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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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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被这声音惊醒,不得不起身披了一件外衫就出去开了院门,刚把门闩打开,门就被撞开了,要不是赵泽反应快赶紧让开,非得让门给撞到。

赵泽还来不及发火询问是什么事,就有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给逮住了,曹一鸣的那个家奴曹全死死拽住赵泽,哭嚎道:“就是他,是他杀了我家少爷。”

赵泽莫名其妙,想要挣扎,但几个人把他制得死死的,却是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们把自己逮住了,问道:“到底什么事,大半夜闯到我这里来抓我是怎么回事!”

曹全嚎道:“我家少爷死了,我们离开时,只有你和少爷在亭子里,肯定是你杀了我家少爷。杀人偿命,你偿命来!”

他说着,就要冲过来打赵泽,但是被另外的人给喝止住了,有人说:“先不要动私刑,已经有人去衙门报官去了。”

虽然众人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赵泽倒是听明白了,便是曹一鸣死了,这些人说是他杀的。

赵泽不得不辩道:“我没有杀曹一鸣,你们走后我就走了。再说,我杀他作甚。你们不要诬陷好人。”

曹全道:“怎么不是你杀的,我家少爷只是说了实话,说你是妓子所生,你就怀恨在心,你今儿上午还打过我,晚上少爷约你去亭子里相见,你又打过我和曹耿,你不要不承认,我们身上还有伤呢。”

来抓赵泽的,是书院的仆役和另几个学子的仆人,年纪最大的事书院里的管事,大家叫他秦伯。

秦伯阻止了一堆人吵吵嚷嚷,说道:“曹公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只是先把赵公子带过去再说。”

赵泽虽然不喜欢曹一鸣,倒也不认为和他有仇,自然没有想过要他死,现在听这些人说曹一鸣已经死了,他又震惊,又不可置信,一时间也没有反抗,他认为人不是自己杀的,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栽赃到自己身上。

赵泽就这么被扭到了麒麟书院的门口,山长刘弼这几天正好出门会友去了,剩下另一名学贯古今的大儒常启东在书院授课,但他现在也没在这里,而是住在距离这里几里路的县上。

曹一鸣的尸体已经被抬到了书院的正院,不少人都在外围围着,看来,他死了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众人都跑来查看情况。

不仅仅是住在书院周围的这些学生和他们的仆人,距离这里较近的齐家村里的有些村民都跑来了。一大群人围在书院门口,向里探看情况。

赵泽要求去看看尸体,但曹一鸣的两个家仆曹全和曹耿都不让他去,在一番讨论之后,将他关在了一间教室旁边的小茶室里,由曹全和另外一个学生的仆人钱六在里面守着他。

因为赵泽已经有秀才功名,曹全虽然想给赵泽一点颜色看看,但在没有给他定下罪名之前,却不敢对他过分,他只是不断对赵泽咒骂,说他杀了他家少爷,不得好死。

赵泽问他他家少爷是怎么死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则一律不回答他,只说人是他杀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把赵泽气得咬牙切齿,又拿他这个欺软怕硬的愚奴没有一点办法。

所幸天很快就亮了,这是麒麟书院设立教授学生以来发生的第一例死人案,死的还是颇有家世的学生,县上知县一大早还在床上就被惊动了起来,亲自带着主簿、衙役和仵作等人前来了书院。年届六旬的常启东也很快来了,甚至还有人去邻府通知刘弼回来。

在知县、主簿和仵作等人查看了曹一鸣的尸体和案发现场之后,知县高承祚要求将赵泽带到书院的大堂。

麒麟书院的大堂修建得颇为壮观阔大,典雅不俗,里面供奉着几位先贤的画像。

现在,大堂里面放着曹一鸣的尸体,书院的几十个书生都围在大堂里,除了他们,还有他们的仆人,又有书院的仆役和管事也在。加上县上衙门来的知县主簿衙役等人,本来宽阔的大堂一下子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赵泽被押到了大堂上来,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赵泽本来平静镇定的心也不得不有了一些紧张。他的目光四处扫了扫,却没有在这些人里看到他的兄长赵甄,他的心不由更紧了一些。

知县高承祚坐在上位,又请了常启东坐在了他的旁边。

高承祚并没有让赵泽下跪,反而让一直押着他的仆役松了手,说道:“你就这样站着回话吧。”

赵泽松了松胳膊,对着高知县拱手行了礼,“学生拜见县尊大人。”

又说道:“还请县尊大人明察,学生并未杀曹一鸣,曹一鸣到底是怎么死的,学生完全不知。”

