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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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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守门人已经去世了十年左右,但杰西·狄伦这个人的活动记录,绝对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并且单纯从力量上来看,他和杰西的力量在相近的水平。

而根据死者的推论,他们的力量应该相差十分悬殊才对……

“这就是我的发现,莱特先生。您的情报呢?”戴拉莱涅恩用提问打断了尼莫的思绪。

“用人类的话说,伊萨梅尔大迷宫是神迹。你的话应该知道它——克莱门学院附近的那座奇怪迷宫。里面的生物比较……特殊,很难分清是从属深渊还是地表。”

“当然。”

“它的确是‘神迹’。”尼莫不打算在这个情报上做什么掩饰,横竖伊萨梅尔大迷宫的核心在他们面前崩毁,而之前没人弄懂过那东西。他完全可以把情报来源推给它。

戴拉莱涅恩沉默了很久。

数分之后,他突然爆发出一串愉快至极的大笑。仿佛全世界的幸福同时涌来,并且不会消散那般。

“有趣极了。”那上级恶魔转过身,离开窗户。他停留在干尸面前,并在那尸体皱缩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莱特先生,我有件事需要拜托您。”

“……说吧。”

“束缚住我,困住我的思维网络。”戴拉莱涅恩脸上带着喜悦的红光,“就像您在凋零城堡做的那样。”

黑影猛地从尼莫指缝间腾起,而奥利弗则在同一时间拔出安息之剑。

“我之前就在想,会不会是您……看来果然如此。”戴拉莱涅恩笑着摇摇头。“怎么,您以为我会找您算账?”

“别告诉我你不会。”尼莫的声音塞满不信任。

“我去捕杀猎物,被猎物反咬一口。这都是意料之内的风险——我有什么立场憎恨您和拉蒙先生呢?不快归不快,基本的因果我还是明白的。”

“……你想要什么?”

“我要这尸体的大脑残留。”戴拉莱涅恩热切的按住尸体的头颅,“我简直想要祈祷,希望腐烂和干枯没有让临终记忆损坏太多。”

“你疯了,就算你能承受住人类的临终记忆——”也可能会像这位死者一样,因为那个答案而陷入末路。

直接接收陌生人的临终记忆非常危险。死亡之前的情感和记忆会瞬间涌入,哪怕清楚自己力量强大,尼莫自问不敢随意尝试……更何况这记忆极有可能混有使人疯狂的知识。

光是尤里瑟斯不带有知觉和情感的弱化版临终记忆,就足以让他发自内心地痛苦。

“所以我才想要拜托您截断我的思维网络,省得这个‘我’失常之后,不受控地将真相传出去。如果我哪里表现异常,请您毫不犹豫地处死我,只要留住脑袋就好,其余地方怎样都无所谓。”

戴拉莱涅恩轻快地说着,听起来像在教他们如何给苹果削皮。

“其他的‘我’会取走它,剖开,更缓慢ji,ng细地研究。您知道如果放着不管,最后的线索也会随这具尸体慢慢腐朽——最初两位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线索吗?”

尼莫退了一步,对方语气里的理所当然让他有点不适。

自身的性命和情感,似乎完全不在这只恶魔的思考范围内。戴拉莱涅恩和凋零城堡的那些研究员并不相同——后者只是不把弱者的痛苦当回事看,而深渊贤者甚至不把自己当回事。

“来吧。”戴拉莱涅恩催促道。

“……那么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

尼莫闭上眼睛。

“关于‘生于此世,无上荣幸’这句话,你知道多少?”

“守门人誓言的一部分。”戴拉莱涅恩轻抚着尸体的颅骨,随后咔地折断了它的颈骨,将死者的头颅取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守门人誓言?……他们的信条不是‘超越真理’吗?”

“大部分人只记得这个了,因为更好理解。毕竟他们的完整誓言是古代通用语写成的,想来不少人懒得去记完整的意思吧。”

深渊贤者发出一声嗤笑,然而他再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了那份轻蔑。

“‘必先尊重,而后超越。真理必然无情,我等谨记在心。生于此世,无上荣幸。’”

第219章召集令

隔绝戴拉莱涅恩的思维网络后,尼莫和奥利弗一起退到墙角。

这次倒不是因为对深渊贤者本人的反感,只是他们面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衰老、因饥饿而死、尸体风干已久,无论哪个因素都会大幅提高取得临终记忆的难度。毕竟没人能让死人开口,这事情的复杂和繁琐程度堪比从一堆烧尽的纸灰中复原书本内容。

