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冷意逼人,第一眼是被自己当做了女人,气得他揍了自己一顿?好像不止一顿哦,管他呢~
相处下来慢慢褪去寒冰,别扭着对自己好,那种感觉啊,比糖葫芦的糖衣还要甜上三分。
后来他跟来了皇城,几乎是对着自己满是笑意,掌心落下的炙热和那句喜欢,烧的他燥的不行。
赵姨娘……不对,娘亲的事,李善鸿应该比自己发现要更早吧,他那会儿还怪他撵自己了,想想也是有趣。
就是这样的人,有点霸道又温柔地进驻心房,一寸一寸,填的再也容不下别的。
桑湛叹了口气,摸进被窝,小指勾住他的,三指相依,印上拇指。
要记得,花开的时候,要回青山找我啊,说好了的。
做完这一切桑湛忍不住笑起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跟个小孩似得,不害臊!
将手中的玉簪轻轻放到李善鸿枕边,却发现那里已经安着一支云纹簪,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宝贝着,送礼的人表示十分欣慰,前段时间李善鸿一直用的还是玉簪,桑湛还当他不喜欢呢,原来不是不喜欢,而是更重视玉簪。
桑湛留恋地摸了把两支簪子,如果你们有灵性的话,可不可以替我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呢?
睡梦中的人毫无所知,这一睡便是到了天色大亮。
李善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舒展舒展僵硬的筋骨,就发现枕边静悄悄地躺了两支簪子。
两支。
幻觉吗?李善鸿又揉了揉眼睛,伸手去碰。
凉的。
硬的。
真的。
心湖溅起涟漪,一圈一圈漾开,李善鸿反复呼吸几下,按捺住乱跳的心脏,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不行了,完全冷静不了……
李善鸿外衫都来不及披一件,揣着簪子飞快奔了出去。
房门发出剧烈的声响,李善鸿撞开桑湛的房门。
“阿湛!”
李善鸿声音中的喜悦满满地扩散开去,回应他的是一室空寂。
巴彦来给李善鸿送热水,发现自家主子柱子一样杵在在桑先生屋里不动,也走进去左右望了望,没发现人,“咦,桑先生呢?”
说着又往屋里前前后后跑了一圈,疑惑道:“桑先生出去了吗?主子……咦?主子呢?”
第七十六章
大清早很难得会有人下馆子,还是自带食盒的,店小二送上茶水后退出雅间,掂着碎银眉开眼笑,管他奇不奇怪,给钱就行了。
青年执壶,替对面的老妇人斟上一杯清茶,“姨娘喝茶。”
赵绥棱抿了口茶润喉,“和仁儿处的还顺吗?”
桑湛正夹着糕点放到李善仁面前的小碟子里,闻言微微一笑,“仁儿很乖。”
“那就好。”赵绥棱含笑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半是欣慰半是愧疚,“你受累了。”
李善仁停下筷子,没有说话,桑湛摸摸他的头笑道:“不会,仁儿是我的家人。”
赵绥棱别开眼,桑湛以为她还在内疚,忙说:“您知道的,我大概是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在青山也没什么亲人了,所以,仁儿能做我的家人我很开心,您不必太介怀。”
“……他就那么好?”赵绥棱神色复杂,谁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一条路走到黑再也不回头?而她又没多少立场去要求桑湛听她这个不负责任的母亲的话,赵绥棱身子微驼,一息间便好像老了几岁。
“您是我的……长辈,不奢求您能支持,至少请不要反对我的决定,”桑湛点着头自己给自己打劲,眼神真挚地望着赵绥棱,“虽然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以后,不过如果非要和谁度过余生,我只希望是他。”
儿孙自有儿孙福……赵绥棱缓了缓气,转向李善仁,“仁儿,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去走了,没有你父皇没有你外祖,你明白吗?”
“仁儿明白,”李善仁稚嫩的小脸上隐约有了些稳重,思及母亲又露出些犹豫,“姑婆,仁儿可以见娘亲吗?不一定是现在,一年两年……或者更久,仁儿都能等。”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盈满期待,赵绥棱不忍拒绝,只说:“等到你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吧。”
李善仁并不气馁,坚定道:“一定会的。”
吴瑜掐了把小孩的脸,往他嘴里喂了个小笼包,“那你就多吃点东西快快长大。”
李善仁乖乖吃下,腮帮子一鼓一鼓,可爱极了。赵绥棱望着这几人莫名觉得心安,不过李善仁以什么名义跟在桑湛身边好呢?
桑湛想了想,“兄弟或者……父子吧……”
吴瑜抱着肚子乐不可支,“我的傻阿湛哟,你上哪弄这么大儿子啊?”