高知县说道:“现在不确定人是你杀的,但是,你的嫌疑最大。”

来到了堂上,赵泽才从高知县的口中知道曹一鸣到底是怎么死的。

前一晚,曹一鸣的两个家仆曹耿和曹全因为污了衣物,便离开折柳亭回他们的住处去洗澡换衣裳。因为曹一鸣住得距离折柳亭颇远,两人回去洗澡换了衣物再回折柳亭时,便已经是戌正三刻过了,两人回到折柳亭并没有看到人,以为曹一鸣已经走了,就又往书院方向去找人,但是问了几个和曹一鸣交好的同窗,都说曹一鸣没有去过,他们只得将周围的每户人家都问了,都说没看到曹一鸣,两人这才觉得奇怪起来,再次回折柳亭去,没想到就在折柳亭下靠近泽水一边的草丛里发现了曹一鸣,但这时候曹一鸣已经死了,应该是被人一把推下折柳亭的台基,台基很高,他摔下去,后脑勺正好磕在了下面草丛里的大石头上,就这么死了。

按照曹耿和曹全的描述,曹一鸣应该是在两人离开后到戌正三刻回到折柳亭这段时间里被人推下凉亭摔死的。

在这个时间段,只有赵泽和曹一鸣在一起。

曹全哭得满脸泪,指着赵泽道:“县尊大老爷,就是赵泽杀了我们少爷。他看着瘦,其实很有一把力气。昨天上午在书院大门口,他才打过我,昨晚上,他又打过我和曹耿。他也要冲过去打我家少爷,肯定是我和曹耿走了后,他把我家少爷推下了亭子,他杀了我家少爷,他就是杀人凶手。大老爷,杀人偿命,还请判他的死罪。”

周围围着的学生和他们的书童仆人也都随着曹全的话看向赵泽,按照曹全的话,的确是赵泽杀人的可能性最高。

有人站出来作证,说:“赵泽力气的确很大,我们两个人才抬得动的桌子,他一个人就能搬动。”

还有人说:“他昨儿上午一下子冲到曹全跟前,一巴掌甩过去,曹全的脸都肿了,又伸手一推,就把曹全推到了地上,我们都看到了的,他的力气真的很大,随便就能把人推倒。”

知县高承祚看向赵泽,说:“在几位圣人面前,你可不能说谎。是不是你把曹一鸣推下了亭子。如果只是误推,本官倒可以宽大处理。”

高知县刚说完,曹家的家仆就不乐意了,曹全已经道:“大老爷,他肯定是故意杀了我家少爷,怎么能够宽大处理。我们已经派了人回曹家去,曹家马上就会有人来,您宽大处理,曹家可不会乐意。”

高知县因曹全的威胁而不高兴地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而赵泽说道:“高大人,虽然您说了会宽大处理,但学生真的并未推曹一鸣,我离开折柳亭时,曹一鸣还好好的。”

高知县道:“那你可有人证证明这一点。”

高知县刚说完,曹全就咋咋呼呼地大声说:“人就是他杀的,他肯定没有证人。当时就只有他和我们少爷在,哪里来的证人。”

高知县皱眉瞥了曹全一眼,他作为进士及第而选官做的知县,骨子里对这些仆役是看不上的,所以曹全每每出言打断他的话,让他很不满。

他身边的常启东看出了他的不豫,便对曹全说:“你先不要说,让赵泽说。”

赵泽目光又四处看了看,依然没有看到赵甄,他不知道赵甄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反而没有在这里。他说道:“我从折柳亭离开后,在前面的岔路口遇到了我的兄长,他提着灯在那里等我,然后送了我回住处。如果要人证,他应该能够作证。”

高知县并不知道他的兄长是谁,就问道:“你的兄长是谁,现在何处?”

书院里其他人都知道赵泽的兄长是赵甄,听他说赵甄居然去等他和送他,不由都非常诧异,只因赵甄平素同赵泽几乎不说话,要不是因为书院里有另外几个学生也是寻阳当地的,知道赵甄和赵泽的关系,不然大家根据两人的相处,完全不会相信两人是兄弟。

高知县看众人都面色奇怪,就问道:“缘何大家变色?他说的有问题吗?”

大家在窃窃低语之后,同赵甄关系非常亲近的陈明轩站出来对高知县行礼道:“县尊大人,大家变色是因为平素赵泽同赵甄兄关系并不亲近,大家听闻赵甄竟然前去等他和送他,自然觉得奇怪。”

“赵甄?”高知县听了这个名字,就转头去看常启东,“是云州府前年那位十九岁的解元吗?正之兄的高徒?”