戴拉莱涅恩很是小心。

他当着他们的面从体内的恶魔眼球上弄下一点血r_ou_,作为法阵的材料。处理好紫红的r_ou_块,那恶魔掏出把龙息石匕首,毫不犹豫地cha进手臂。

为了防止伤口过快愈合,戴拉莱涅恩甚至没有把它拔出来的意思。带有隐隐红意的黑色鲜血从伤口中不住涌出,滴落在地。

深渊贤者对此毫不在意。

他小心地用自己的血r_ou_涂抹法阵,腐朽的地板、家具及墙壁很快变得血迹斑斑,被画满古怪的符号。无头干尸被放置到走廊,满是眼睛的枯朽头颅则被摆在大阵正中央。

上级恶魔不知疲倦地工作,大量失血使他的皮肤变得石灰般灰白。与之相对的,随着大阵变得完整,戴拉莱涅恩脸上的笑容愈发满足。

整个场景病态至极,再添几根蜡烛,这就是个完美的邪教祭典现场。

尼莫使劲把自己又往墙角里挤了挤,深渊教会的献祭都没能让他如此不适。奥利弗则非常干脆地闭上眼,决定在神经绷断前拯救一下自己的ji,ng神健康。

太阳还未升起,凌晨的天空越来越明亮。

鸟鸣逐渐清晰,戴拉莱涅恩终于完成了他的准备。恶魔非常礼貌地冲阵中头颅深深鞠了一躬,而后法阵从四周开始亮起,鲜血涂抹的线条上浮出朦胧黯淡的红光。

朦胧的光辉向那颗畸形的头颅聚集,随即将它包裹。让人不舒服的光晕中,头颅开始变形,热蜡般融化。融化下来的古怪液体融入法阵线条,如同下一秒便要散去。

可在那颗头颅彻底融化的下一秒,法阵猛然收缩。血r_ou_构成的线条和符号活像是有了生命,快速向房间中央聚集。它们缩成一团,爆出黑红的烟气,慢慢构成一个看不清面貌的枯瘦老者。

血雾拢成的模糊人影向一边的戴拉莱涅恩飘去,恶魔温柔地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一个多年未见的友人。

血雾人影穿过深渊贤者的身体,并在这一回真正地消失殆尽。

清晨的微光映亮满是霉斑的窗框,房间空旷而寂寥,半点血痕都不剩。戴拉莱涅恩站在房间另一侧的y影之中,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头垂得很低,尼莫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份安静完全不符合戴拉莱涅恩的风格。

他警惕地伸出双手,黑影在他十指间蓄势待发。奥利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风滚草团长握紧安息之剑的剑柄,面色严肃。

朝阳即将升起,屋内的景象越来越清楚。

深渊贤者终于抬起头。最初的几秒内,他看上去苍老、痛苦而迷茫。除此之外,那张年轻俊美的脸色还带着些古怪的情绪,尼莫一时间分不太清。

戴拉莱涅恩动了,他以某种奇异的蹒跚步伐踏过尸堆,在紧靠窗边的储物橱前停住。随后恶魔拉开柜门,双手取出里面的东西——

尼莫屏住呼吸,黑影的跃动幅度霎时变大。

然而那只是一顶女式黑纱帽。

尼莫记得这个款式,他曾在黑根·英格拉姆的头上看到过一顶款式非常类似的。但戴拉莱涅恩手中的这一顶更加ji,ng美,也更加陈旧。

微微发黄褪色、布满灰尘的纱帽上,装饰了一朵被ji,ng细风干,并用魔法固定了形态的暗红玫瑰。

“黑根,和我不同,你肯定还是那样年轻。”戴拉莱涅恩用古怪的口音说道,摩挲着那顶陈旧的纱帽。“我看到了我的真理,你追逐到你的神了吗?”

临终记忆。人在死前的一瞬,爆发出的遗憾、痛苦和解脱,以及留恋。

尼莫没有放松警惕。老者并没有凭借戴拉莱涅恩的r_ou_体复生,他们面前的是死者最后的思念和感情,一个悲戚的回声。

若深渊贤者只是个心志正常的普通人,眼下他的ji,ng神绝对会被冲垮,很可能就此陷入错乱。戴拉莱涅恩作为唯一一个能同时c,ao控多个躯体的恶魔,应该还有快速恢复理性的希望。

但这一切,都是以老人的发现平平无奇为前提。目睹过“神”的那双眼睛,如果遗留下了什么——

黑色纱帽上突然腾起苍白的火焰。火舌卷过ji,ng心加工过的鲜艳玫瑰,以及破旧的布料。纱帽很快便被烧得一点不剩。戴拉莱涅恩拍拍双手上的灰尘,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没有看向尼莫或者奥利弗,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深渊贤者走回那扇狭小的窗户跟前,再次望向窗外。

“戴拉莱涅恩……”尼莫搞不懂这算不算异常,只得出声询问。

“嘘。”恶魔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尼莫啪地闭上嘴巴,又安静地等待了十分钟。可那上级恶魔在窗前纹丝不动,任由清晨的阳光覆上自己的脸。

