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大人辛苦了!作者:肉书屋
长史大人辛苦了!第2部分阅读
主细声细气的提醒。
韩苏囧,讲的太多都混乱了。
自从林滤殿下去了盛京以后,自以为只要照管好府内事物即可的长史大人明显乐观了。即使主人不在,依旧能够厚脸皮的搬来住,这正是大昭公主的特长。更何况,韩苏偷眼看了旁边暧昧的盯着自己、尽情释放火辣辣目光的襄城公主,还是这位公主打的头。如果这位殿下不是性别为女,韩苏都要认为她是哪里正在发情期的雄孔雀精变身的了,韩小长史觉得头好疼。
“真是没用,自己讲的都能忘记吗?你这是在敷衍本宫吗!”虽然不过十岁,言辞犀利且官腔纯熟,这位是大昭第一尊贵的公主,隆裕公主殿下。前几日和几位小公主一起过来之后,似乎也准备长期住下了。
当今虽然贵为天子,其生母却是贵妃,并且早于先皇而去,如今的太后地位尊崇,但因身体有疾,调养多年,才冒险产下一女,正是这位隆裕公主,若说尊贵,当今都比之不过。
但,似乎是个问题少女。
“因为对于长史大人来说,整天对着一群小鬼很烦嘛。”永淳公主笑吟吟的毒舌加挑拨。
最坏的就是你!韩苏怒目。
“哼!”小狼一般的隆裕公主果然炸毛了,露出了尖利的小獠牙,“真是大胆的……”
“谁最聪明时间到!”韩小长史急忙打断问题少女的发挥。
对于前两日,想不出故事的韩小长史无意中说出脑筋急转弯来平息诸位公主的不满,没想到的是,竟然激发出皇家尊贵血脉的骄傲与自豪感,于是“大昭第一聪明的公主殿下——突击性脑筋急转弯活动”正式产生了。
用在此刻救急刚刚好。
果然,几位小公主齐齐盯住了韩小长史的嘴,之前的挑拨和炸毛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很好、很好,韩小长史暗自点点头,看向一旁明明很想参加,却一脸少年老成绷着脸喝茶的太子殿下,“殿下你不参加吗?”
太子殿下如今十一岁,比自己的某些姑姑都要年长,正是玩在一起的年纪。
“哼,太傅有云:有才而性缓定属大才,有智而气和斯为大智。此乃小道,当然,若仅是是闲暇玩耍……”
“不想参加就算了,啰啰嗦嗦酸死了。”隆裕小狼呲了呲牙,太子殿下一脸委屈的住嘴。
唉,你活该。韩小长史叹了口气。
“唔,我想想,比如现在有10颗石子,”韩苏跑到花园边,捡了数目相对的过来,“要求聪明的殿下们将这10颗小石子摆成5条线,并且要求每条线上都要有4颗小石头。很好,从现在开始,聪明的殿下们请展现出自己的智慧吧。”
话音刚落,永淳公主就跑到了韩小长史的面前。
“不行、不行。”韩苏赶忙将石子拢到身后,太会捡便宜了,对这位公主一点都不能放松。“公平、公正,如果能自己想出来就自己想,需要石子的殿下麻烦请自己去找。”韩苏对着永淳公主摆摆手。
“切。”
你竟然用切,韩小长史汗,以后要规范自己的言行,公主们学的太快了。
“好了,哄孩子时间结束,趁此空档,长史大人来和本宫玩些成年人的游戏如何?”眼看诸位公主捡石子的捡石子,冥思苦想的冥思苦想,风流的襄城公主见缝插针的腻过来了,左手相当自然的抚上了韩小长史的脸颊,“啧,香肤柔泽。素质参红。团辅圆颐。菡萏芙蓉……”
噗,你还吟上诗了。韩苏后退两步,擦了擦额角的汗:“哈,哈,公主不去猜一下智力题吗?”
“哦?用得着吗?不用猜本宫也是大昭第一聪明的公主吧。还是说……”襄城公主靠近小长史的脸颊,吐气如兰:“若是猜对,长史大人有什么特别奖励?”
冷汗顺着额角啪嗒、啪嗒的落下,韩苏看着襄城公主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点抖,若是这位豪放的殿下顺势摸下去……
韩小长史缩了缩脖子,咦?为嘛忽然觉得脖子很凉?
