字想赶紧和对方把正事儿说完好带余泛舟去玩。

这些内容让余泛舟跟上数学课似的看的头晕,于是也就不研究了,没话找话的问他。

哎,你刚才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我们进去也没有多久啊。

你想知道啊?江宿双眸含笑的转眼望他,意味深长的弯起唇角,不告诉你。我如果告诉你,可能会影响我刚在你心目中建立的美好形象。

听他这么说余泛舟更想知道了,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告诉我,现在就会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那好吧江宿认输般长叹了一口气,加快速度把手头这行字打完发出去,然后转头对他说,我偷题了,从进去就没戴眼罩,而且摘口罩刷脸问工作人员后面是什么路数,想加快进度找到你,让你觉得我很厉害。

余泛舟顿感无语,默不作声的盯了他一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什么。

这人的猜测当真没错。

知道了真相之后,刚才的英雄救美确实显得没那么帅了。

江宿就知道他会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抬手轻揉他的头发,低声说:如果加快进度走剧情我也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你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你的主场景是一个艾欧尼亚战后遗迹,有很多倒塌的建筑,我想到你小时候的事,怕你害怕,所以直接让他们掉头带我过来找你的。

话音落后,余泛舟心念微动,如同被撩动起层层波纹,望着他的眼神忽然一变,下意识动了动嘴唇。

可却和刚才一样,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心脏的位置忽然痒痒的,好像有一粒种子落在那里沉了下去,扎根发芽了。

和江宿对视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的目光竟染着浓重的温柔之后,余泛舟呼吸和心跳又失去了原本有条不紊的节奏。

他觉得自己这种状态很不对劲,于是慌忙的闪避江宿的视线,低着头碎碎念。

我没害怕

江宿笑了笑,点头:嗯,我知道你不害怕。是我害怕,不敢玩了,想快点找到你。

余泛舟知道他心里门清,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在故意哄自己罢了。

可被人温声细语当小孩哄着的感觉,又实在太美好。

比赛场上和私下大部分时候都没个正形,嘴不饶人总是开嘲讽的江宿,哄起人来真的很要命。

余泛舟莫名想让他多哄两句。

于是就扁扁嘴,继续嘴硬:骗人,刚才你明明都看见了

江宿原形毕露,好整以暇的挑眉:我看见什么了。

余泛舟觉得窝火,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想在和他说话了。

见他真的生气,江宿笑着轻拍两下他的后脑勺,然后稍微靠他近了一点,低声说:哭不丢人,哪有人一辈子没哭过。

小时候当然哭,哪有人长大了还哭。余泛舟吸了吸鼻子,转头问他,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哭成我这样过吗?

余泛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的是,江宿竟然当着他的面点了点头。

有,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没你这么大,但比你刚才丢人多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像是在说悄悄话。

余泛舟好奇又不解:为什么啊?

我父母感情不好,从我记事开始他们就总是吵架,每天,因为一些很小很小的事,他们都会吵起来,大半夜摔东西闹到邻居报警。

江宿说着自己的事,表情看起来却很平静。

他们虽然不爱彼此,但还爱着我,觉得分开会对我造成伤害,所以一直没有离婚。直到有天我爸的情人怀孕,闹到了家里,当时我还在写作业。

说到这,余泛舟猛地捏紧拳头,担忧的看了江宿一眼。

但江宿神色如常,讲故事一样继续说。

其实我妈当时也有情人,但她觉得我爸实在把事情弄得太难看。那天,家里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砸了,闹到派出所进行民事调解。第二天,他们办离婚,又因为争夺抚养权吵架。我妈懂法,对我爸说他在外面有孩子,婚内出轨没得跑,就算打官司也是输。我爸不占理,最后这婚终于离了。

说到这里,江宿呼出了一口气。

余泛舟见他抬头望着天花板,仿佛如释重负。

那天我在民政局大厅看着他们分道扬镳,都不知道该追谁。两个彻彻底底撕破脸的人在气头上,谁都不愿意为我回头,留我一个人当着很多人的面哭的天昏地暗,最后被警察领走,送到姑姑家。

后面的故事江宿就没再说了。

但不说余泛舟也知道,他在那之后就离开了家,加入深海俱乐部。

后来的故事,无数人都知道。

余泛舟心情复杂。

十五岁,虽然比现在的他要小,但也已经是有思想,有自尊心的年纪了。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每年大年夜江宿都会通宵直播,喜气洋洋的打游戏,给观众送祝福。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不明白这人大过年的不和家里人吃年夜饭,和春晚抢什么收视。

原来是因为所谓的家,早已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从江宿口中听到这一段民政局丢人经历,余泛舟情绪很低落,不是特别开心。

他本来以为只有像自己这样失去爸爸妈妈的孩子才会无家可归,原来父母健在的孩子依然会。

原来像江宿这么厉害的人也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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