“戴拉莱涅恩。”这回是奥利弗开了口。

“我明白得很,从理论上来说,就算我能够长久地活下去,也学不尽这世上的一切。”恶魔终于转过头,脸上是让人惊骇的平静。“……可这是我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意识到这点。”

“你知道了?”尼莫抽了口冷气,“我是说,他最后的记忆里,难道有他看到的……”

“有。”戴拉莱涅恩再次看向窗外,“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让我理解。”

“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毛骨悚然的平静后,笑意终于又慢慢回到了恶魔的脸上。可尼莫能感受到那之中的微妙差别。深渊贤者热情依旧,可那热情中多了些许沉重的情感。

半是叹息,半是绝望。

“我能够猜到这位先生不愿它流传出去的原因。别误会,我不打算像他一样体贴,担忧世间学者知晓真相的后果——我……唔,只能以此对他致以敬意,这是我如今唯一能做的事情。”

尽管有点欣赏戴拉莱涅恩的这个决定,此刻尼莫心中更多的却是焦躁。这意味着绕了一大圈,他们两人几乎一无所获。

像是看出了他的焦虑,深渊贤者终于离开了那扇窗户。他走到两人面前,表情十分认真。

“我必须承认,我得到了一个足以让我惊叹的研究主题。而这些是拜你们所赐,说实话,拉蒙先生,莱特先生。在几天前,我确实对两位身上的力量非常感兴趣……但现在,它们不再是我的优先关注谜题啦。”

戴拉莱涅恩右手放在胸前,向风滚草的两位成员行了个庄重的礼。

“作为交换,公平起见,我也不希望让两位空手而归。我会给你们一个情报,一个将会非常有用的情报。”

红发青年抬起头,脸上换回了恶魔式的招牌笑容。可那笑容后的刺被收起,看起来不再让人那么反感。

戴拉莱涅恩不愿说,自己也不能硬是把他按住拷打逼问。尼莫使劲抹了把脸,看向奥利弗——而后者捏紧他的手,微微点头。

“请讲。”

“不要试图窥视深渊。”深渊贤者的语调变得郑重。

“这一代的魔王危险至极,和以往的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尼莫差点没绷住表情,他竭力稳住情绪,好让自己的反应看上去不会太过异常。魔王先生的恋人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奥利弗的应变能力显然要强得多,他甚至来得及挤出一个问句——

“为什么这么说?”

然而深渊贤者的答案将有点尴尬的气氛瞬间变得冷若冰窟。

“前不久,在接近深渊之底的地方,我和我的同伴亲眼看见了魔王。”

遥远的奥尔本首都,萨维奇女士的ji,ng神状态同样不太好。

“黛丽,告诉我,我看起来还是人形吗?”安严肃地指指自己的脸。她拒绝了蕾丝过量,让人脖子不适的睡衣,穿着简单的麻布睡衣和睡裤,甚至还高高翘着二郎腿。

身着简单长裙的小公主同样严肃地点点头。

“我看起来很蠢吗?”

这回黛丽娅坚定地用力摇头,差点把发饰上的猫胡子甩掉。

“是啊,你看,我还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那群混球就这么急着替我考虑情人问题呢?我还以为我被分到了哪个农场的养殖区。”安看起来很想要啐一口,可她的视线在华丽柔软的地毯上溜了圈,悻悻憋了回去。

“简直要命,那群小白脸我一个指头就能戳倒。我要真喜欢这个类型……就连风滚草里那几个傻乎乎的小子都要顺眼得多。说到这个,黛丽,我知道你和戈德温·洛佩兹的婚约被解除了,你喜欢那家伙吗?”

“我们交集不多。”黛丽娅思忖片刻,礼貌而谨慎地答道。“我想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兴趣。”

“也好,算是我的一个偏见。某种意义上来说,洛佩兹家的男人都有点危险。”安又拿起一个信封。浓重的香水味让她皱着脸连打几个喷嚏,于是她看都不看就把它扔进一边的垃圾桶。

“狗屁爱情。估计连我有几个鼻子都不清楚,就敢让家里小辈写情诗。”女战士吼道,“光是记那些无聊的条条框框就够要命啦,那群黏黏糊糊的老东西能不能让我省省心——这些天里唯一正常的信件是野狗先生的战报,唯一正常的!”

“元帅漂亮地击败了威拉德那边的入侵军队。”黛丽娅小心地说道,“或许您可以适当奖赏他一下。”

“嗯哼,估计还给敌人留下了心理y影。”安耸耸肩膀,“明明击败亲王的过程还算顺利,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满。那战报,啧,就跟他受到了怎样的ji,ng神虐待似的。”

黛丽娅望向穿着睡裤坐在桌上,一边撕咬ji腿,一边用油乎乎的手扔情书的准女王,决定明智地保持沉默。

然而安刚扔满一个垃圾桶,又一封信从桌上的金信盒里钻了出来。

女战士做了个愤怒的深呼吸,刚打算继续扔——

“咦?”

