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寻欢作者:肉书屋
花落寻欢第3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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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熊猫儿这性质不一样啊喂,人家小姐那是人家没能力去追回来,而且人家那是小姐不是少爷,胜家堡这可是武林世家啊喂!
饶是胜堡主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懵了,完全反应不过来。他哪个女人叫胜泫,还是胜萱、胜璇之类的?还是他家的婢女有叫这类名字的?
但世家子弟,家中的下人是绝对不会与主人犯一个字的,所以这胜泫只能是他儿子,他并没有听错。
“……你居然好这一口……”胜堡主刚说到这里便自己停下了,因为这才发现不对劲。他是什么人,又怎么想他自己儿子的,当然觉得他自己儿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因此当然以为他儿子是上面的。可看着此刻跪在地上,却依旧气势很强的男人,又想起自己儿子的形象,才明白过来。
一阵暴怒,甚至胜堡主抬脚就踹了过去,拿剑就要杀人,暗器跟天女撒花似的,当然此刻没有那么美,要被打中爆出的也是血花。
之前亲热的时候熊猫儿没有脱衣服,但此刻衣服却七零八落了,好在熊猫儿没有自虐倾向,只是衣服出现条纹,没有伤到。
胜堡主气喘吁吁,气的,也是打斗累的,乒乒乓乓一阵,进来人又被赶走了,而且赶的远远的,胜堡主可不想让这种事闹的沸沸扬扬。
“你滚!想不到你是这种畜生,我看错你了!”
将骂一阵,消耗了一下怒火,熊猫儿才开口道:“我是认真的,一辈子只跟胜泫过日子的,我没有将胜泫当成宠儿,如果可以,我熊猫儿绝对三书六聘——”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一抬眼,这回进来的居然就是胜泫,胜堡主还是疼儿子的,因此到现在也丝毫没有责怪他儿子的打算。
见胜泫出现,那表情明显要为熊猫儿求情,胜堡主拦住他没有让他开口出声,便道:“你说你是认真,那让我儿子以后都压你!”恶狠狠说着。
熊猫儿只怔了一下,便认真说道:“一半一半吧,有利于夫妻生活。”
胜泫愣住了,胜堡主一下子被噎的没话了,胜堡主本来以为熊猫儿绝对不会同意的,本想着让胜泫看清楚熊猫儿只不过是当他是个宠儿而已……
终于带人进入已准备好红蜡烛,却一直没有燃的房间时,东方已泛白,但熊猫儿总算松了一口气,比他想象的要顺利一些,起码没有受伤。
胜泫也看着红烛,有些可惜地道:“天亮了。”
熊猫儿将人揽在怀中。“没事,窗帘都挡上还是黑天,去点红烛,我拉窗帘……我们洞房!”
(看下面有话要说哦!~)
乡试
太阳还没有露出影子,时辰太早,虽是坐在马车当中,但已入秋,能感到些寒气。
旁边的诗音丝丝哈哈说着什么“冰河期”之类,冻得直搓暖炉。
李寻欢看着无奈,叹了一声,道:“就说不让你来的,一会儿仅是我一个人进去而已,连身边的小厮都不能跟入,你说跟来这里有何用?”
林诗音撇撇嘴。“好不容易有一次,以前懒着来瞧瞧嘛,这可是科举考试啊!多么难得……”
沈浪皱着眉头,看起来在愁闷些什么。
马车内挤了三人,加上暖炉、围毯、几人的斗篷或皮裘,显得有些拥挤了。
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与林诗音说也没用,眼前两位都是哥哥,何况人多一点也暖和。
外面已挤满了人,到直隶来考试的人一向多,且这还是乡试。保定府自永乐十九年,便从北平行省改属京师了,乡试也要来京城。
虽是人多,却没有多吵闹,毕竟是一大早,而且众来考试的都是书生,各个都紧张的很,此刻都不愿说话。
马车再走不进去,停在这里,只等着大门敞开,放人进去。
时辰已近,帮着寻欢收拾进入考场内需要东西,有经验的书童再次检查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下点什么,或者不小心将纸条纸片夹在中间,如果被发现当成作弊,那可就完蛋了,明朝不比唐宋时期,发现作弊最多不过是将人赶出去而已,明朝科举,一旦发现作弊,要登记名姓祖籍,然后一辈子再不能参加科举,再无法入仕途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诗音不停地掀开帘子,太阳都已经升起,她忍不住开口嘀咕时,李寻欢也眉头微蹙,道:“出事了?”