正之乃是山长刘弼的字。

常启东点头,“正是他。”

高知县便问道:“为何是兄弟,反而关系不亲近?赵甄现在人在何处?”

众人也发现赵甄没有在了,赵甄和赵泽之间的问题,乃是赵家的家事,这些学生都不方便说,还是曹全指着赵泽说道:“他是妓子所生的庶子,哪里上得了台面,是以他的兄长也不和他亲近。”

说后,又转向高知县,“他一定是撒谎,他看到赵大公子没有在,才那么说的。再说,那个岔路口距离亭子有一段距离,路上有树,他推了我家少爷,赵大公子在岔路口也看不到的。”

高知县得知赵泽是妓子所生的庶子,心里也不由有些轻视起来,他问道:“那赵甄何在?”

有人说:“我们进来时,看到他带着他的家仆,还有两个书院里的仆役往外面去了。”

又有人说:“我让人去找他前来。”

不需要人去找赵甄前来,赵甄自己进了书院大堂里来。

他看了站在大堂中间受审的赵泽一眼,就上前去,对着高知县拱手行了礼,“学生拜见县尊大人。”

赵甄是两年前的年少解元,又是为了在会试时取得好成绩才留在书院里继续学习,若是能中进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高知县也不得不高看他,坐着虚虚扶了一扶,道:“不必多礼。”

赵甄不仅学问好,还长得一表人才,俊雅不凡,气度从容又沉稳,一看就是出身不俗的人中龙凤。

高知县道:“这位可是你的弟弟?他说昨晚你去等过他,又送他离开,可是真的?”

赵甄应道:“是的,他是我的弟弟。我昨晚也确实在距离折柳亭不远的岔路口等过他,然后一直送他回了他的住处。”

众人听他承认,不由在心里嘘了一声,大约是想,虽然赵泽是庶子,但两人毕竟还是亲兄弟啊。

但他接着又说:“不过,我站的位置,因为有树木遮掩,并不能看到折柳亭里的详情,即使赵泽推了曹兄,我也并不能看到。”

曹全马上附和:“对,对啊。”

赵泽惊讶地看向赵甄,眼底有些受伤的情绪,但是他很快就把那份受伤掩盖住了。

高知县于是转向赵泽,道:“也就是无人可以证明你没有推曹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泽还没来得及说话,赵甄已经又说道:“大人,虽然学生没有看到赵泽是否有推曹兄,但学生有证据证明曹兄是自己跌下去的,并不是赵泽推了他。”

因为他这话,大家都震惊地看向了他,开始窃窃私语。

“哦?如何证明?”高知县问道。

赵甄说道:“还请大人,老师,诸位同窗,随我到折柳亭去看看,马上就能看出问题。”

因为他在书院里虽然年纪算不得大,却是最受人瞩目和尊重的人,众人便也没有质疑他的话,连高知县和常启东也起身要去折柳亭重新看情况。

在去之前,赵甄让了曹全去把曹一鸣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曹全迟疑了一下,才去把曹一鸣的鞋子脱了,赵甄让他拿着那个鞋子,然后众人一起往折柳亭而去。

赵泽因为还没有摆脱嫌疑,便是被两个衙役给押着过去的。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过并不炎热,众人到了折柳亭,折柳亭这里是命案现场,此时有两个衙役和两个书院仆役守在外面。

众人并没有被允许上亭子,只有赵甄带着高知县上去了,赵甄让曹全把曹一鸣的靴子给他,他将靴子底展示给大家看,说:“这是曹兄的靴子,靴底上有一层肉呼呼的油,还有菜汁,非常清楚。”

大家都点头,因为曹一鸣从亭子上摔下去死了后是被抬走的,之后脚便没走过路,靴底上沾上的油和菜汁非常明显。

昨晚曹一鸣在亭子里吃东西,摆了一盘猪嘴肉,一盘猪耳朵,一盘煮毛豆,还有一壶酒,赵泽当时将这些都扫到了地上,曹一鸣在地上走,便踩了肉和毛豆,所以靴底沾上了油和毛豆的汁水。

因为这里是案发现场,亭子里的凉菜并没有被打扫,众人站在亭子下面也可以看到上面一片狼藉的模样。

赵甄又对赵泽说:“你把你的鞋子脱给我。”