“义子也是子,仁儿你觉得呢?”桑湛认真地征求李善仁的意见,吴瑜看他这幅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也凑过去,“小仁儿,你阿湛哥这么木,不如当阿瑜哥哥的儿子怎么样?阿瑜哥哥可是很喜欢小孩的~”
桑湛急了,“阿瑜你还要娶妻的,仁儿跟你算什么啊!”
“那就不娶了呗,跟我们小仁儿过日子也不错啊~”吴瑜无所谓道,“那你跟我也没差啊?”
“我……我娶过亲的……寨子里的人都是见证……”桑湛越说声音越小,耳畔飞霞窘迫不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桑湛轻咳一声,“总之,我勉强可以算个鳏夫,而你,还是算了吧。”
吴瑜嗤笑,看李善仁若有所思的模样,指着他笑:“你说了不算,看仁儿怎么说。”
李善仁收回神思,“我和阿湛哥哥一起就好。”
桑湛瞬间笑开花,吴瑜夸张地捂着心口装哭,“小仁儿不要我了,哎……”
李善仁拍拍吴瑜的肩膀,小大人架势十足,“没关系,阿瑜哥哥娶不到亲仁儿就跟哥哥过日子。”
吴瑜一愣,把小孩抱到怀里摇啊摇,“小心肝啊怎么这么可爱……”
赵绥棱抹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将目光放到一旁的纪娘子身上,“鸢儿,你也准备离开了吗?”
纪娘子眼下乌青一片,一直在打哈欠,“哈啊……是啊,是时候离开了,这些年承蒙您的关照了。”
“本来我也是打算让你和阿湛他们一道走的,”赵绥棱眼中露出些不忍,“纪修那孩子,不容易。”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找他,”纪娘子抚着耳畔的白花目光缱绻缠绵,“我们都活着,这就够了。”
“是啊,活着就好……”赵绥棱仰头逼退眼眶的热意,“时候不早了,你们准备上路吧,城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等下你们坐我的马车出去,出城后将布帛取下,烧了吧。”
桑湛没有拒绝,“好。”
吴瑜抱着李善仁先上了马车,纪娘子紧随其后,桑湛落后些,不紧不慢跟在赵绥棱身侧配合她的速度往外走。
赵绥棱望着桑湛与他父亲十分相像的侧脸恍若隔世,她还是豆蔻少女的时候,桑衎总是像这样安静地跟在她身旁,沉默地像空气,却从没离开过,偶尔起了玩笑心思装出踉跄,下一刻就能感受到那种温暖。
我心安处即桑衎。
跨出此门,天各一方,赵绥棱停下脚步,伸手抚上桑湛的脸,眼色粼粼:“阿湛,你可以可以抱抱姨娘?”
桑湛微微俯身,轻轻环住老太太瘦小的身体,歪着脑袋靠在她肩上,一如幼时依恋,“姨娘,保重。”
姨字轻的几不可闻,赵绥棱眼泪终是落了下来,枯槁的手落在桑湛背上一下又一下拍着,“孩子,你是我们最好的珍宝。”
桑湛身子一震,松开赵绥棱,替她捋好额角的青丝,又理了理她的衣摆,才收回手。
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
赵绥棱站在门边,看着那辆载着自己骄傲的马车绝城儿去,越来越小直到再也不见踪影。
接过一旁隐在暗处的青年递过的手帕,赵绥棱拭净泪痕,“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跟他告别?”
“我只是看看他还好不好,”李善鸿抬手,虚虚描了个人形,“不需要告别,离别这种东西没有意义,他只是比我早回去罢了。”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
第七十七章
春光大好,正是游玩好风景,书院里隐隐躁动。在国子监内念书除了皇子还有世家子,个个都是会玩的,早就做好了多番计划,少年们蠢蠢欲动,待太傅慢吞吞说了放课离开很快三三两两作堆商议起来。这个说去游船,那个说去登高,更有甚者想去些平常去不了的地儿玩玩,你一句我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领头的少年四下望了望,朝一旁默不吭声的人喊道:“十三,你想去哪儿?”