她停住动作,皱皱鼻子。

这回的信封上没有昂贵刺鼻的香水味道,取而代之的是高雅柔和的熏香气息,还混了点煮牛奶的甜香。安扬起眉毛,将信翻了过来,然后差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ji腿掉到地板上。

黛丽娅瞄了眼信封样式,同样屏住呼吸。随即她规矩地垂下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爬到手上的猫胡子。不再抬头看那信封。

“别在意,想看就看吧。”安的声音沉了下来,“是拉德教的教皇,奎因先生。他只是来打个招呼。”

“招呼?”

“‘我得把您的同伴暂时借走,尊敬的萨维奇小姐。’”

即将被借走的几位收到的“招呼”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和上次不同,这回是真的惊喜。”杰西·狄伦拍着胸脯,堵住了旅店房间门口的骑士长。

艾德里安扫过杰西的打扮,表情有点抽搐——金发青年正穿着样式夸张的围裙,他将金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堆满自信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

“嗯。”骑士长无奈地应道。

“我做了蛋糕,虽然这里没有烤箱,但我对我的魔法控制力有自信。”杰西比划着手势,“相信我,我可能是这世上最木奉的厨师。上次你似乎挺喜欢,这回至少我们不需要吃到碎的——”

他的话音还未落,客房附带的小厨房中便传来嘭的一声巨响,随后是稀里哗啦的厨具落地声。

“……”赶到厨房后,艾德里安微微挑起眉毛,“还真是惊喜。”

杰西面色铁青。

“正常情况下,人们通常不会想要预测一个蛋糕的命运。”

他嘴里嘟囔着,把那只面色严肃,满身是奶油的金鹰从被撞得稀碎的蛋糕中拔出来。金鹰抖抖翅膀,扔下一个信封。

“……我觉得我有必要改改这个习惯了,有点被害妄想有时候也挺好的。”

“拉德教的信封样式。”艾德里安冷静地指出,“是召集令。”

“感谢提醒,蛋糕这笔账我记下啦。”杰西冷着脸将信封拍到桌上。

前任审判骑士长下意识去拿那封信,不过他的手伸到一半,转了个方向——艾德里安伸手擦过杰西的嘴角,抹掉黏在他脸上的那块奶油,然后皱着眉尝了尝。

“我去倒点茶。”他平静地点点头,“我们或许可以边吃边看。”

“噢。”杰西摸摸自己的嘴角,眉毛扬得高高的。他瞄了眼从窗户破洞飞出窗外的奶油金鹰,再次拍了拍桌子上的那封信。

“干得漂亮,亲爱的奎恩先生。果然这笔账还是算了吧。”

第220章意外的申请人

戴拉莱涅恩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警告过两人,他回到小窗边,继续凝视窗外明亮清爽、充满绿意的树林。

他所望之处空无一物。

“我想在这里待几天。”深渊贤者轻声说道,“两位如果想离开,不用顾忌我。”

奥利弗以为尼莫会追问,可他的恋人只是皱起眉头。安静地思考片刻,尼莫向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他穿过房间,向早已失去门板的房门走去。

魔王先生明显还在思索着什么,他差点被散落一地的动物尸骸绊倒。尼莫还没来得及恢复平衡,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从被踢散的骸骨中传出。

尸骨中埋着个画满法阵的ji,ng致金属碟。它的材质应该是纯金的,哪怕被曾经shi润的动物尸体覆盖,金灿灿的金属上没有半点锈蚀。

尼莫应该正好踢到了它,那金属碟被从皮毛和碎骨中翻出,歪歪斜斜地躺在最上面一层。法阵中嵌入的金珠飘起,虚弱地按照预定轨迹漂浮。ji,ng美的幻象撑开了他们面前的空气。

它染黑了清晨清透温暖的空气,明亮的恒星在黑暗中漂浮旋转。他们见过这东西——在几个月前的加兰首都,海拉姆城的某个橱窗里。

一个黄金材质的占星仪。

当时他们觉得它美丽至极。可眼下,灿烂的人造光辉映照着动物头骨空洞的眼窝,躺在厚厚尸骸上的机械让两人不太舒服。

窗边的戴拉莱涅恩头也不回。

占星仪就这样兀自运转了会儿,很快,被遗忘多年的ji,ng巧机械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再次沉寂下来。尼莫将它从尸堆上捡起,扔了个清洁咒,轻轻摆回积满灰尘的桌面上。

这次没再有什么阻碍他们的脚步。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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