赵泽愣了一下,才挣脱衙役的手,将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只穿着棉布袜站在地上。

众人看去,发现他穿的是蒲草鞋,蒲草鞋一向是下等人才穿的,之前谁也没看赵泽的脚,几乎无人发现此事。

赵甄接过了衙役传过来的赵泽的鞋,翻过来给高知县看,高知县看到鞋底也有油,虽然这些油已经黏上了尘土,但依然看得到油渍。

赵甄在亭子里指给高知县看,说:“大人,您看,虽然这亭子里后来被不少人踩过,但是只有赵泽一人穿着蒲草鞋,蒲草鞋的鞋印和别的鞋子不同,他的鞋印在亭子里很明显,只在靠近台阶这边,他并没有到曹兄摔下这边来。所以人定然不是赵泽推下去的。”

说到这里,他又去向高知县示范,“之前这根柱子这里插着曹兄的风灯,但不知为何这风灯熄灭了,曹兄就走过来看,您看,这里有他的鞋印,然后,他踩上了这里的木栏杆,因为他的鞋底有油非常滑,所以,他就摔下去了,这个栏杆上也有他的鞋印和油印。”

高知县看后,觉得果真如此,又有主簿过去看,都觉得赵甄说得非常有道理。

赵甄又道:“方才学生没有到书院大堂,就是趁着天亮了能看得见,过来确认。”

这个案子就这样了结了,本来便是曹一鸣要修理赵泽而约了赵泽到折柳亭,没想到他自己却死在了这里,所以这也实在怪不得他人。

不过虽然这事怪不得赵泽,但书院里众人依然觉得赵泽不吉,越发不愿意同他来往。

赵泽去赵甄的住处向他道谢,赵甄正在看书,放下书后,便对他说道:“我只是还原了事实真相而已,你道谢作甚。”

赵泽低眉顺眼地说:“总之,还是谢谢大少爷。”

赵甄叹了一声,说:“何必叫我大少爷,叫我大哥也就是了。”

赵泽抬了抬纤长的眼睫毛,漆黑的眼睛看向赵甄,没有做声。

赵甄又说:“你住在齐家村也不方便,我这间卧室甚是宽大,放两张床也可以,现在又是夏日,我让人放一张竹床进来,你搬过来住吧,正好可以谈论学问。毕竟是兄弟,何必过分疏远。”

赵泽眼眶些微泛湿,说:“多谢……大哥。”

赵甄说道:“我让墨山同你去搬东西,去吧。”

赵泽退出去时,他又说了一句:“即使是我,也无法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你的一切,只能你自己去争取和改变。但是,我一直觉得,你不比任何人差,反而,比大家都更优秀。”

赵泽眼眶更湿,这次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赶紧转身离开了,以免在兄长面前落泪丢丑。

走出门,外面是高阔的天空,阳光正好。

飞仙派?非仙派!

南枝

简介:飞仙派的小弟子宓昕不满本派“庸懒散浮拖”的做派,毅然决然离家出走,想到青云门找到振作本派的办法……

飞仙山,名为飞仙,实则只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土山,上面有户修仙门派,叫飞仙派。

飞仙派,从创派至今,只经历了两代——师傅一代,徒弟一代。

山上,有院落一座,除了正堂看起来稍稍齐整,其他建筑便颇为凑合了。

自从去参观,不,参加了第250届仙门大比武后,飞仙派的老幺宓昕就有些不正常了。

大师兄戚信君做好了早饭,伺候师傅老人家紫隐真人吃后,才召集众师弟吃,二师弟刘夷放下担水的水桶就冲进饭堂,生怕晚了肉包子被老幺抢光,三师弟仇彦则把一大早洗好的衣服在晨风里晾好了才慢条斯理地走进饭堂,还对二师兄刘夷说:“跑这么快,太有辱斯文。”

刘夷说:“你懂什么,师傅说我练得最好的就是脚下生风,这一招当然要用在这里了。”

戚信君端着碗站在大门口,“老幺呢。怎么还不来吃早饭,平常总是他饿得最快,今天倒不着急了。”

仇彦龟毛地用手巾擦了一遍筷子,又端着稀饭喝了一口,才夹了一只小包子,说:“我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他在溪边练剑,难道还没有回来。”

戚信君说:“这小子最近练剑练疯了吗,连早饭也不吃,我去叫他。”

刘夷大口啃着包子说:“最近老幺有点不对劲,每次吃饭都把第一的位置让给我,太不对劲了。”

他顾盼着,猜测道:“他从250仙门比武后才这样的,难道他在比武会场上看上了某位仙子,小小年纪,开始思春了吗?”