“看来是的。”沈浪接道。
林诗音翻了个白眼,道:“怎么听你的口气,正希望出事呢!”林诗音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十六岁,及笄已过,只要不张嘴,不做怪脸的时候,那绝对是美丽绝色之人。
沈浪但笑不语,一点都不在意别人发现他的这点心思,至于沈浪介意的是什么……
李寻欢掀帘子下马车,对于入朝为官,他虽并不热衷,却知这是不得不为的,并非全因“小李飞刀”李寻欢便是探花出身他需遵循,而是他不能辜负父亲、兄长的期望。世家当中,与沈家近几代尚武类似,李家书香门第,多入朝为官,或名载史册,或期望造福一方百姓。
此刻出了事端,这可不是常见的。要知科举三年一比,一向是朝廷受重视的大事,科举面对的是天下的书生们,古往今来,多少事端由头都是因这书生的言语发生的。
所以,科举虽作弊、贿赂、漏题等事不决,却一般不会误了考试的时辰,何况这还是份数直隶京师当中的乡试,天子脚下,皇帝眼皮底下,一般哪敢出这种纰漏。
书童也是紧张起来了,跟李寻欢说了一声事情似乎不对,便吩咐着其他小厮挤去前面打听。
沈浪也从马车内下来,林诗音将她自己裹的紧紧,看不出是女孩子,也跟了下来。
沈浪站在李寻欢身边,两人身高总算只差半个头了,总算般配了,总算让他等到了。
“不用担心,总会给出解释的,要知道朝廷绝不会不给书生们交代。”
李寻欢当然听出沈浪近来因为“书生”因为“科举”而语气酸酸到底为了什么,这样的沈浪,让他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沈浪有时候偏会闹小孩子脾气嘛!
不理会这个,转而道:“我知道,只是,在担心发生了什么事而已,恐怕不是小事……而且应是急事。”
“嗯……”
“皇帝突然驾崩?”
李寻欢低声道:“慎言。”
林诗音捂住嘴,她只是分析可能性而已。
沈浪道:“说不定有可能……”
李寻欢看着这两人的表情有些无奈。
沈浪呵呵笑道:“总之我预感不太好。”
林诗音道:“你一向预感挺准的,而且你的为人跟柯南差不多。”
沈浪坚信这句绝不是夸奖的话。欲出口侃回去,看到李寻欢的表情,话又吞了回去……他可是心疼他家七童的,七童真的重视这次考试,便是平日云淡风轻,临近考试时,居然拿着林诗音花大价钱买来的所谓“模拟试题”认真研读……
这一点,沈浪又怎会不知七童心中所想呢,二人这七年来,已感情至深,不说生死不离,也差不多了,沈浪无长辈在世,但七童却有。沈浪已看出七童没有舍弃他的意思,那么七童自是觉得对不起李伯父的。如此,当然会全力完成李伯父所盼。
沈浪前后张望一下,在李寻欢耳边道:“我去里面瞧瞧,很快回来。”
李寻欢顿了一下,微微点头。
林诗音缩着脖子,一大早上还是冷啊,回去最好喝一碗热乎乎的粥,看着楼楼丝毫不以为意,不禁再次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武,钻回马车之内。
翻出两块糕点垫垫肚子,吃点也会暖和些。拿出旁边放着的“模拟试题”,林诗音看着八股文就头疼,其实看着古文她就头疼……其实这古代也有“模拟试题”一事让他吃惊不小,她一直以为古代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呢!这时候还有专有称呼,叫“程房墨稿”,现在还不是很流行,她可是好不容易请人找来的,有些是乡试主考官所作的范文,有的是士子、会试考中的进士所作,总之跟“模拟试题”是一个意思。
而且,她平时闲着也是闲着,自从年初知道楼楼打算今秋就考试,她便开始忙碌了,除了找卷子,还打听考试细节。以前也就是知道个有乡试、会试、殿试,皇帝金口点了探花,连乡试之前的小考也不知,本还打算着了解一下考官是谁,了解对方的文风,以便确定对方喜好都不成,因为主考官、同考官他们自己也都是在考试前三天才知道自己是考官。
了解的越多,林诗音越发现考中真难,才知道小李探花多有本事,才知道范进干嘛中个举人结果就疯了——成化年间乡试直隶省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七八而已,一百个人才仅有七八人,乡试之后还有会试,会试的录取率更低,仅有百分之六左右!