“我哪儿都想去,”十三苦着脸朝门口努努嘴,少年们顺着望过去,只一眼立马收了回来,乖乖闭上了嘴。
开玩笑,九哥都在外边等着了,他们还能拉着十三继续说吗?上回小十五拽十三去看‘那种’话本,本子还没在自己怀里捂热呢,就被九哥收走了。小十五惊恐地看九哥翻着本子啧啧,如针芒在背坐立难安。
“既然十五你这么喜欢,那就抄两百遍吧,五天内交给本宫就好。”那位笑的一脸和善,偏生让人不敢说个不字。
十五从此再也没看过任何不该看的话本,有十五这个前车之鉴,剩下的小家伙们自然不敢再带着十三瞎玩了。
“也不知道十三哪里好,九哥这般喜欢他。”有人酸溜溜道,另一人顺势接上,“就是,十三那种出身,我可听我母妃说过的,十三他母妃啊,原先不过是个裁缝铺小姐,走了大运才被父皇接进宫的……啧,想不通啊……”
十三苦着脸在一众兄弟的艳羡和嫉妒里走出国子监,规规矩矩喊:“九哥。”
“嗯,记得今日要考什么吧?”
“臣弟记得。”
“那便走吧。”
十三跟在后头,对着宽厚结实的后背出神。
诚如旁人所说,十三的母妃出身贫寒,比不上其他宮的娘娘分毫。好在母妃生性温顺低调,母子俩关上宫门不问琐事过得也算自在。十三随了他母妃的性子,在一众皇子中不争不抢乐得清闲。
直到几年前被太子殿下选中,不得已结束了优哉游哉的小日子。
天知道他的九哥怎么就从十多个兄弟里挑中了自己,十三放课后的潇洒不再,含泪跟在九哥身后学书习礼,学的那些和太傅教的完全一个天一个地,如果国子监里学的都是经史诗词,那在九哥身边学的就是治国之道。学了还不够,九哥动不动就要考他,答不出就丢军营里操练,那可不是玩玩而已,哪管是什么皇子不皇子年纪小不小只拿自己当新兵练的,饶是现在已经束发三年很少被罚,十三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身子骨发软。后来十三很努力受学,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不被体罚。
能在九哥手底下活到现在,十三觉得自己还是很了不起的。
然而这种诡异的自豪感在今天,破裂了。
十三被带到校场的时候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问九哥要做什么,底下就扑上来几个将士,操着大刀往自己身上招呼,十三毫无防备被削下几缕头发,侧身一滚才险险避开。
大哥!冷静!有话好好说啊!!!九哥!说好的考文理呢!!!
十三连话都没机会说,那些将士就跟被他杀了全家一样继续往死里招呼他,十三心里第八百次哀叹自己命不好,抽了剑就迎了上去。
十三本身力量不大,自小习武时就学的最省力的太极,当然学了之后才知道并不省力,被九哥带着之后开始习剑术,剑身轻巧,融进太极,比起傻乎乎抗刀轻松多了。
将士欺身挥刀气势汹汹,十三旁退,虚晃一步顺势缠上,剑柄在他手腕巧劲一敲,将士只觉得胳膊一麻,大刀脱手而落,还没等将士消化完,耳边铛铛又落了几把刀,一回头,十三已收剑入鞘,冷着脸立于一旁。
十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拍着手走近的九哥,内心已将他抽了千遍万遍,“九哥看的可还开心?”
“很开心,不枉费为兄栽培啊,”太子殿下完全感受不到弟弟的怒气,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没想到善行你面对生死不但临危不乱,还能忍人所不能忍,对待危险没有没脑子地直下杀手,这点做的非常好,皇兄深感欣慰。”
“……”他当然不能下杀手,他连只鸡都没杀过好吗!十三内心咆哮着,在兵营这么些年,实战经验当然不会少,再说了这明显就是今天的功课,就算他不敌对手,顶多也就受点伤,九哥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
“哪里做的好了?若他面对的是真敌人还抱着这种恻隐之心,迟早送命。”凉凉的一句从背后飘过来,十三迅速收拾好面上的表情,乖顺地站到九哥身后,朝来人行礼,“参加父皇。”
皇帝随意瞟他一眼,“妇人之仁,不可取!”
“现如今以仁治国才是正道,”十三听着九哥为自己辩护,暗地里撇着嘴,他可没心思讨皇帝的开心。
皇帝轻哼一声,“鸿儿,北邦战事不断,朕可不觉得你推崇的仁治有何作用。”
李善鸿朝十三使使眼色,十三无奈,硬着头皮走上前:“昨日接到郑将军捷报战事已平,北邦近年来内乱不断,日前北苍王平息内乱,递交求和书,自退六百里,愿与我朝世代交好。”
见皇帝面色无异,李善鸿搭着十三的肩问:“父皇以为善行如何?”
十三如临大敌,僵硬着在皇帝泰山般的目光下保持镇定,内心再次把李善鸿抽了千万遍……
李善鸿好笑地看着李善行白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父皇都走了半个时辰了你还没缓过来?”
