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给你一颗血晶!
其实俞闲不知道她嘴里的血晶是什么,但看她那么不舍的样子,肯定是个好东西,血晶血晶,单从这个名字来看俞闲目光落在她伞盖上那颗颗闪烁着的红色水晶,下意识的开口还价:不行,十颗。
就这一脑袋,指头那么大,都有十来颗呢!
灵芝精简直难以置信:你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要求!
俞闲一挑眉:那八颗。
灵芝精咬牙:你帮她教训那些村民,三颗!
俞闲懒懒散散:这村里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只鬼,我在地府的时候做这种任务工资都是这个数,你就这么打发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品种,但灵物我也不是没见过,你自给自足这血晶恐怕是可持续发展的吧。
八颗就八颗!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灵芝精还没开口,宋凌屹就主动出声:医疗,教育,吃穿住行,资助她到二十五。
灵芝精思索片刻,终于点了头。
这时,洞口外传来嘈杂的动静。
俞闲看向萧黎:把那树拔起来丢出去。
萧黎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俞闲,走过去,拽住尸傀的一根粗壮的枝干,一用力,就把尸傀从血池中连根拔起,湿润的泥土窸窸窣窣的往下掉,粘稠的血液顺着白骨缓缓滑落,密密麻麻的根系竟然缠绕着好几颗白色的骷髅头,萧黎抿了抿唇,眼中怒火燃烧,就这一棵尸傀之下,不知道掩埋了多少人的性命!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人还未到声先到,语气里满是激动:村长,果子都成熟了吗?!这次有几个啊?
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整个山沟,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除了那些年纪太小的孩子,就连俞闲他们住着的那户人家的小姑娘都出现在这,他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甚至该说这种半夜聚会的事他们也没少参加,一个个从山坡上下到沟里,面带喜色互相聊着天朝着山洞走来。
呼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从山洞里飞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黑影砸到在地上。
冤有头,债有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轻飘飘的声音从洞里飘出,只是听到这话的不是因为突然而来的意外陷入混乱的村民,而是那一只只,从尸傀的树身之中钻出,痛苦嘶吼着的鬼魂,阴气不知不觉将整个小山沟都笼罩住,而惊恐的尖叫一声接一声,撕破了夜晚的宁静。
相貌姣好的姑娘惊恐的看着抓住自己脚踝的手。
力度之大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她疼得又哭又喊,可不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桎梏。
黏腻的泥土之中,一个人缓缓爬了出来,她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盯住被她抓住的女孩,裂开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是你害死我!是你!今天我也要让你尝尝血液被吸干的滋味儿!
如此场景,不止发生在一个人身上。
哀嚎,惨叫,哭闹
饱含恐惧的咒骂,疯狂的忏悔,甚至还有口不择言的推脱
尸傀并没有死亡,面对危险时本能的会选择自保,它伸出无数枝条,将身边的活物全都捆绑起来,枝条上支起的尖刺扎进皮肉之中,用于麻痹猎物的液体很快输送进挣扎的肉体之中,新鲜的血腥味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
在笑,那些鬼魂全都在笑。
萧黎已经等待不住了。
俞闲没有阻拦他,看着他冲到尸傀面前,一剑贯穿树身后,另一只手摸出一张符纸,嘴里快速念动着咒语,符纸无风自燃,然后被塞进长剑戳出来的伤口之中,火焰由里向外灼烈燃烧,噼啪炸响仿佛尸傀的惨叫。
不要不要!
俞闲转头看了眼地上不能动弹盯着火焰的女人。
声音冷漠,没有任何别的情绪: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女人眼睛大睁,死死的盯着尸傀被烧成一捧灰烬,终究绝望的闭上了眼。
尸傀一死,对灵魂的束缚也尽数消散。
俞闲往前一走,把鬼差令往前一丢,鬼门大开,强烈的吸力将一只只怨鬼给吸了过来,不愿意过来,一锁链抽过去,勾住就直接丢进门里,没一会儿,这些停留在世间不知道多少年的怨鬼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独独留下一只。
那是一只女鬼,她并没有准确的目标。
虽然浑身怨气浓厚,但却没有凶恶之煞,她尚还有理智,目光从头到尾都只落在一个人身上,是那个小姑娘,俞闲看了她一眼,开口:去吧,还能道个别,挺多年没见了吧。
女鬼抬头,对着他感谢一笑,就是那笑实在有几分吓人。
缘线相连,这女鬼是那小姑娘的妈妈。
那边母女重逢,这边的事还没完。
俞闲既然答应过那小姑娘,自然要做到。
那些鬼魂报仇什么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是鬼差,得换一种法子呢。
那些死掉的,要是生前做错了什么事,到了地府自然会被审判,该下地狱的自然会下地狱,倒是你们这些活人,寿数未尽,地狱大概是没法下,不过别担心,我好歹也是个鬼差,总能让你们体验一下地狱是什么滋味儿。
一条锁链直射而去,被贯穿的人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愣愣的看着肚腹间的黑色锁链,颤抖的手想去触碰,却从中穿了过去。
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洞口的黑衣人,一身黑色古装,长发飘飘,手上一条勾魂用的黑色锁链,这形象是真像传说中的黑无常,有时候俞闲就很奇怪,黑袍加锁链,是怎么做到全国统一的,还有外国的黑斗篷加大镰刀,搞得他们想换身制服都不成。
男人突然回过神来这是索命的无常啊!
吓得立马转身就跑,可却眼睁睁看着身子往前一倒,而他的视野却在急速的后退。
锁链晃动的声响让他灵魂在本能的颤抖。
别抖了,咱先聊聊。
送命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魂体颤得都快要散了。
俞闲抱着手臂眯眼儿,他也不是随便乱勾魂的,这抖得和只鹌鹑畏畏缩缩一看就胆小如鼠的男人,刚刚可被两只怨鬼给缠着,一男一女,男的女的都要他偿命,而他叫得和杀猪一般惨烈的同时,还不忘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枝不断的往两只鬼的身上抽。
男人被锁链捆住掰了个方向。
面面相对,俞闲一愣。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地上的身体,身体朝下看不见脸,但之前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虽然算不上俊朗,但比起普通胜在干干净净肤质溜光水滑,但就这面貌应该最多三十岁出头,可眼前的魂魄,一张脸皱皱巴巴,层层叠叠仿佛没有支撑的皮肉快把眼睛都给挤成一条缝,说他有六十都是抬举。
惊讶之后,了然一笑。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眼前就是对此话最真实的解释。
这些人怎么死的?
俞闲开口问道。
男人垂着头,眼泪鼻涕糊了满面,哆哆嗦嗦只会重复一句话: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俞闲微微一挑眉,因为看这男的离他最近最直线,还有两鬼缠身一看就不无辜,所以才勾了他的魂,没想到勾到一个这样式的,都现在了还能继续装,可惜他是鬼差不走活人那套,别人不会给你上酷刑他可没那耐心和人慢慢磨耐心。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