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晋末琐事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晋末琐事——金桫椤(32)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封尚听完此话,后心一凉,便道:如此说来,最先受制的便是谢琰将军的徐州了?

谢重点点头道:谢氏门楣已然沦落至此,还请桓公代为转圜。

封尚一拱手道:子彧必将此话原封带回南郡。

谢重道:有劳了。

看着那人取了几本闻记的藏书便急匆匆的走了,谢重心中忧愁起来,老师既然已经帮忙打点荆江防务,必定是要徐徐图之。谢珝是否已经与老师联手了呢?谢珝之志在于刘牢之,甚至还有司马氏,老师志在桓氏,二者有何交集呢?

谢珝当初为自己所用,归附于桓玄,只是为了埋下一颗棋子。如今既然到了南郡,便不再与自己联络,而是自作主张起来。

不过从殷杨二人的遭遇来看,想必二人是联手了,才会连消带打做的如此完美。既然是这样,离老师报仇之日就不远了,只是要看谢珝借桓玄之手灭了刘氏之后,如何让桓氏走上不归路。

已多年未见老师,不知他如今是否还记恨自己,年少轻狂之举,确实欠考虑,不过不后悔。如果当初耐心些,是不是就不会惹的老师多年躲避。

如果有所联络的话,自己也能老师争取一些先机,他苦心经营的事业,也能尽上绵薄之力。如今,只有从他人口中才能得到一点老师的讯息。

徐州是最后一块肥肉,老师会毫不犹豫的送到桓玄的口中罢,毕竟只有在全胜之时的灭亡,才会使一族灭亡。既然如此,是不是需要亲自去徐州呢?

谢琰此人骄纵蛮横,自视甚高,常常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兴盛谢氏全族,却不知道,接下来倒霉的可能是自己。怕是刘牢之正对这块肥肉垂涎欲滴,可是桓氏现在还不足以与刘氏一搏。

谢重思来想去,先去信一封给桓玄,又寻了几名御史,准备联合上疏。意为,孙恩叛乱皆因刘牢之陷害朝廷股肱之臣身死,以至于百姓□□为之伸冤,朝廷应严惩出卖上峰,求取荣华之罪臣,以平天怒人愿。

想必是封尚已将谢重之事告知,桓玄给出的回复十分迅速,快马加鞭的便把事情办妥了,于是谢重也着手自己这边的一上疏,二上奏,三死谏。

朝廷马上有了回复,申斥了刘牢之,夺取了他数州兵权,分散到各世家手中,责令他即刻出海扫清孙恩余孽,平息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十月的前三天停更,感谢大家!节日快乐!

第50章

刘牢之,字道坚,本是彭城郡人。乃是雁门太守刘曦之孙,征虏将军刘建之子,膝下只有一子,名敬宣。

此人生长于尚武世家,自幼熟读兵法,崇尚武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少年之时,在父亲军中就小有名声,传言可以手劈木,勇武非常,故而,军中人人都识得这位异目赤面的骁勇小将。

后来,谢玄又看中他果敢刚毅,足智多谋,便应招入帐下,任参军,一跃成为北府军中赫赫有名之人。

淝水之战时,由于他率五千精兵在洛涧大破梁成,在苻坚败后率军攻陷谯郡,便晋升龙骧将军、彭城内史,赐封武冈县男。在与前秦的战争中,多次大败敌军,打的苻丕等人闻风丧胆,仓皇鼠窜。

虽然谢氏没落后,一时间只停留在低微的官位上,却在军中十分的受人尊崇,心腹将领极多。后来王恭慢慢接替了谢氏双雄的地位,整合了分崩离析的北府军将领,北府大军才有了往日的风采。

王恭乃饱学之士,少有美誉,志向远大,有过人情操,且自负才能和家族地位,常有担当宰相、辅臣之志。对于戎马出身的刘氏不够重用,其帐下谋士馋荐之臣,常为此非议刘牢之。

大败王国宝之后,更有人指其颜而笑其愚,背地里说王将军只当刘氏为行兵打仗的武夫,不堪大用。此事被不久便传到刘牢之耳中,他自负有才,故深恨之。

遂引来王恭二次勤王时,刘牢之反戈的一击,夺取了七个州府的军务大权,全权取代了王氏的地位。当时王氏联盟之中的殷仲堪等人便上表讨伐,并以武力施压,他只好退兵京口,以图后起。