皇家义务教育x长史大人的第一步
咦?为嘛忽然觉得脖子很凉?
韩小长史赶紧抖抖,抖掉这不幸的预感,顺便也抖掉襄城公主危险的手。
“小臣当年初见此题也困扰许久,怕诸位公主尚且年幼,若是殿下引导一二……”
襄城公主摆了摆手,“长史大人谦虚了,她们若是连这种题目都想不出来,此刻就不该在这里玩,而是去弘文馆读书……”
那你快点带她们回去读。韩苏满头黑线:本姑娘前世二十岁看到这个题目时,都是去网上搜的答案呢。
“不就是阴阳五行嘛。”襄城公主懒懒的总结。
韩苏抽搐,猜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位殿下无论从相貌、气度、还是智慧上都是难得一见的英才,放到以前,绝对是韩小长史高山仰止般的膜拜对象,可是她花花的性子战胜了一切优点。
韩小长史一时陷入沮丧的情绪中,直到腿上被踢了两下。
隆裕小狼高傲的抬着下巴,眼睛撇向不远处。
一个完美的五芒星。
如果说襄城公主快速的猜到,她毕竟是个有丰富阅历的成年人,亦是智慧型美女,并且还有着皇室多年的精英培养。可是,这位才十岁的不良殿下竟然也这么快就解出来,不得不让人赞叹她与生俱来的天资了。
对于聪慧的小孩子没人不喜欢。
韩苏情不自禁的露出温柔喜爱的表情,对着隆裕公主赞叹道:“太厉害了,殿下!完美的答案!果然,只要殿下想做,无论是在努力、还是专注上,都不会输给任何人呢。”
隆裕公主忽然愣住了,以往的这个时候,那些大臣们或是皇族的宗亲,都会夸奖自己闻一知十,天资聪颖吧?这个长史说努力?专注?
“为什么不是大昭第一聪明的公主?”隆裕公主扬起脑袋,认真的问着长史大人。
韩苏怔了怔,因为前世新闻上有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对孩子不能夸奖她漂亮,这样会让她注重外表多于内在,同样不能过多夸奖孩子聪明,那样会让小孩子沾沾自喜,依靠小聪明而不努力。隆裕公主身为大昭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赞美一定听过很多,所以韩苏才下意识的便夸奖她的努力。
“殿下觉得聪明比努力更重要吗?”并不会因为年纪有差异而态度不同,韩小长史同样认真的反问隆裕公主。
“同样一件事,聪明的人可以快速想出方法,努力的人只能不断的去想,也未必能想出来吧。就算能想出来,也浪费掉很多时间了。”隆裕公主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如果不聪明,努力是必要的,不然就是没用的废物。”
“唔,”韩苏抿抿嘴唇,“今天的故事还没讲,不如小臣先讲个故事如何?”
虽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看着若有所思的征求自己意见的长史大人,隆裕公主还是点了点头。
一听讲故事,柔嘉小公主和汝南小公主放弃了小石子,急忙跑回来了,汝南树袋熊技艺纯熟的啪上了韩小长史的腿。永淳公主倒是动也没动,这位早就放弃了,坐在桌子旁边饮茶,听故事的话这个距离刚好。
“据说在一个叫做金溪的地方,有个平民叫做方仲永……”
伤仲永的故事收在小学课本还是中学课本,韩苏是不大记得了,但是当初学习这篇文章时,敏感善良的小韩苏可是为方仲永惋惜的差点落泪,直到长大之后想起这个故事,心中也总是觉得遗憾。还有对那位愚蠢短视的父亲的憎恶。
所以,在今天,听到同样天资绝佳的隆裕说出不正当的言论时,才没有直接教导,而是讲出这个故事来吧。
比起师长们的警告,相信这种同龄人亲身经历的小故事更能给予心灵上的震撼。
“仲永的才能已经消失尽净,成为了普通的人。”韩苏看向隆裕,“公主以为如何?”
两盛双京,说的便是帝京与盛京。正是由于这两座都城的昌盛,才得了这么一个称号。
林滤公主林幼月此刻不复往日的淡然,嘴角更失去了那一丝微弯的温暖,整个人散发出压抑不住的冷然和愤怒。
此刻她正位于帝京与盛京的中途,益州道华元府渭阳县内,往日宽阔的官道上,如今竟是一波波的流民。
“殿下。”一名小校从远处回来,低首叩拜。
“如何?”
