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霜飞快跑到太初峰。跟叶忘归说了情况后,拿袋子装了大大小小的书,又带出了奶橘。
奶橘听说要去坠月峰,变出五条尾巴就要腾云而去,被叶忘归一把抓住尾巴。她缩成奶猫的姿态,端坐在重霜头顶上,发出气势十足的嘤声。
等重霜和奶橘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山居小院,路听琴已经披好衣裳,简单束起头发,端坐在书房。
重霜见到路听琴,恭敬跪下,还没开口,头顶的奶橘一下子扑了出去。
奶橘咚地一声落到地上,迈着短腿挣扎着要跳到路听琴的腿上,路听琴睁开白霜般的眼眸,看向奶橘的方位,一手捞住重量十足的橘白小兽。
重霜默默添了一把力,让路听琴将奶橘放在书桌上。
阿挪,路听琴和缓地说,我回来前跟你说过什么?
嘤奶橘迷茫地蹭了蹭,她在变回人形说话、变成狰兽说话和现在说话间犹豫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开口道:找、掉叶子的树,等听琴。
她琥珀色的眼瞳变得晶莹,阿挪等了好久,听琴都没回来。
路听琴揉了揉猫头。他听到奶猫的呜咽声消失,变成舒服的呼噜声之后,继续道:还有一句呢?
奶橘四爪抱着路听琴的手,将自己的脑袋贴在路听琴的手心。还有?
重霜,你告诉她。
仙尊说让师叔做些准备,到时候把看过的书念给仙尊听。重霜一字不差地念出了路听琴说过的话。
奶橘砰地炸成毛团团,尾巴高高竖起,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路听琴的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闭上双眼。他姿态随意,像此时只是一场午后小憩,温声问道:这几个月,你都读了什么?
嘤奶橘眼瞳睁到最大。她下意识在桌面上打了个滚,双爪向上拉伸,向路听琴露出肚皮。俄而,她想起路听琴看不见,耷拉着耳朵缩成一团,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东、东
东山十问。路听琴道,这是妖修基础中的基础,故事和字数不多,就算不能完全理解,全背下来对日后修行也大有裨益。三个月了,这一本还没完?
奶橘的双耳缩成一个平面,紧紧贴在脑袋上。
修行呢?路听琴问。
嘤?
就是自保能力,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变好大!奶橘苦思冥想,还有毒!
这是本能,不是修行。路听琴揉了揉太阳穴,修心呢,听过了吗?
师兄讲过,奶橘小小声,听琴不会,就去问师兄~
你都会什么?路听琴摸索着捏住猫后颈,想起前世看过的东西,补了一句:能不能长点心!
奶橘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流出一点口水,点心?
重霜,你来,带着师叔读完一遍。路听琴叹了口气,转头对奶猫说,阿挪,他念一遍,你念一遍,直到念完。就算念给我听了,好吗?
奶橘挂着口水,瑟缩了一下,听琴,别生气,我好好念。
念书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念算了,你先念吧。路听琴靠回椅背,示意重霜开始。
初春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到路听琴的身上。路听琴听着少年和奶猫的读书声,留心是否有断句和错漏。他听着听着,困意涌上,就这么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路听琴感到身上搭了件衣裳,手边窝着暖融融一团。奶橘在桌面上睡着了,发着鼾声,肚皮一起一伏。
路听琴的手微微一动,重霜立即跑到他身边,悄声道:仙尊,一本已经念完。
嗯。
我,我还整理了其他的书,还有符文入门重霜说,仙尊对符文颇有心得,可能师叔也会喜欢。
重霜没得到路听琴的回答,心颤了一下,不敢欺瞒仙尊,弟子有心想学,但着实看不明白,如果仙尊愿意教师叔,请让弟子在旁边跟着要不,要不让我继续留在门外也行,能听见仙尊说话就行。
路听琴抿唇,戳了戳奶橘的猫脑袋,阿挪,学符文吗?
奶橘呼呼大睡,这点动静根本闹不醒她。她感到路听琴的手,下意识四仰八叉地翻过来,嘴角留着口水,嘤~
听在路听琴的耳中,这就是要学的意思。
重霜,去我密室找一本笔记。正数第二个书柜最下层,里面有我整理过的东西。路听琴道。
这个世界的符文不像心法,它由散乱的知识点组成系统性的东西,多方交叉。既需要由简到难的理解、又需要实践。
路听琴看过现有讲符文的书籍,不是太泛泛就是太精深晦涩。这种内容读起来,等于上来就对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的学生,拍一组傅里叶变换。
路听琴最初在密室中梳理知识时,用导图的形式列过要点,后半部分附注了简要的心得。他梳理时,以外来初学者的角度,再结合现有的知识去理解,所做的笔记正适合入门。
重霜眼睛一亮,像一只小鸟一样飞了出去。院中的机关开启又闭合,不到一会,重霜就跑了回来。他用灵力烘去自己身上的寒意,将书册放在桌上。
仙尊,我可以跟着学吗?
明日此时,带师叔来找我。路听琴托了托奶橘的身体。这本你拿去自己理解,明天告诉我第一页几条曲线表述的含义。
是!重霜眼睛闪烁着泪花,他嫌答应一声不够真挚,大声又重复了一句,是,师仙尊!
第55章
奶橘不记得自己在睡得正香时答应了什么。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送到了药师谷的窝中,第二天,欢天喜地地等到重霜拿着一个小竹篮接她,说要去见路听琴。
到了山居小院,她先被带到密室中,舒舒服服地在枕头堆和毯子里打滚了三圈。重霜跟在她身后,把她喜欢的东西和用习惯的毯子都带好,统一拿到书房铺成一个临时的小窝。
在路听琴的授意下,重霜和奶橘在山居小院里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学习。
你自己拿被褥,选书房或偏房睡吧。路听琴对重霜说。
重霜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奶橘懵懂地抱着路听琴撒娇,对未来的生活一无所知。重霜的心快飘到天上了,忙来忙去地帮路听琴收拾要用的东西和位子。
重霜上午监督奶橘复习,下午跟在路听琴身边听讲。等夕阳西下,路听琴进卧房休息后就守在门口。他数着路听琴咳嗽的次数,多了就焦躁不安,等人睡着后悄悄跑到药师谷去请脉;少了就喜笑颜开,学习之余,变着法子找点新东西带给路听琴。
这样的日子一晃已是十天。
这是什么关系?路听琴指着膝盖上摊开的书问奶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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