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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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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混蛋,真真是疯了!就这样都敢跳!万一我一个不当心,接不住你,摔了可如何是好!

哥哥被我撞了个趔趄,犹撑着身子把我抱好了,嘴上责备着,脸上却是笑意不减,“娘亲不是嘱咐过你,不准放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么?怎得就是不听,恩?”

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让他再进来了就是!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吃的,还是玩儿的?

我往哥哥的身上蹭了又蹭,越过他的肩膀,搜寻他身后跟着的小厮,给我拎了什么,却只见着他身后空荡荡的,半个人都没,“你的小厮呢?是东西太重了,走得慢了么?”

在从马车上卸东西,我着急来看你,就先自己过来了。

哥哥笑着把我抱到了床榻边儿上,放下来,自己也跟着侧身坐下,“今日觉得如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今儿个,我给你带了北边儿特产的美食过来,为了让味道更好些,必须得现做现吃才行,这会儿,厨子该是已经在支他们专用的炉灶了。”

哦,好,让他们赶紧做,我先吃点儿尝尝,恩,其他的,等娘亲回来了,咱们一起吃。

我扭头看了看尴尬的站在一边儿,不知该做什么的司徒月,朝着“西陵”使了个眼色,“呐,西陵,哥哥都说了,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还不赶紧的,让乱七八糟的人出去?这眼瞧着,娘亲就该回来了,若是让娘亲知道……我可该要挨骂了……”

请吧,陛下。

“西陵”浅笑着点了点头,站起了身来,朝着司徒月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想必,陛下也是不希望小离儿因为你的干系,而遭母亲大人的责备的。”

我……改天再来看你……

司徒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没说出口来,只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往门外走去,“你即是叫他一声娘亲,就不能……就不能叫我一声父皇么?我……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好在先,可,终究,也是离儿的爹爹……”

小离儿何时这般的改口叫你,我,便何时跟了他这般的称呼。

“西陵”的脸色半点儿不变,依旧是满脸的笑意,引着司徒月向前,“陛下请。”

司徒月离开之后不多时候,娘亲便回来了,天池伯伯跟在他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哥哥带了好厨子来,今天又有好吃的了,娘亲。

我自然是愿意看到娘亲高兴的,见他进门,忙从床上跳了下来,冲他迎了上去。

又不穿鞋子到处跑!过了凉气,可如何是好!

正从外边儿回来的“西陵”见我光着脚下地,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右手一捞,把我抓进了怀里,放回了床榻上面,俯身帮我穿起了靴子来,“就算这地上是烧了火龙的,也终究是石头,跟你说了几回了,怎总就记不住!”

记得了,记得了,你这般的唠叨,当心不等我娶你,你就自己先老了!

我冲着“西陵”吐了吐舌头,故意气他,果然见着他的脸色一黯,就低下头去不说话了,忙再加几句早就备好了的话来哄他道,“哎,我告诉你啊,我娘亲都跟外公那边打过招呼了,你老成糟老头儿,我都得娶你了,你可自己有点儿觉悟,别等到了大婚的时候,给旁人看了笑话,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娶得人是你就好了,至于你嘛……恩,不怕被人指手画脚的说是配不上我,你就继续这般的苦着脸下去……”

你就知这般的气我!

经我这么一说,“西陵”的脸上顿时放晴,抿嘴偷笑着戳了一下儿我的脑袋,侧身在床边儿的小凳上坐了下来,“若是我早死,定然就是被你给气死的!”

你不会早死的,放心,放心。

我吐着舌头扑到了西陵的身上,耍赖的黏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人家说了,好人不长寿,祸害害万年,像咱俩这样的祸害,就算没法活个一万年,也得活个八千年的,唔,好香!哥哥,哥哥,该那厨子把好吃的做熟了!快,快让人端进来,端进来!”

瞧你这馋样儿!

哥哥笑着戳了我的眉心,站起身来,朝着门口的侍卫唤了一声,吩咐他们去取做好的美食,“这么馋,还馋得理所应当的,真真是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你就让人打他板子。

我笑着在床上打了个滚,半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这般的撒娇有什么丢人的,“我要吃好吃的,我要吃好吃的,你快让人拿来,让人拿来!”