“回殿下的话,都打探清楚了,这些是从沧陇道嘉州府来的难民,据说是从两个月前,顺和府、嘉州府出了洪灾,官府没有及时放粮救助,也无法抑制灾情,故而这两府的灾民只好到其他地方求生存了。”
“两个月前,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林滤紧咬下唇,恨恨道:“本宫从帝京出来不过十日,十日前可没听说过那两府的加急折子,这么大的事情,竟敢隐匿不报!”
林滤轻舒一口气:“拿我的牌子,八百里加急,将此事报于皇兄。”转首,又对泽兰道:“如今,那两府不知乱成什么样子了,两个月,粮价怕是抑制不住了,你速回府,看能够筹备多少钱粮,尽力采买,送到嘉州府。”
“是,殿下。”泽兰微微叩首,又迟疑道,“盛京春茶的采买……”
“内库的事情延后再说,迟则生变,如今还是流民,若是出了流寇……”林滤皱了皱眉头,“回京之后,三日内,便把能够筹到的钱粮先送过来……”林滤沉吟稍许,“这件事情关系着内库的账目,并不只是本宫府上的银钱调动,所以,皇兄府上的官员们就不能去用了,这件事情,去告诉韩苏吧,让他辅助你一二。”
“希望他不要让本宫失望。”
要钱?请找仓曹参军
琅嬛福地,韩小长史正如往日一般做着幼稚园老师才做的事情:给大昭公主们讲故事。今天讲的是毒苹果的故事。隆裕公主如以往般,一边坚持听一边不耐烦的奚落着主角的愚蠢,并表示同样出身尊贵,对方似乎完全没受到良好的皇室教养,一定是没开化的小国吧?或者根本就是个部落?
永淳公主表情无辜的毒舌:“这是长史大人好不容易想出的故事呢,咦?隆裕这样说绝对不是说长史大人你没见识哦。”
韩小长史哑口无言,古代的十岁孩子根本就是妖孽啊妖孽!
而一向在此抽空调戏小长史的襄城公主两日前便不再出现了。
这算是腻了么?韩小长史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而,此时正应该陪着公主殿下养病的泽兰女官却出现在韩苏的眼前,神情忧虑,风尘仆仆。
泽兰女官虽然年纪和林滤公主不相上下,也不过略长那么一点点,但和韩小长史一样,是正规的公务员,封尚食局司药,正规的六品官。
要知道,考中了进士且傍上公主的韩苏韩小长史如今也不过是个从四品。
而泽兰女官更是在新皇登基时,由于照顾林滤公主得力,被当今封了个延年县君,就虚职来说,韩小长史拍马都追赶不上,认真追究的话,还得给人行个下官礼呢。
虽然不用那么认真,但泽兰女官毕竟不是一般侍女,故而韩苏就算不称呼一句:延年县君,但也不能直呼对方的名字,还是要叫一声“司药姑娘”的。
然而此刻这位司药姑娘不但没陪在病弱的林滤殿下身边,还风尘仆仆的回到公主府来,更是直接来到了琅嬛福地,刚松了口气的韩小长史马上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唉,你就是个倒霉的忙碌命。
司药姑娘一开口,就镇住了韩小长史:“公主急需钱粮,命我等调动一切可动用的银钱,三日后运往嘉州府。麻烦长史大人调配,先将公主府名下产业的银钱归拢一处,再将田产抵押出去,解了燃眉之急,待日后再行赎回吧。”
韩小长史“嘶”的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的启蒙老师肯定没好好教她,行文六要素:时间、地点、人物、以及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经这位姑娘一说,韩苏全糊涂。
这算什么?大昭的公主要卖产业?你都过不下去了让平民们怎么活啊。
韩小长史定了定神:“司药姑娘你慢慢说,磨刀还不误砍柴工呢。”
公主府属官分工极细,韩小长史作为被架空的单独一派,早就乐不可支的认了命,加上司药姑娘典型的有事藏心里,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三无少女减去一,整个的面瘫啊:无口、有心、无表情。偶尔说些话也是言简意赅,所以应当说的内库的事一字没提,再者,韩小长史虽然挂了名,但到底不是林滤公主的心腹,此刻交托已经是不得已,能不让他知道太多也是好的。
故而,听了经过的韩小长史急忙的往外推:“啊,钱粮,这个归仓曹参军管的吧?仓曹参军是哪家王爷代理来着?”
