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踏踢踏的混乱马蹄声,那掌柜刚关上的门哐当被踹开,就见匪徒入室抢劫了。
“哈哈哈,大当家,真是痛快,小弟我这辈子还是第次做这种缺德事。”有个虎背熊腰的络腮胡男子哈哈大笑。
可怜的掌柜瑟瑟缩缩躲在门角:“大……大爷,小的没钱。”
“没钱?!”络腮胡瞪大虎眼抓住掌柜的衣领:“吃的肥头猪耳的还想骗我没银子!”
大当家脑门突突跳,他的兄弟原来这么有当马匪的潜质……
“嗳?前边怎么有唢呐声?”络腮胡揪着人不放,侧耳倾听。
掌柜苦哈哈地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是迎亲队伍的声音,后边都是嫁妆……大侠,小的真没钱。”
“大侠?哈哈哈。”络腮胡松开掌柜,拍拍他肥胖胖的脸,朗声大笑:“好!兄弟们,咱抢嫁妆去!”
其余人听从号令直接上马朝前方奔去,险些吓尿的掌柜身子软倒在了地上。
大喜队伍朝前走来,突然之间马蹄阵阵尘土飞扬十余骑大马挡在路前,马背之上彪悍大汉个个都看着不好惹。
队伍无奈停下。
轿子里的云千暮身子倾,握住车厢棱木稳住身形。
只见马背之人大喊声:“兄弟们,后面的东西换了全是银子啊!给我抢!”
声令下马骑蜂拥而上,瞬间大乱了队伍。
原本后头路追着围观的百姓吓得四处逃窜,不知谁叫了声:“啊!马匪!马匪下山抢劫了!”
百姓哄而散,剩下混乱的队伍被包围在中间。
李逸夫脸色极为难看,天子脚下会有马匪?巡城的士兵吃素去了么?!
他朝着前头首领样的人拱手礼:“这位壮汉,今日是李某的好日子,若想要钱财李某如数送上,还望莫要耽搁了在下的吉时。”
“成亲?”大当家嘿嘿笑了,甩马鞭迎到李逸夫跟前,猖狂道:“小白脸不知我是何人?吾乃抚州马匪头目马萧,今日不让马某顺笔,这亲也别想结了!”
李逸夫眸光变,难道这行人真是马匪?他在朝中行走自然听说过抚州的马匪,听说皇上将其招安了,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马兄既然被招安为何还要乱来,还请你莫要为难本公子,不然在下可要动手了!”李逸夫手扬,队伍后吹唱敲打的人动作皆变,俨然如受过训练般的侍卫。
大当家的眼睛微眯,突然拔刀讽刺:“招安,我呸!当年老皇帝招降了马某和弟兄们,结果呢,将我等扔在毛不长的荒野之上弃之不理,马某重操旧业也是被逼的!”
“兄弟们全都给我抢!轿子里的新娘子也别放过,哈哈哈……”
李逸夫脸色大变:“给我上!青穗!”
“属下明白!”
身后叫青穗的人从队伍中出来往衙门方向跑去,前路突然被个络腮胡的男子挡住。
“想搬救兵?没门!”络腮胡拔刀上前与其对峙。
场面瞬间杀气四溢,马匪见人就伤丝毫不畏惧。花轿两侧,陪嫁的四个丫环吓得脸色骤白。
“小姐……”锦葵颤着声音说话,好大的胆子,居然有人敢在京城作乱!
轿子中云千暮掀下盖头,挑起车窗帘子看出去。入目的是场混乱打斗,马匪干掉人回头,蓦然瞅见了云千暮:“老大!新娘子长得顶好,抢去当压寨夫人!哈哈哈……”
大当家手中的刀抖险些没握住,兄弟,你这话要是被那人听见了……就等死吧!
街角弯道上,两人探头偷看得正精彩,人戳戳身边之人佩服赞叹:“卧槽!还真像马匪!”
“淫贼!别动老子!”胡疤恨不得将宋松砰他的手剁掉,这手摸过少乱七八糟的女人了,恶心!
“哎哟喂!你看,那马匪头头不是萧行阳吗,连他都出动了!”宋松啧啧称叹。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打探消息是疯如莱的本事罢?”胡疤看前边打斗看得入神。
宋松鄙视他眼,继续凑脑袋看着:“胡子你在天牢待傻了,萧楼是封拓的势力你忘了?艾玛,老子就说封拓是个闷骚,居然玩抢亲的戏码!”
当初逍遥令在封拓手上,逍遥阁例行悄然探查每个持令之人,才知道萧楼十八骑的隐秘的存在。
不过当初封拓昏迷成活死人,收到不明消息说萧楼十八骑被有心人下狠手,逐击破不复存在了。
“阁主不是说萧楼解散了吗……”胡疤来不及说后面的话,双眼看到队伍中出现的另外几人,突然吓得连连后退:“哎哟娘喂老子看见什么了?疯如莱和妖娘!逍遥阁的人来了!”
宋松瞪眼看,远远之外好像有个少年幽幽盯着他看,吓得往里躲嘭地撞上了胡疤:“我天!阁主来了阁主来了!逍遥阁怎么也掺合进去了!”
萧楼十八骑来抢人他们能猜是封拓,但阁主带着兄弟们过来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果然是偷溜出逍遥阁太久跟不上节奏了么!
