鼾声中,满仓感觉仿佛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自己床前环绕而过,悄悄的,毫无声息。满仓努力看去,小小的背影好似宽宽,又好似小涛。他张嘴想喊,却不知怎么喊也喊不出声音。他起来,想伸手抓住那正向门口走去的小小身子,却感觉自己宛如被缚住般,怎么也不起来。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推开屋门逐渐消失在黑暗和黎明交替的夜幕中,满仓徒然地挣扎着、叫喊着,急出了身头的淋漓大汗。这样不知过了久,终于,他拼着命用尽全身的力气爆发出了声:“回来!”
“怎么了,满仓?”墙那边卧室传来母亲铁嫂的声音。
满仓拼力的声叫喊,把自己从梦境中拽了出来。他擦了擦头的冷汗,发现窗外已蒙蒙亮了。
“做梦了?”母亲披着衣服走了进来。刚要关切地看看儿子,突然惊叫起来,“妈呀,小涛呢?”
满仓顺着母亲的目光寻去,发现睡在自己左边的小涛不知何时没有了踪影。摸摸被窝,已没有了温热,估计已走了时。
满仓刚刚退去的冷汗又忽地冒了出来,他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仿佛片脱离了树干的叶子忽悠悠地向下飘去……
很显然,梦中的小小背影定是小涛无疑了!这孩子定是离家出走了。
“天哪,这可怎么办呢,这么小的孩子,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铁嫂听说孙子出走了,登时按耐不住,长声、短声地哭起来。
铁嫂的哭声惊醒了铁生。他拄着拐杖来到满仓屋里弄清原委后,忽然没好气地大喝声:“光鬼哭狼叫般有什么用啊,还不赶紧找去!”
生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候还是经世的铁生稳住了阵脚,喝震醒了梦中人。
铁生的声怒吼宛如个响雷,震得满仓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轱辘到地上,披衣、穿鞋,另找了个手电筒推门而去。
“等等我啊!”身后,铁嫂也拎了件衣服,步三颤地跟着满仓走入晨曦的薄雾中。临关门,还回头冲老伴丢下句:“看好宽宽啊!”
“哎呀,你快去吧,哪儿那么废话?”铁生急得用拐杖碓得地哐哐响。
满仓和铁嫂觉得小涛走时天肯定还半黑着,依小涛的胆量,肯定不会出村,便先在村里把犄角旮旯的地方寻了个遍,然后才向村外找去。
七点来钟的时候,两人无所获地蔫蔫回到了家。
“没找到?”铁生急急地问。
满仓先摇了摇头,然后说:“给小涛的姥姥打个电话吧,兴许坐公交车回姥姥家去了呢。”
“给申敏打电话,那万不在那儿,申敏不得给咱们吃了?这个娘们,自从秀秀死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顾不上那么了,但愿小涛能去她那儿。”满仓说着,拨通了申敏家的电话。
第六十八章失踪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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