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静静地吸着烟斗,我这阵突如其来的恐慌对他毫无影响。“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留到回程的时候再细想呢,华生?我敢肯定到时候自然会有一个好理由的。”
在他的坚持下我们偷偷地转了车,把行李留在了前一班火车上。作为补偿,他给我买了一整套我自己很少买得起的奢侈衣物。他让我穿上最上等的丝绸和羊毛,而且还特别喜欢在大街上公然为我整理衣装。没有了莫里亚蒂和气枪的威胁,又摆脱了伦敦的种种牵绊,我和福尔摩斯几乎可以说是兴致盎然。我们放声大笑,像任何一对无忧无虑的漫游者一样自由自在地打发时间。直到旅程把我们带到了迈林根。
——————本章译注——————
注1:原文中此处引文似与小说原句不符,疑为笔误。译文从原著。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八章;录于1891年5月5日,星期二,
大英旅馆,迈林根,对1891年5月4日星期一发生事件的记载
……可是我很清楚,福尔摩斯一时一刻也没有忘掉横在他心上的阴影。
——约翰.H.华生,《最后一案》
悲剧发生之前,我就依稀预感到了某种征兆;不过光凭我自己是绝对猜不出事情的始末以及背后的真实原因的。旅途中,福尔摩斯变得特别好说话,似乎他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伦敦,外加全心全意地犒劳我的陪伴。我们要去的地方都由我指定。他乐此不疲地帮我打理那些新衣服。晚餐的饭店任由我选。入夜之后,在我们肌肤相亲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异常随和,这和他素来的个性十分不符。他对我言听计从,却从未向我提出过哪怕一个要求。
迈林根的大英旅馆里,我们和旅店的英国主人相谈甚欢。在饱餐过一顿馅饼,橙味酒,外加甜甜的浓葡萄酒之后,我的脑袋开始有点发晕了。
那最后的一夜,等我们回房休息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到了来自他双手的爱抚。我下意识地朝他靠拢,任由他灵巧的十指以无比精湛的技艺挑逗着我的身体,就像在弹拨他的史特拉第瓦里提琴。我的脑子昏沉得厉害,假如不是清楚地知道这种欺骗行为和他正直的本性背道而驰,我会以为他在我的晚餐里下了什么强效的镇定剂。
用不了多久我就已经欲火焚身。一小会儿之后我简直有点丧失理智了。我伸手想抓住他,但他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副手铐,极其熟练地把我的双腕都铐在了床架上。
“福尔摩斯!”我愤怒地吼道。
“嘘。”福尔摩斯轻轻巧巧地提醒我,手上的动作不停。“虽说瑞士作为一个颇为开明的国家,并没有制定禁止这种行为的法律,不过即便如此,一旦我们被发现的话,铺天盖地的报社宣传不见得会对你的私人诊所有好处吧。”
“福尔摩斯,你这是干什么?”我压着嗓子问道,尽可能地把声音放低。我试着挣动了一下,发现这副手铐确实和它外表看起来的一样牢固。“讲点道理吧,难倒你打算把我一直困在这儿不成?”
福尔摩斯往上挪了挪,移到了我的身边。他用双手捧起我的面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我的下巴,眼中神思恍惚。
“困住你?不会的,我亲爱的朋友,我的目标是让你得到一次最完美的解放。”他侧过脸贴上我的肌肤,一寸一寸地朝着我肿胀发痛的下体滑去。“这个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没能听见他后面的话,因为他的双唇在下一刻覆上了我的柱体。除了耳中血脉澎湃的声音,我再也听不见其它动静了;除了他在我欲望上灵活滑动的唇舌外,我再也没有其它的知觉。
我不知道他让我在顶点停留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十个小时。他把我拦在悬崖的边缘,就像女高音无限地拉长巅峰的音节,直到听众们全因窒息而晕厥。到了这个地步,痛苦和欢愉已经不分彼此,时间也丧失了意义。
突然间,让我始料不及地——他松开了手铐。千分之一秒后我就站在了地上,一把拽起他的双腿。我把他拖到身前,然后——上帝啊,然后我都干了些什么?
我知道有些人对于男人怎么和男人上床这件事有过私下里的猜测。我知道,因为我自己也曾经是其中一员,想当然地断定过他们会怎么做,不会怎么做。考虑到我在歇洛克.福尔摩斯之前没有过别的男性情人,也许这方面我依然是极度无知的。对此我没什么好评价的。只能说,我当时对他所做的事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
他随时可以阻止我;但那又怎么样?显然是他计划了这一切,摆出圈套等着我钻,甚至事先准备好了自己的身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烈性的葡萄酒不能成为我的理由。事实是,那天夜里我以占有一个女人的方式占有了歇洛克.福尔摩斯。他的腿架在我的肩上,我的手紧抓着他的腰;我不停地占有着他,直到他在欢愉中高喊出我的名字。
那一夜我成了一个鸡奸者。等等,让我说得更准确一点:那一夜我第一次把那种可怕的欲望付诸行动,虽然这欲望本身无疑早已在我的内心滋生很久了。
第8章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