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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金桫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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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相龙突然将身侧坐着的人扑倒进榻上,双手将司马奕的双手钳制在头顶,俯身下来,与这人的脸挨的极近,看着他圆睁的双目和受惊的神情,就知道他全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司马奕如待宰的羔羊,就那样傻愣愣的看着相龙,等着他下一步动作,猜测他是不是又要一口咬下来,只是这次不会是要在面门之上罢。相龙的神情有些严肃,有些激动,有些柔和,又有些无奈,司马奕读不懂,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只是听他呼吸如此急促不稳,想必是正下着某种决心,既然他非要如此才能和盘托出,就任他这样被压在身下罢。

相龙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启,身子一点一点的像下压过来,司马奕心里突然有点紧张,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却记不起什么时候有过如此境遇,心下着急,却越是着急,越寻不到方向。

突然,他灵光乍现,觉得很像与王后成亲时,揭完红盖头,饮完合衾酒后,他所做的事情如出一辙,这几招还是相龙塞给他的春宫图上学会的。有机灵不抖留到何时,司马奕终于想通了,高声道:春宫!一定是春宫!相龙,原来你竟然喜好这些。哎呀,终于被我知道你的兴趣了,难怪讳莫如深,还说与我不同,确实不同,我向来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兴趣,哈哈哈哈!

相龙的眼睛瞬间瞪得很大,连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身型顿了顿,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停了半晌。见司马奕笑的快断气了,他真是气的差点断气了,于是相龙便像是泄了气的马球,一下子趴在了司马奕身上,压的司马奕这次差点真的断气,但是相龙却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又静静趴了会儿,司马奕都觉得这个人是睡着了么,他捅了捅相龙腋下道:太重了,给我起来。

相龙转过头,对着他的耳朵说道:封我虎贲将军的那个盒子里,有一把钥匙,到时候你拿着去找闻老板,记得,我的书不卖的,只给你一个人看。

相龙呼出来的热气,打在司马奕的脖颈间,耳朵里,痒的很,也舒服的很,有一种别样的暖意好像在司马奕的心中蔓延到四肢百骸,突然这种感觉不错,压的他也不那么难过了,甚至希望相龙不要起身,可就在这时,相龙一个翻身就下了床榻,倒茶去了,留司马奕一个人在榻上回味着,凌乱着。

此后相龙只出宫两次,还是半个多时辰就回来,与司马奕再没有过多的讨论,所以他也不知相龙生意如何。只是他不解,两人被贬为庶民的风险到底是多大,要相龙如此惦记以书换钱之事,也不解那日相龙说的到时候,指什么时候,为何要自己亲自前往取书,是什么惊喜么?司马奕暗暗猜度着。

年节里总是过的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四方进贡的贺礼,建康城的华灯溢彩,这一年全然不见了,只有朝堂上众人换上了低调的新衣,一一向圣上施礼,恭贺几句新年的话,这节就算这么过了,谁都不敢提起北伐之事,也无人敢说上一句各州的封疆大吏们没有一人入朝庆贺之事。宫宴之上,大臣们都很沉默,只听得见歌舞之乐,不能见君臣欢聚之态,只有寥寥几位大臣,上前来敬酒,私底下也不见推杯换盏,甚至交谈的都没有几个,司马奕见状称龙体困乏,便让众人便早早散席了。

离了席的司马奕,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释放,只好背着外人跟相龙撒。今年的节礼没意思透了,他一个人打了败仗,跟国丧了一样,都要收敛起来。

呸呸呸,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嘴没个把门的,国丧都出来了,你这是咒自己呢,还是骂别人啊!相龙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朕让他去北伐的么?是朕让老天不下雨的么?凭什么,朕要如此低调的过年节。司马奕还是没有发泄完。他被秦军杀的还不够狠,应该赶尽杀绝才是,朕很想知道,秦军明明安排的如此周详,怎么就被他得知消息了呢?

