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萦说:“你说了,见到的那一刻。你的虚症不是生因为病,另有原因,目前看来,你供在这里的土地像有关。而且你和村里其他的人不一样。”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其他的人都是单纯的空白,而在齐修身上,钟萦能感受到他在极力把自己装成空白。
装得太像,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齐修的表情瞬间僵住:“和其他的人不一样?”
钟萦点头:“嗯。”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他哪片逆鳞,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眼神也凶狠起来,痛骂道:“操!”
不过很快,他又弯起眼角,笑意浮起,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
郁良说他性情大变,原本钟萦还想问问他,齐修原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现在看来不用问了。
他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又有礼,两种性子不断切换,简直人格分裂。
他温柔地向着钟萦看来:“钟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滴血祈愿一下吗?”
钟萦看着他手里的刀,没有直接回答,反道:“齐修,任何需要代价的祈愿都是假的,不会有真的应你愿望帮你实现的神,你滴血献祭,把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得到了什么?”
齐修擦去嘴角的血:“我想要的,都得到了。”
钟萦叹口气,起身,走向石龛。
烛光下的石像笑得非常温和慈祥,此刻却凭添一抹诡异。
“齐修,一切都是假的。”钟萦盯着石台上的那片血迹,血迹断断续续,却变成了连贯的线,又组成画,转折交点处都被他用手指点了一下,落下一个圆圆的血点,“你越来越虚弱,甚至到最后需要用血才能维持,都证明着,你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我很好奇。”齐修在他身后轻声问,钟萦恍若未闻,抬手想要把这些血擦干净。他又道:“你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高高在上,你就没有一段永远不想它过去的时光吗?”
他说到“时光”的时候,突然扑了上来,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刀,直冲着她的要害刺来!
钟萦顾不上血阵,向旁边侧身!
寒光一闪,从她耳畔擦过,割断了她的头发,满头银饰没了支撑,纷纷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钟萦险而又险地躲开他的突袭。
此同时,无数红线从她身后飞出,宛若翩跹蝴蝶,瞬间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钟萦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她半张面庞:“我当然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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