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他的声音清晰响起: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现在可能分化了。
林昼忍着痛苦,皱眉,我22岁了,还怎么分化
宁纵视线丝毫未移:但你的身上确实有信息素的味道。
林昼现在已经痛苦地蜷缩在座位上了,但他还是抬手,敲了敲前座的娄恒:你闻到了吗?
作为一个Beta的娄恒茫然地摇头:我没闻到啊。
林昼唇色越来越苍白,但仍挑衅地朝宁纵抬了抬下巴:看到了吧,他说他没闻到。
刚说完,林昼就愣住了,娄恒是Beta,他闻到才有鬼了。
这时,宁纵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昼纤细的脖颈,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是Alpha,我闻到了。
即便林昼披着他的西装,但林昼的散尾葵香气仍丝丝缕缕地漫了出来,像是一根实质的丝线,勾着他的理智慢慢崩塌。
林昼瞄见了宁纵的眼神,他一个激灵,立即把领口竖起,把纽扣扣到最上面,动作一气呵成。
喂,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眼神往哪看?
向来和宁纵唱反调的林昼,自然不相信他的话:我把话放这了,就算我分化,也肯定分化成一个Alpha。
宁纵呵笑一声,他重新倚在那里,扯了扯领带。
未来的Alpha,那我就先恭喜你了。
林昼没说话,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唇也在颤抖着。
他虽然嘴硬,但是思路却很清晰,他现在这么难受,真的像宁纵说的,是因为分化吗?
接下来空气一直很安静,过了一会,医院到了。
几人上了电梯,宁纵按了楼层数后,拨了一个号码:孟叔,是我,林昼出了一点事,想让您看看。
我们已经进电梯了。
过了一会,电梯门开了,他们走了出去。这一楼层人很少,宁纵他们走进了一间房。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Alpha,孟真一看到宁纵就露出了笑:你和阿昼怎么一起来了?
当宁纵和林昼还是兄弟的时候,孟真曾经是两人的家庭医生,他和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他瞥了一眼林昼身上的西装,看着宁纵:林昼穿的是你的西装?
如果放在平时,林昼肯定会反驳一句,但是现在,他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真注意到了林昼忍着痛苦的样子,他立即敛了笑:我先给阿昼看看。
等林昼坐下来,孟真问:阿昼,你哪里不舒服?
林昼身子隐隐颤抖,开口:我浑身都很痛,今天还出现了三次幻觉。
孟真听了以后,皱眉,心里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但他没说话,又细细诊断后,一脸复杂。
孟真看向林昼:我还没见过22岁才分化的Omega,而且你的分化反应非常严重。
林昼怔住:我是Omega?
竟然真的被宁纵说准了?
林昼第一反应竟然是,那他刚才还在车上放了大话,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分化成一个Alpha。
那宁纵不是要嘲笑他了?
林昼也是服了他自己,这关头还想着和宁纵竞争,他瞥了一眼宁纵,宁纵垂着眸子,看不清情绪。
宁纵沉吟,林昼做了这么多年的Beta,现在忽然分化成Omega,他能接受?
两人心思各异,孟真看着报告,皱了皱眉:阿昼,你各项指标都达到了标准数值,但奇怪的是,每一项数值都远远超过了正常范围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的Omega信息素浓度远远超过了其他Omega,也意味着你的发情热还有其他方面都可能会和别人不一样。
孟真神情严肃:比如发情周期,别人如果是一个月,你有可能会缩短成两周,甚至更短。
林昼沉默。
要不他还是当个Beta吧,简单是福。
孟真给林昼开了抑制剂和阻隔剂后,叮嘱道:每一件事情都要万分小心,万一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他又看向宁纵:阿纵,要照顾阿昼啊,你弟弟他现在身体很虚弱。
林昼反驳:孟叔
好了好了孟真不再提了,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明白了。
几人离开了医院,上了车以后,林昼一直看向窗外没讲话,宁纵瞥了林昼一眼:在想什么?
林昼没开口。
寂静中,宁纵慢悠悠道: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后悔不该在我面前分化?
林昼愕然转头,宁纵怎么知道?
宁纵轻笑了一声:你还在想,早知道就不说那句大话了。
林昼急了:靠,你偷看我的脑回路了吧。
怎么每一句都被他说中了?
林昼刚要说话,这时,他觉得身体涌来一阵难言的感觉,身子莫名软了几分,他看着宁纵的脸,忽然舔了舔唇,觉得嗓子很渴。
宁纵发现林昼的眼角带着绯色,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柔软眼神,压着情绪问:又想说什么?
林昼抓住自己的领口往外扯了扯,他感觉好热,而且越看宁纵他越觉得热,嗓子口都要冒烟了。
甚至想让宁纵碰碰他,宁纵的手看上去很冷很舒服。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林昼就愣住了,他疯了吗?还想让宁纵碰他?
宁纵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嗓音微哑:你不会是发情热了吧?
宁纵这么一说,林昼就觉得自己的症状非常符合,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又看了看宁纵的脸,他很想扑上去,渴望宁纵的触摸。
靠,他好像真的发情了。
林昼明明才喷完阻隔剂,那股散尾葵香气却仍丝丝漫了出来,他的诱惑无孔不入,拨弄着宁纵的神经。
宁纵竭力逼自己不去看林昼:孟叔说过,你太晚分化,情况和其他人不同。
林昼懵了,他忽然想到,他旁边这人是顶级Alpha,他立即喊道:你别看过来,也别想靠近我。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挪到后面一排去打抑制剂,离宁纵远点。
宁纵觉得林昼有些好笑,他至于这么饥渴吗?
但是当林昼从他身边走过时,散尾葵信息素仍是不可抑止地飘入他的鼻尖,他闭上眼,喉结缓慢地滚动。
林昼拿出一只抑制剂注射了进去,等会他就会恢复了。
娄恒一直在听着两人的对话,他一直很揪心,林昼也太惨了,大龄分化成了Omega,马上又经历了发情期,唉,怎么办才好?
娄恒见林昼恢复了些,他松了一口气。车子驶往林昼的家,过了一会,车子停了。
车子一停,林昼立马就下了车,他脚刚踏在地面上,身子就往旁边一斜,脚步虚浮得险些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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