桓氏断断不会得知此消息的。相龙坚定的答道。

我们都能得知消息,桓氏也肯定有他的渠道。司马奕声音虽然不高,但是两人都顿时反应过来,一齐掩住了司马奕的口。

相龙四下张望,见没有一个人,示意司马奕不要动,自己慢慢走出内室,见外室间此时也并没有一个人,回过身来,走向窗边,支起插杆,向外张望,见确实没有从人侍卫在附近,这才回到内室。

相龙压低声音道:不可再议此事了,陛下要当心啊!

司马奕似有些后悔,点点头。酒壮怂人胆,这番惊吓后,饮宴时那点酒劲,一分也没了。

相龙见他看起来可怜,就笑着问:陛下既然嫌弃节礼无趣,我们出宫去转转如何?今年宫里置办的御制宫灯没有了,民间还有百姓们制作的花灯啊,也很有趣的。

司马奕听了这个建议转为笑意也是,咱们出宫走走罢。很久没有出宫了,自从朕登基之后,只出过三次宫,偷偷!

三次还少么,不过陛下现在节制的很,不似幼时了,怎么规劝都不肯回府,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就算了,都是我提着,买了那么多吃的,你也只每样吃一口,都是我包圆,撑的我,哎,不提了。相龙像是对以往有诸多不满。

哈哈哈,那时确实对不住了,还让你挨了那么多板子,不过我看你被打的屁股开花,还在那趴着要肉吃,真是觉得要么是打的轻了,要么就是挨的板子数少了。司马奕笑的更加开怀了。

陛下这个道歉很没有诚意啊?相龙看司马奕笑的如此开心,觉得自己有点亏。

如何才算有诚意?要不朕今日为你提采买的物件,你来选择吃食,你吃一口,朕包圆了,如何?司马奕掩口笑的有点贼。

不敢不敢,小奴就是那么一说,陛下不要往心里去啊!相龙每每在屋里只有他二人之时,听到司马奕自称为朕或是寡人,就觉得脊梁骨冒凉风,接下来,不是下跪就能轻易解决的,反正三十六计都在后面等着,甚是可怖。

司马奕见相龙态度甚好,便催着他打点行装,准备偷偷溜出宫去。还未开始行动,崇德太后居然派人赏赐物件下来,说是皇孙已到了封王之时,要司马奕加赐封号,为长子开府。平日里忙东忙西的司马奕唯独对后宫之事不上心,伸出一只手都能查的出他留宿后宫的日子,即便如此,居然有三个子嗣,老大已然都五岁了,是该封王的时候了,只是,现在的琅琊王是丞相司马昱,此时封自己的儿子为储君之称号,甚为不妥。

相龙向来是司马奕的军师,可是在后宫问题上,相龙从来闭口不言,皇子们的事情,相龙也不插手。即便司马奕如何以询问的眼神看着他,相龙仍然视若无睹,不搭这茬,让司马奕很是无奈。

司马奕看着崇德太后赏赐的金物件,除了叹气,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只好硬着头皮回复侍者道容寡人三思,此事请母后放心罢。便好好的打赏了侍者,令其退下。

经此一事二人都没有出宫游玩的心情了,只好作罢。司马奕看着相龙,见他一个字都没有,觉得心情很差,摆出一副天塌了的神情吼着好无聊!

相龙望着他寂寥的背影,叹了口气,想了想,问:可要饮酒?年节里过的如此不快,还是哄哄他罢,免得又一夜无眠。

司马奕确实觉得刚才席上没有喝透,相龙此时的提议甚是可行,便满口答应。只是这酒一拿出来,他心里又有点打怵,相龙的酒量基本上就是举一个手指可以形容一直喝!自己的酒量也是可以举一个手指形容一壶倒!要想在酒桌上跟相龙硬碰硬,恐怕只能等到来世了。

不过今天他准备换一种玩法,灵机一动,打开了两份今日使臣们进贡的年节礼。一份是玉制玲珑杯,一钱酒一杯,一份是青瓷莲叶内坐童子海碗,少说三两酒一碗。司马奕满意的把碗推给了相龙,道:来,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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