可是没有想到大败了孙恩之后,朝中竟然有人对他低微的身份不满,提出不应该由他接续执掌北府军,还旧事重提,指责他背信弃义,谋杀功臣,才引至民乱。

由于呼声四起,加之荆江桓氏也虎视眈眈,要求圣上明断裁处,司马道子等人只好下旨斥责,收缴他的兵权,让他赴东海剿匪。

接到上命,他十分愤怒,却也不敢造次,因为自始至终的深居人下,确实没有担此重任,此时乃风口浪尖之上,若违背朝廷懿旨,怕是惹天下群雄征讨。

故而不敢表露,只好遵旨讨逆,一时间退兵京口,对徐州的贪慕也只好沉淀一二,豪夺不成,只能智取。

刘敬宣整日里见父亲心绪难平,便想劝慰刘牢之几句,见父亲于书房静立,便上前躬身答话。

刘敬宣道:父亲文武全才,只是被世人所遗忘。当年谢玄在世时,常夸耀父亲奋寡以击众,驱弱以敌强,必择精锐之士,可比曹公之大将张辽矣。可是王氏小人,傲慢无礼,欺辱父亲,确实可恶。

刘牢之只有此独子,平日里宠爱有加,闻子之言,便感叹不矣,黄牙小儿,已立世为人,可为父分忧矣。

道:我儿不知,堂堂天下,悠悠朝野,皆是氏族之辈,有何人不是借着祖宗门楣,为官做宰,尸位素餐。先祖以武起家,便置你我今日之境地矣。

刘敬宣道:父亲平生所学,又岂是几个巧舌如簧的诡辩之人可比,如今天下动荡,手握兵权,岂非斩杀麻雀于刀箭乎?

刘牢之长笑半晌,十分爽朗,道:吾儿所言极是,啾啾扰我心者,他日必斩其头哉。

刘敬宣见父亲面色缓和,也暗自高兴的道:如此,父亲有何打算。

刘牢之道: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东海讨逆即可。

刘敬宣不解的道:如何讨逆?

刘牢之道:孙恩藏匿海上,如何寻得,自然是为其指条明路。

刘敬宣似懂非懂,道:依父亲看,何为明路?

刘牢之道:我欲取徐州而不能,自有人可以。圣驾令我辈讨逆,未言明何时处之。若是孙氏反贼势大奸猾,夺取徐州,杀刺史谢琰,再行讨伐,岂不是一举两得。

刘敬宣恍然大悟,点头称是,深深敬佩父亲的筹谋,道:父亲智谋无双,天下称叹,徐州必为我所得。

刘牢之点点头,很是满意,又道:桓氏小儿,我放过于他,竟然狂吠不止,等我取了徐州,再与他算账。

于是父子二人,相视而笑,便各自做安排去了。

封尚拜别的谢重,便驱车前往小长干,再次来到这幽静之所,前尘往事也如过往云烟,一幕幕出现在自己眼前。

彼时,还是轻狂少年,不知情是何物,不知天下竟然也能握于自己手中,只是为了他人谋一官职。

不曾想到,如今,那求官之人已然不在人世了。而所谓的凶手,可能正是自己心仪之人。

封尚的车一直到庵门外的东北角才停下,不似之前的拜访,是从正门而入,这次不仅是要小住几日,便从角门将箱笼物件一一搬了进去。

支妙音已经提前叫人指引他在西侧院落休息,布置的妥妥当当,让封尚宾至如归,令他有些惊讶。

不过让他更加惊诧的是,住了三日,却没有见到庵主一面,虽然是好吃好住的,可是,长久的留于此地,整日里无所事事,又不敢出门去,也很无趣。

正当他满腹牢骚,无处可诉时,支妙音有请。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