而且,一位同考官手中一千几百份的卷子,在十天内批完,那是极有可能就被忽略过去的,说不定同考官打个盹,这张卷子就忘记看了。且与现代考试标准答案不同,八股文考试虽被规定的东西已经很多,字数都非常严格,但与阅卷子的人主观有极大关系,说不定哪句话就能惹到他,那卷子就被飞了出去。
另外,据说乡试、会试虽是三场考试,可一般考官也就看看第一场的卷子而已,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录取的可能。
其他让林诗音愤愤不平的是,这会试的时候,还分个南、中、北卷,而且,会试录取还不是统统放在一起比对好坏的,而是南、中、北有一定百分比,楼楼所在的北直隶考试录取只在百分之三十五,要知南直隶会试可是占了百分之五十五啊。
林诗音后来又打起歪点子,想到贿赂同考官,她坚信只要让同考官在众多卷子当中挑出来送到主考官那里,楼楼必定会过的。结果,提到在卷子上做记号的主意被沈浪鄙视了,即使沈浪没打算考过,却也知道朱卷的存在——
也就是卷子考完后就由弥封官将卷子封住姓名、籍贯,然后由誊录官指挥写手用朱红笔将卷子誊写下来,如此就是为了防备这种方式作弊的。
林诗音气馁时,看着正义非凡的沈浪提出,虽不能做标记,可是能用“字眼”,也就是固定的词语当成标记。
只是,李寻欢也不过在旁边听听而已,这次考试他虽认真,却并非势在必得的,可算得之吾幸,不得吾命而已。
马车内怨念的睡着了,衙门口终于开了,出来一众人,李寻欢绝佳的视线,锁定那其中领头的一人,随后开口也肯定了他的想法,那是位内侍官——俗称太监。
对诸生宣了皇上的口谕,考试推延,时间待定,会提前在国子监通知下来……却并未说明出了什么事。
“……散了吧,都散了吧!”尖细的声音嚷道。
随后官兵们驱散学子,虽有不少上前询问,还有激动一些的不服气,却被挡了下来。
自家小厮还没从人群中挤出来,沈浪先回来了,表情看起来终于有了认真,但也因为认真,李寻欢便猜到出大事了。
“两位主考官都死了。”
这个八月,似乎真的是多事之秋,几乎几十年不会出一次大事推延乡试的情况发生没几日,李家兄长下朝后便说起抚宁侯朱永遇刺。这位朱永承父爵抚宁伯,后因平定叛乱进封抚宁侯,这位侯爷身份可不轻,军功上位,前几年封了可世袭的侯爵。
之后,又没几日,朝廷震怒,因户部右侍郎杨璿被刺杀而亡,兵部尚书兼太子太保白圭遇刺险些丧命。
加之,八月九日,乡试第一日,天子脚下两位主考官被吊死于封闭的衙门之内——李寻欢不禁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乡试
手边的茶水缓缓冒着热气,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周身。
李寻欢放低手中的书册,轻声道:“还不出来。”
转眼间,房梁上一人缓缓落地,带着盈盈笑意。
“怎还学做梁上公子。”李寻欢抬眼笑道。“要是让人知道,沈大侠的威名可就毁了。”
沈浪眼神中透着狡黠,还有故作的色咪咪,如果让江湖中人见到,恐怕都要揉眼睛以为眼花,这堂堂沈大侠怎会有如此表情。
“怎会只是梁上君子,七童也太小看我了,窃玉偷香的采花贼才是,当然,采的只有七童一美人而已。”
李寻欢白了他一眼,这些年还能不了解对方的不正经。
只是,仍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举起书继续看。沈浪已凑过来,趴在椅子背后,动作无比的熟练,好像这个位置已经是他固定的位置。
“伯父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你拿个状元回来……”
“嗯……父亲和兄长都是探花,还是希望更进一步的……”李寻欢话语不快,给人一种安心、舒心的感觉。
“……那是,七童可是状元之才,不拿个状元回来,伯父都不同意!不过,林丫头说的能信吗?”
“谁知呢……”李寻欢抬起头,侧过身看向沈浪。“倒也是,这些年,都几乎忘记这事,你倒是记得。”
“你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忘!”说完,俯身,顿了一下,仅吻在额头上而已。
李寻欢并未阻止,只是脸颊有些微微红了,转回去,不过感觉到沈浪从后面贴上来。肩头被搂住,沈浪的头埋在颈间。
“怎么了?”