李善行瞪他一眼,“什么叫以为善行如何?!”
“父皇不是夸你可造之材前途无可限量了吗?”李善鸿弯着凤眸惬意非常,“善行果然对得起为兄的教诲。”
原话明明是“再差也就这样了,凑合吧”,李善行深感无力,焉焉地准备打道回府跟母妃哭诉去。李善鸿拉住他,“急什么,待着。”
“干嘛?”李善行疑惑,只见皇兄笑的高深莫测,看着小步跑来的钱国安幽幽道:“让你感受下当年为兄的心情。”
李善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李善鸿无为,即今日起,废除太子之位,降为亲王。十三皇子李善行品性纯良,立为储君,钦此。”
李善行:!!!
第七十八章
李善行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没形没象歪躺在榻上,对着房梁生闷气。起初李程氏当他是被李善鸿又折腾狠了,也没去管他,她的儿子她晓得,再不开心睡一觉就好了,睡醒起来又是高高兴兴的了。
李程氏也是个心大的,继续慢悠悠侍弄她那堆花花草草,照样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等到贴身宫女龙绡看不过去提醒她时,才发现李善行已经一天两夜没出过房门了,赶紧上门去关心关心。
李程氏轻轻扣门,叫道:“行安,起来了吗?”
屋里一点响动都没有,李程氏和龙绡面面相觑,龙绡跟着也敲门喊道:“殿下,您都两晚上没出过门了,再不洗澡都要臭啦!您快开开门,让绛绡伺候您洗洗吧?”
李善行还是没吭声,李程氏心想果然出事了,还不是小事,不然按李善行要干净的样子哪里忍得了连着两天不洗澡?
龙绡顺了顺李程氏的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劝道:“殿下,娘娘等您一起用膳呢,您赶紧起来吧,不然娘娘又要犯胃疾啦!”
李程氏忙跟着□□两声,“行安……安安……哎哟……”
“吱嘎”
李善行沉着一张脸开了门,衣衫凌乱眼睛里满是血丝,李程氏一看心疼的不行,抓着儿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遍,没发现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才松了口气,“怎么了这是?跟你九哥又闹不开心了?”
不提李善鸿还好,一提李善行就恨得牙痒痒,“别跟我提他!来气!”
李程氏一头雾水,这几年李善行跟着李善鸿,虽然也闹过些不开心,可都是转眼就忘的,怎么气成这样,“怎么了?跟娘说说?”
李善行郁闷地看着自己年过四十依旧天真的母上大人,“废太子的事您没听说?”
“啊?”李程氏大惊,“小九犯什么事儿了?你父皇很生气吗竟然又废太子?小九现在有没有怎么样啊?”
“……”李善行无力地摆摆手,“他哪会有事,好的不得了!”有事的是他……
听到李善鸿没事,李程氏就放下心了,推着李善行往浴房走,“走走走,去洗洗干净,一身味儿。”
李善行揉揉太阳穴,感觉等会儿有的头痛了,“您就不关心九哥退下来谁会顶上去啊?”
“关心那个干嘛?”李程氏奇怪地看着他,“是谁都跟咱们娘俩没关系,对了,你外公得了块新料子说给你裁新袍子,过两天咱们回去量量尺寸顺道玩几天怎么样?”
李善行跨进浴房,决定还是给兴致勃勃的李程氏泼盆冷水,“估计没空,这两天要开始忙起来了。”
“嗯?忙什么?”李程氏随口问道,就听到李善行说:“忙册封大典。”
“……”
“您儿子,新太子,新靶子,懂了吗?”
李程氏呆呆地盯着已经合上的房门,转头对着一脸震惊的龙绡问:“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龙绡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扶住李程氏,“娘娘,奴婢也听见了……”
李程氏哦了一声,龙绡把她带回到前殿,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魂的李程氏暗自叹气,锦宫的安稳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李善鸿踏进锦宫的时候,照常给李程氏请安,也不等李程氏有反应,就坐到一旁剥起桔子。一盘桔子都快剥光了,李程氏终于有了动静。
李程氏紧张地抓住李善鸿的胳膊,“小九啊……行安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胡言乱语的……”
李善鸿沉静地看着李程氏:“程姨娘,是真的。”
“可行安他……我们行安……不行的啊……出宫……”李程氏语无伦次,抓着李善鸿的手愈发紧了,“你是不是惹你父皇生气了?父子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好了,废太子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
说到最后,李程氏有些气愤了,李善鸿安抚地拍拍李程氏的胳膊,“没用的,圣旨昨天就下来了。”
“……这样啊,”李程氏沮丧地低下头,苦闷不已,“可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行安……”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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