“你淫贼,给老子死开!撞的老子门牙都要掉了!”胡疤捂着嘴大骂,粗腿伸踹他身上。
“老子又不是故意的!太精彩了,要是那闷骚此刻出去将云千暮劫了,那就有看头了!”宋松唯恐天下不乱。
街角之处两道暗影悄然而至,前头两人全然不知,身后之人住,幽幽开口。
“就这么想看本公子出手?”
低沉微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扒着墙角看好戏的两人身子僵住。
“景山,将两人给皇上送去。”封拓沉声开口。
不等景山回答,宋松猛然回神。那样的语气,不用看都知道是何人了!他汗津津地扯住胡疤往外跑,还不忘悲催地大嚷:“封大爷!老子给你抢新娘去,别再抓老子了行不?!”
已经被封拓抓了三次,还让不让他宋松活!
看着两人“精神振奋”地投入到战局中,景山清咳声,立于封拓身后。
封拓扫了眼在那边吃力抵抗的李逸夫,眼中幽光森森,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去李府,李兄可是邀了本公子喝喜酒。”
“是”景山回头看眼那花轿,擦汗离开。
稍后李府接到消息恐怕要大乱了,爷你这是去喝哪门子的喜酒。
因为逍遥阁的人突然插进,马匪们微吃惊,看到来人居然是奔新娘子去的,唬了跳。
天,上头交代的人物,要是连个小女子都带不回去,那萧楼就没脸存活下去了!
“兄弟们,将人给我全挡住!”萧行阳粗声大喊。
“哦呵呵~~疯子,这些人像苍蝇样粘着好讨厌。”个身穿红衣长相妖媚的男子摸着十根涂得殷红的指甲,嗤嗤笑着。
“妖娘,阁主命令,认真执行!”风如莱脸正经。
“跟你行动真无趣,还不如那淫贼好玩。”红衣男子无聊瘪嘴,见不是自己的人向他出手,想都不想爪子过去,那人脖颈鲜血顿时飞溅。
妖娘名姚蚩,心狠手辣但生了副娘娘腔,逍遥阁里的人都唤他妖娘。
李逸夫骑马绕到花轿前,突然前面匹黑马不要命地冲过来,向李逸夫撞去。
“哈哈哈,新郎官,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啊!新娘子我带走了,拿上赎金来赎人!”萧行阳大掌挥十余匹马团团围过来将李家侍卫狭制。
“嗤,当小爷不在?”姚蚩飞身上前,红衣随风飞起,施施然落在轿子前。
“敢抢马某的人?报上名来!”萧行阳虎眼瞪。
“我为何要告诉你?”姚蚩挑衅地朝他挑眉,殷红的指尖撩起轿帘子。
往里看,轿子里压根没人!
怪不得如此安静!
萧行阳和姚蚩心中皆为跳,谁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掳走了?
李逸夫跨步上前,扫眼轿子外晕倒的四个丫环,脸色大变。
云千暮,去哪里了?!
“官差来了!”不知说突然喊了句。
大队的禁卫军持着兵器前来,萧行阳这行“马贼”闻言脸色“全变”,招呼声哗啦啦上马,逃之顿顿。
“兄弟们,把箱笼里值钱的东西带上,走!”萧行阳声令下痛快走了。
李逸夫紧紧握住手中长剑,这马萧,真是马匪。
李府。
府内宾客早已到齐,当初成帝说有宫中之人过来主持婚礼,原来是三皇子。
李夫人伤的是腿,但毕竟醒过来了,居然没出来接受新人的拜礼。众宾客都心照不宣,不曾提起。
眼见吉时就要到了,新郎还没将人接回来,宾客翘首往外看,这都怎么回事?
突然侍卫捂着身上伤口跌跌撞撞进门,气喘吁吁道:“老爷,公子迎亲遇见马匪和群不明贼人,正大打出手呢!”
李大人看着侍卫身上血迹,猛地起身:“逸夫可有受伤?”
“属下归来报信时,公子并未负伤。”
李大人舒了口气。
厅堂里瞬间炸开了,马匪?谁这么猖狂敢在京城嚣张行盗,今日李家的亲事怕……
“李大人,不如派人去帮手?”人建议。
“李大人别担忧,京中禁军、巡城的兵马时常会在街上巡逻,肯定能将马贼抓拿。”又有人上前安慰。
应邀前来的还有通政司姚政姚大人,他看见淡然喝茶的封拓,说道:“封大人,令兄不是五城兵马指挥吗,怎么出了这么大漏洞让马匪进城?”
“姚大人。”封拓起身,嘴角勾笑,可见此刻心情极佳:“五城兵马指挥负责那街上百姓安治及火禁、疏理泃渠之事,马贼城门混进,非为兄失职。”
姚大人被挂了面子有点抹不开,干脆换了话题:“不管如何,李大人,这亲事改日办也成,如今最重要的是令郎安危。”
李大人深深叹气,回身朝三皇子拱手:“三皇子,您看……”
“散了罢。”三皇子皇甫佲面无表情,起身出门。
好好的婚宴说散就散,不会宾客全无谁也不想留。
抬出的花轿娶不到新娘,怎么说都不是件吉利的事,再留着怕主家要嫌弃了。
李逸夫是冷着脸回来的,手中还握住带血的长剑,血红与地上红艳的鞭炮纸相称,图留几分无奈惋伤。
李大人心惊地看着儿子臂上伤口,二话不说将他拽会厅堂。
故意留了许久的封拓起身外走,与他擦肩而过。他微微侧首,轻笑道:“李公子,真遗憾了,没能喝上你的喜酒。”
李逸夫倏然盯上封拓的脸,却找不到半丝端倪。
057婚礼7之乱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