“没事。”
“……还在不高兴我要乡试的事?”
“哪有那么小气……”
李寻欢嘴角微扬,听沈浪的口气就知道他还是在意的。
“那是什么事?刚刚父亲已出去了一会儿,怎么没有立刻进来?且,跟你说过很多次,父亲不会因为你来找我而不高兴的。”
“我知道,伯父虽不想你被耽误读书,但不会不高兴我来……只是……”
“只是?”
“只是我也不能总厚着脸皮不是。”
李寻欢不禁暗道,他在自己面前厚着脸皮的时候还少嘛。
“今天这么早来,是有事?”
“两个,本来只有一个的,但是刚来的时候,却又有了一件。”
李寻欢偏头后仰看过去,两人靠的有些近,眉头微扬。
沈浪故作无奈表情,道:“不要将我真的想成采花贼好不好,又不是王怜花。”
“呵呵……好吧,那么是什么?”李寻欢嘴角笑意甚浓,他又怎会不了解沈浪,便是仅听他的声音语调,就知道是在玩笑,还是说正事。
“到了你家发现的事是,你一家子都瞒着你林丫头离家出走的事,怎么样,没人告诉你吧?”
“又跑了……”
这一“又”字,可见某人是个多么不安稳的主儿。
“你果然不知,伯父他们也是不想你担心着,毕竟,他们都认定你们两个是一对的。”
某人的语气那个酸啊!
李寻欢笑着,伸手轻点了一下沈浪的额头。
沈浪趁机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前,揉揉捏捏。
轻抽了两下,未果,也就放任了。
沈浪也不敢得意过头,手没撒,但赶紧转移注意力。“明明很重视你考试的,怎么跑了?是有人给她送消息了?”
“我也不知……”李寻欢偏头思考,最了解林诗音的人也就算是李寻欢了。“也许,是因为这次乡试居然不太平,所以趋吉避凶吧,不过也有可能有事的,如不是年初时我提到要考试,恐怕这半年多都不会在家里的,沁阳那边虽有人看着,但毕竟是她的事。”
“的确,她热情高的很,据说计划的小本子都写满了……任她折腾吧,你专心考试,等考完了,我们一起去沁阳玩玩!”
李寻欢淡笑,也没应,不过沈浪反应过来了。“唉,就不能考完就算了吗?不是说李探花辞官入江湖的吗?”
“那也要有官才能辞不是,而且,父亲定是希望我也留在朝廷中效力的。”
沈浪叹息,一同自由逍遥江湖的日子还很远啊。不过,他也仅是叹息而已,个人有个人的责任,沈浪现在虽看着逍遥一些,但并没有停止忙着家事、江湖事的。
沈家的事,经上官金虹一事,已大部分浮出水面,他本以为仅此而已,可越是深入,沈浪越觉水深,而且,隐隐的,还有些东西探不出来,并非有阻隔,而是因为太顺利,顺利的好像他想要的东西都有人给他放在面前一样!
这些事,沈浪并没有对李寻欢多说,他也知七童必定知道自己没有全说,沈浪也并非故意隐瞒,只是,沈浪的心中也是有道坎的……即使他十岁时便已成熟,但几近家破人亡,当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么多年已经变为对家族的愧疚,他总会想到如果自己当时再有能力一些,也许就不会让沈家经此大的变故了。
这是一种责任,是他对沈家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家族的传承。有了七童,必定不会有孩子了,而如果不是三叔家还有位堂兄,他恐怕早已躲得远远,不敢再七童身边多呆了。
“那另一件事呢?你不是说打算进宫里面直接探听消息吗?”
沈浪收回心神,道:“的确,不过并非考试日子的确定——”这是沈浪多么希望知道的事啊。“我要说的是,六扇门出动了。”
“六扇门?”李寻欢疑惑。
握在掌中的手指动了动,沈浪知道李寻欢不自觉的动作而已,但还是有些心痒痒,盯着眼前人的眼神有些热切了,只不过眼前人在思考,也因习惯,才没有察觉。
沈浪真不知该偷着乐还是叹息,以前七童小,除却最一开始亲密一点,沈浪一直都很守礼的,没有逾越——亲额头拉小手都不算——但是,这些年形成的习惯,不表示他一直满足于这些习惯!
七童已经十七岁,其实两三年前如果真有点突破的行为,恐怕也可以的,只要有机会,奈何……沈浪就是没有找到这种突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