不待韩小长史打完太极,泽兰女官便面无表情的打碎了她的妄想。
“嘶~”韩小长史再次吸了口气,大昭的公主都是妖孽啊妖孽,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襄城公主固然风流,但韩苏心内却明白这位大肆结交文人士子的背后却是为当今选择良材,谁知自己的那位病弱的公主殿下更是了不得,竟然掌管着皇家内库。
皇家内库是什么?是皇上的私人小金库啊,虽然是私人的,但是由于无论六宫的脂粉钱、某部分官员的薪水、甚至皇族宗亲的某些赏赐乱七八糟的都从这里出,可以说比之国库都不相上下,那位才十六岁的冷淡姑娘掌管着内库?
好可怕!韩小长史惊恐的捂了捂脸,古代小孩儿无论从智商还是情商都直甩进化过的现代人一大截,说不定哪一天会被发现女扮男装吧?韩小长史恨不得缩进琅嬛福地上杠、封门、直接宅到告老还乡的那一天。
但是再想想那位病的几乎无法留在帝京养病的殿下,以及临走时的嘱托,韩小长史顿时心软了。负责筹备个银钱没关系,以后、以后定然要多加小心,抹掉存在感,做默默无闻的大昭好官员。
天真就是如此幸福。
合计好之后,韩苏第一次正式履行大昭林滤公主府长史的职能,首次进入公主府的书房内。虽说公主下了严令,但是主要旨意在于调动银钱买粮,然后运送到嘉州府,一来救济难民,二来抑制物价。这不过是临时之策,只要撑到皇帝下达政令,派遣官员、物资正式赈灾就行了。所以,抵押田产,抽调名下产业的资金就显得极为不智,这根本就是绝户计嘛。往年封邑所得早已入库,这些抽调没有问题,而公主名下的店铺、作坊资金若是抽出来,没有活钱运转,根本就和关店没差,而田庄之类的抵押出去,在短短三天不要说买主不好找,找到更是不可能讲到好价钱。
既然要做,自然竭尽全力,韩苏顿时推翻了林滤殿下原先的计划,虽然在权谋上不及这些公主们,但是毕竟见识多了上千年,筹钱的手段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司药姑娘,府内的产业、账册我要全部看一遍才能做决定,不会费时太多,在此期间,能请您把殿下名下产业的掌柜们叫来吗?我有事要询问他们。”
虽然不知道韩苏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是泽兰女官无疑是聪明人的那类,自己虽然身为公主心腹,但对于农商钱财一窍不通,既然这位长史一副干劲儿,公主殿下又选择托付给她,自己只要严守三天的期限,并且将粮食运到,便可以了。
粮食是这么筹的
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韩苏便已经过完了公主府的账策,毕竟又不是查账,只是大概了解一下目前的具体产业以及大概可动用资金,然后大致估算一下需要留下多少流动资金,再算能动用的那点资金如何达到林滤殿下所希冀的最高标准,如此而已。
林滤公主虽然开府不久,但是似乎由于掌管内库的原因,在帝京的产业并不比早就建府的王爷、公主少,十三处产业中,酒楼四家,作坊三座,粮铺五间,还有一处产业竟然是贩盐的营生,不愧为内库大管家。再加上城外数千顷良田,让韩小长史很有洗劫公主府跑路的念头,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而两个时辰的时间,各处商铺的掌柜以及田庄的总管早就到了,正在偏厅恭敬的等候,泽兰女官将雷厉风行这个词汇的意思体现了个干脆,早已将大致要面对的对策讲解了一下,故而韩苏到的时候,那些掌柜、总管的已经心里有底,省了长史大人好大的一番功夫。
剩下的就简单了,韩苏一边按照账册上所知道的信息再次和诸位掌柜、总管交换,一边修正自己心内的方案,林滤殿下给的时间十分紧迫,细节的修订根本就是在韩苏的心里一过便成了,现在要保证速度,只要不出大的纰漏基本不会伤到根本。
又过一个时辰,不过申时一刻,各家掌柜、总管匆匆忙忙离去,今天怕是睡不成了,不,是大概三天内,都不能好好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