戚信君给了他一个白眼:“老幺才十四岁,你以为他是你。”

仇彦放下手里的碗筷,说:“其实吧,这也不是不可能。”

戚信君觉得这事有点严重了,说:“早恋可不好,要不要报告师傅他老人家。”

仇彦说:“大师兄,我觉得早恋总比我们全都找不到对象好啊。”

膝盖中箭的戚信君:“……”

三人来到后山溪水边上,看到老幺宓昕正在晨光里挥汗如雨地练剑,一招一式颇有风范,仇彦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朝宓昕扔过去,宓昕一剑斩过,将小石头挥开,并不理会参观团的三人,继续练剑。

刘夷从地上抱了一块大石头,一边朝宓昕扔过去,一边喊道:“小师弟,接招!”

宓昕听到风声,一剑回刺,一道大力涌来,他一看,是一块重达至少一百斤的大石头,他扔下剑就跳开了,石头掉在地上又滚到了溪水中,溅起一大团水花。

宓昕没好气地说:“二师兄,你就知道捣乱。你们根本就是有辱师门,我不要理你们了。”

刘夷上前给了宓昕的后脑勺一巴掌,“你以为你翅膀长硬了吗,竟然说我们有辱师门。”

宓昕一边护后脑勺一边说:“对。比起青云门的君忆胪,你们根本就是有辱师门,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说完,宓昕就捡起地上的木剑,飞快地跑开了。

刘夷愤愤地对大师兄戚信君说:“大师兄,你看看老幺这个样子,儿不嫌母丑,他真是太欠揍了。今晚他睡着了,我要让他尝一次我的挠痒神功,你们不许拦着我。”

戚信君说:“你不要欺负他了,到时候师傅又要罚你在屋顶上金鸡独立,别吓坏了到山上送米的李老头。”

刘夷说:“但他实在太过分了嘛,他现在都要变成青云门的信徒了。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气死人了。再说,君忆胪那个小白脸,不就是在比斗中夺魁了嘛,有什么了不起。”

仇彦上前说:“仙门比斗中夺魁,还是很不容易的,毕竟我们能够去参观,还是师傅费了老大劲呢,连入围都不行,别说夺魁了。”

仇彦的一句公道话把刘夷惹得更生气,说:“反正我就是瞧不上青云门的那个小白脸。”

说完就走了。

只剩下戚信君和仇彦面面相觑,敦厚大度的戚信君说:“我们的确应该努力一些,不然真的太丢脸了。师傅好歹有些名头,我们却连入围资格也没有。”

刘夷晚上偷偷摸摸到了宓昕的房间里,跳上他的床要来个泰山压顶,嘭地一声砸在床上被子里,下面却软绵绵的只有被子没有人,他“咦”了一声,四处摸了一遍,果真没有人。

刘夷跳下床四处找了一遍,哪里也没找到宓昕,他不得不跑去敲戚信君的房门:“大师兄,不好了,老幺不见了,老幺不见了啊。”

三个师兄弟把前山后山找了个遍,没找到宓昕,在晨光微曦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院子里,刘夷很心虚地说:“难道是他知道我昨晚要去偷袭他,所以他躲起来了。”

戚信君说:“让你不要欺负他,你总不听。”

仇彦说:“我觉得他不是因为二师兄才躲了。”

刘夷说:“那是因为什么不见了。幸好我们飞仙派不大,不然一晚根本不够找他。这小子到底躲哪里去了,难道是去了山下红尘中……”

他还想贫嘴,戚信君就踢了他一脚,朝前方恭敬地说,“师傅,您今天起来好早。老幺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一大早在找他。”

刘夷一听师傅的名号,飞快转过头来,只见自家一向死宅的师傅正站在正堂大门口,晨光映在他负手而立的身上,宛若金光塑身,就要飞升。

他立马端正了态度,对紫隐真人呵呵笑:“师傅,早啊。”

紫隐真人面白无须,卧蚕眉,丹凤眼,年轻俊逸得和“师傅”很不搭,不过,他不笑的时候,依然颇有威严,他把手上的一张纸扔向戚信君,说:“你看看。”

戚信君接了信,只见上面潦潦草草写了两行字:“师傅,徒儿深感我飞仙派门派不振,欲寻振兴门派之法,故徒儿下山去了,师傅勿念。小徒宓昕留。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戚信君读完信,震惊地看向师傅,道:“师傅,这振兴门派的事,他一个老幺,能做成什么。我想,我们还是赶紧把他找回来吧。”

刘夷和仇彦都同样震惊:“他要到哪里去找振兴门派之法。”

紫隐真人眯着眼睛看了一阵东升的太阳,在徒儿们期待他高见的时候,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说:“我看,他应该是去青云门了,你们去把他找回来吧。”

戚信君说:“师傅,您怎么知道他是去青云门了?”

第3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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