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长生吧,他们说的和长生一点儿都不符,沈长宁下意识排除了沈长生。
也许苏家家主得罪了其他人呢?其实这种家族,得罪人并非什么奇怪的事,修士寻仇也很常见。
说真的,因为长生,沈长宁还有些幸灾乐祸,他从前第一次见那位家主便不喜欢他,为人太过自私自利了,还偏心。
这样想着,沈长宁背着沈长生继续向前走着。
等出了苏家后,沈长宁刚准备唤出诛邪,便看见苏府外围的墙头上趴着一个人。
岑欢在墙头站了许久,估摸着这墙的高度,纠结了半响后,终于决定跳下去。
幸好下面是草地,跳下去的时候不用担心出事,只是有些疼。
站起身揉了揉摔到的地方,岑欢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有些怔愣。
这场景看着很是熟悉,前不久她才因爬窗被人碰见。
尴尬的神色在脸上浮现,犹豫了一下,岑欢还是朝沈长宁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两位仙长大人,你们也来了?
她不认为沈长宁他们是正巧路过,更不可能是来参加喜宴的。
沈长宁朝她微微颔首,岑姑娘。
仙长大人,苏府今晚的动静是你们弄出来的吗?岑欢问道。
不是。沈长宁回道,却并未解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岑欢点了一下头,也是,眼前冷淡的白衣仙长也不像是会惹事端的人。
下一刻,她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她,怎么也忽视不了。
沈长宁只感觉背上的人动了动,大约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了沈长生。
醒了?
沈长生其实一直没能睡着,听着沈长宁这样问他,他嗯了一声。
随后沈长生又看向岑欢,语气有些冰冷,怎么又是你?
岑欢终于知道那道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是来自谁了,但她什么也不能说,谁让她运气这么好呢。
正说着话,从苏府里面又出来一人,看到岑欢后,对着门内道:新娘在这里。
不多时,沈长宁他们面前便站了一堆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只是他的脸色苍白,眼圈周围一周都是黑的,脚步虚浮。若是没人扶着,怕是会摔倒。
他先是扫了一眼岑欢,贱人,你居然还敢跑?不想想你的爹娘么?
岑欢脸色发白,之前他们已经拿爹娘威胁过她一次了,但她是真的不想嫁,苏家是他们高攀不起。
听闻在她之前嫁入苏家的那些姑娘,没有几个活下来的。苏家大少爷床榻间有虐待人的癖好,谁能受得住?
偏偏这人的家世摆在那里,也没有人敢反抗。
毕竟凡人和仙人,还是有差距的。
见岑欢咬着唇不说话,苏扬冷笑了一声,贱人,还不滚过来?
你是看上了这个小白脸么?苏扬打量了一眼站在岑欢旁边的俊逸青年,无视他的冷淡道:模样确实生的不错,要不我一起收了?
岑欢刚想动,只见眼前银白色的光影一闪,而后便看见方才还和她放狠话的阴郁青年跌倒在地上。
苏扬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削断了一般,参差不齐的散落下来。他的脸颊边还有一道血痕,正冒着血。
沈长宁站在一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先前动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他背上的沈长生听到苏扬的话后,眼眸一深,只是他的脸还伏在沈长宁背上,看不清面容神情。
碰了一下伤口,摸到血以后,苏扬几乎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几乎立即叫了出来,声音有些狠戾:去,把他们给我抓起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那些人都犹豫了一下,他们身为苏家大公子的贴身护卫,苏家出了大手笔,挑选的基本都是练气修士。然而他们连眼前白衣人出剑的动作都没看清,可见那人的修为应该比他们高,他们去可不是送死么?
见使唤不动护卫,苏扬的脸扭曲了一下,直接踢了离他最近的护卫一脚,废物,我爹让你们保护我,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我呆会儿就去告诉我爹,让他断了你们的供奉,省得你们不做事。
被踢的护卫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杀意,这个什么也不会,全靠家族的废物,也敢踢他,若不是看在供奉的份上,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面站了一个人,沈长宁未抬头。那人出招攻向他的时候,他甚至连身形都未移。!那个护卫的招到了眼前,还未碰到沈长宁就自动散去了。
护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想再次出招时,浑身像被什么压制了一般。
他抬眼看向沈长宁,沈长宁终于低眼看了他,冷冷问道:身为修士,不以修行为己任,成日做的便是这些事情么?
未及那护卫开口,苏扬在被其他人扶起来后厉声道:你是何人?得罪了我们苏家,你完了,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沈长宁没有搭理他,只是想着,原来这种仗家世欺人的人,哪里都有啊。
没得到回应,苏扬的脸色更不好看了,而旁边的护卫低声劝他道:大少爷,先回去吧,那人我们打不过,他的修为我们看不出。您想要出气,等老爷醒来再说,他一定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护卫们说了很多,苏扬终于点了头,进府的时候朝沈长宁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多谢两位仙长再次帮了我,岑欢感激不尽。看见苏扬他们退回苏府之后,岑欢松了一口气。
沈长宁淡淡回复道: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岑欢没离去,他难得又补充了一句,苏家家主应当受了重伤,你不用再担心他们寻你麻烦。
岑欢摇头,她不是担心被寻麻烦,仙长,你很厉害,能不能教我习仙法?
她无所谓做凡人还是修士,不过想要习一些防身的术法,以免再被欺压。
趴在沈长宁背上的沈长生闭着眼睛,小师叔上次拒绝了江余年,这次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结果他便听到沈长宁淡声道:可以。
沈长生立刻睁开眼睛,狠狠地看了岑欢一眼。
岑欢有些郁闷,她明显感觉到那位小仙人对她有些不喜,可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呀。
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有模有样地向沈长宁行了揖礼。
我不收你为徒,你可以回自己家中,过两日会有宗门的人来接你。
是,谢谢仙长。
*
目送岑欢离去之后,沈长生轻声道:小师叔,放我下来吧。
他这样说着,沈长宁便让他下去了。
明月当空,将地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长宁侧头的时候,瞥见了沈长生的神情,像是极其生气的样子。
?沈长宁不懂少年的心事,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怎么了?
沈长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语气听着也不太好了,小师叔为什么要答应教她?
我不教她。大概摸透了少年的想法,也许是吃了醋,,沈长生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长发,神色里带着无奈,只是无意中发现她的灵根不错,虽然修行晚了些。而且你常凤师叔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一个弟子,岑欢很合适。
哦。沈长生低下头,他不知沈长宁怎么看待他的行为的,但他就是很不舒服,任何想要靠近沈长宁的人或其他东西,他都想将他们通通毁掉,让他们离沈长宁远一些,他不想沈长宁同他们说话。
这样一想,心底便有暴虐的情绪升起,脑海里也有奇怪的想法冒出,将沈长宁关起来,以后只能看他一个人。
这种偏执奇怪的感情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了。在什么时候呢?也许是沈长宁第一次打伞,将他护得好好的,却湿了自己衣衫的时候;也许是他夜里做噩梦,沈长宁在一旁守了他一夜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教他习剑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长生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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