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在群里看到的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合少,他们正在讨论下一次的游戏活动。
聊着聊着他们便聊到了父母老师,内容全部都是抱怨,不知怎么的有人说起最近流传的qq空间自残照片。“那个太酷了……”
“可以把我妈吓死。”
“以后估计没人敢惹我了。”
有个女孩上传了一张胸口的照片,那上面用刀刻着三个字母,已经结了壳。她洋洋得意,“这是我喜欢的人名字的缩写。”
晚上的时候卫成做了一个梦,梦见张斌合坐在浴缸里,用刀子划着自己的手背。他醒来后倒了一杯冷水,走到刺猬的房间,刺猬整个人闷在被窝里睡觉。他还是不放心,掀开被子看了看他的手臂,上面什么也没有。
14.
卫成松了口气,坐在床的一边。环顾四周会发现这仍然是一个典型的男孩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牛奶。张斌合缩成虾米状,脸侧依然红肿。
自从卫敏来了后,张斌合沉默了好几天,像奄奄一息的植物,又好像喉咙被胶水粘住,在家族群里罕见的不怎么说话。
卫成私聊合少,“大哥,怎么了?最近都没看你上游戏。”贵族合少正在输入了一会,发过来一篇小作文,描述了他目前的痛苦,“我家人都不关心我,我妈她只在乎钱,我一点儿也不想读书……我的同学,我的同学也是个tamade废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非要跟你玩狠的……幸好我有几个兄弟。”紧接着就是什么“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个寻常早晨,张斌合背着书包,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去上学之后,就没再回来。
接到消息是在下午两点半,班主任打电话给监护人询问为什么学生一天没来上课。卫成电光石火地赶到家里,那里空空如也。此时他们都以为张斌合又去了哪个黑网吧,一路从学校后街的网吧找了过去。
半夜下起了雨,一开始只有滴滴点点,到后来越下越大,一道惊雷从天边猛地炸开,瓢泼大雨砸在车窗玻璃下炸起微不可查的小水花。卫成面前的雨刮器疯狂摇摆,他打完班主任和张斌合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电话,没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卫成开着车找到半夜,衬衫被雨打得透湿,原本十七岁的人不该这么担心,但他总是不由得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图片。抱着希望回到家,他才发现张斌合的衣柜空空如也,同时消失的还有自己的剃须刀。
此时的张斌合正拿着火车票坐在候车大厅,大雨让旅人担心是否会晚点而忽略了角落里眼睛亮得惊人的小男孩。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离家出走。
他谁也没有告诉,只等着一上车——就自由了。张斌合在网上查好工厂地址,幻想着拿到钱之后的生活。此时正值2007年下半年,经济大好,一个工人也能拿到不菲的工钱。无数像他一样的年轻人赶往工厂,成为大机器下廉价的零件。
张斌合不敢开手机,直到第二日下午到达工厂后,他才办了一张新卡,将身下剩下的钱送进了网吧老板的口袋。刚上qq,小弟的头像就跳动了起来。“大哥?怎么一天不在。”
“我离家出走了,刚找到地方。”
“什么地方?”
“打工的地方。”这个市区完全靠着这巨大的工厂支撑,街边的小吃店门前是黑乎乎的油腻,两排参差不齐的网吧,到处都是穿着工人衣服的人。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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