哥哥被我耍赖的样子给逗笑了,一边摇着头,一边使人去满足了我的愿望,我抱着整条的羊腿大啃特啃,吃的连衣襟上都沾满了油渍,看得一众人除了叹气无奈之外,再也没了旁的念头。

这样美好的日子过得极快,我养伤的这期间,哥哥给我讲了据说是另一个凌国的皇子的故事,唔,不得不说,这凌国的皇子们故事还真是多,惊心动魄说不上,曲折离奇,倒是半点儿都不显得夸张。

哥哥讲的故事,恩,据说是,他自己的故事,说的是他被那个什么赤什么遣人骗走之后的事情。

自他有记忆开始,便是长在一个极偏远的村子里的,他住得地方,是那村子里最大的一处宅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补偿你

家里有很多佣人,每天吃的也都很不错,只是……在那里,我感觉不到半点儿的温暖……

哥哥笑着摇了摇头,从靴子上取了一把极华丽的匕首下来,给我把碟子里端来的新烤的肉切成了拇指大小的小块,然后,自碟子上取了筷子,送到了我的面前,这时候,“西陵”恰好已经帮我擦好了手了,“虽然,所有人都说,那宅子里的女主人是我的娘亲,可……我却就是本能的觉得她不是……恩,当然,实际上,她也的确不是来的……”

我一边听着故事,一边吃着哥哥已经切好了的新烤羊肉,只觉得,他说很有些玄乎,恩,固然,人是会有些自己的感觉的,可,他一个从小儿就被人抱去了养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一个一直当着他娘亲的人,不是他亲生的呢?

十一岁以前,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

哥哥切肉的手稍稍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极不愿想起的事情,“我每天都在受伤,割伤,摔伤,碰伤,扭伤……作用,只是让那女人在每天给司徒亦的书信里有个话题,装可怜,以期让司徒月来探望我的时候,能再对她做点什么……呵呵,莫说司徒月不会对她有半点儿的兴趣,便是能有,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然后呢?你十一岁之后呢?

我停下正在吃烤肉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哥哥,坏人就是坏人,没道理一夜之间就变好了的,若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那坏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再欺负折磨哥哥了?唔,对,一定是的,那时,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

我十一岁生日那天晚上,带了我自记事开始收买拉拢的亲信冲进了她的寝宫,亲手杀了她身边儿的八个大宫女,然后,掐着她的颈子,把她按在了床上,把剑贴着她的颈子刺进了床身,告诉她,我不再是哪个任由她伤害的孩子了,明日,她便要想法子让搬出去住,不然,住在这里一天,我便在她的身上切上一刀,杀一遍她身边儿伺候的人。

哥哥说的云淡风轻,就像,他那时所做的事情,是吃饭喝水似的微不足道一般,“然后,第二天,我就有了自己的封殿,开始了能由我自己支配的生活……呵,不说这些了,都过去的事儿了……”

那人可真是该死,偷了旁人的孩子,还不好好儿的养着,要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定然,得给她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我撇了撇嘴,对那个偷走哥哥,让娘亲不开心,还对哥哥不好的坏女人极是厌恶,自然而然的,也就恶语相向了起来,“你做的可真是正确,哥哥!”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的,我就得了司徒月的喜欢了,恩,大抵是,他就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孩子的干系罢。

哥哥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招呼我继续吃东西,“后来,我就有了太傅,还有了教我习武的老师……那时,我还小,不懂得什么叫爱上一个人,只觉得,要把所有对我好,我喜欢相处的人,都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才好……直到后来……一个偶然,也是巧合的……我遇上了真正让我明白什么是爱的人……那人救了我的命,也让我丢了心……”

哎?有这样的事儿?那,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哥哥,自我醒来,哥哥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儿,便是偶尔有事离开,也不过一两个时辰的事儿,可,可是……我却是从未见过他说那位,救了他的性命,让他喜欢上了的那个人啊……莫不成,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哥哥笑着应了一句,也不知是当真还是玩笑,总之是,恩,声音小的不行,我仔细的听了,才隐约的听了个大概,“好了,不说这些了,快些吃你的烤羊肉罢,若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就这样,我在一群人的悉心照料下,身子慢慢好了起来,时光过的极快,仿佛我只是睡了几觉的工夫,冬天就过去了,春天就来了。

在我一再要求下,“西陵”带着我去逛了几次街,买了许多许多的东西回来,足足拉了三马车,哥哥也带我去打猎,恩,确切的说,是郊游了几次,顺手拎了几只野味儿回来,江岩更是不管我走到了哪里,都跟屁虫似的半步不离,司徒月还是会每天来雪园,有时候,是站在院子外边,让下人把给我带的东西捎进来,有时候,我娘亲不再,我就使人去,偷偷的把他放进来,让他看看我。

离儿,你不能再这样了,若是给娘亲知道你放他进来,可是会生气的。

一次偶然的,哥哥碰巧见着了我使人放司徒月进来,脸色极是不好的跟我提醒儿道,“娘亲的性子……”

娘亲只是宠着我,由着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并不是傻。

我笑着跟哥哥摇头,说出了我以前只是猜测,近些时候,已经肯定了的事儿给他听,“娘亲是多么聪明的人,你是知道,我一次两次的放他进来,娘亲发现不了,或有可能,但是……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我没让人放他进来五十回,也有四十回了,娘亲怎么可能,还没有半点儿的察觉?我吃的一些零嘴儿,玩儿的一些玩意儿,可不会是雪园的土地里种出来的罢?你想想,怎就那么巧,他来了这许多次,娘亲就一次都未能碰上?这分明就是,娘亲故意躲了开的去的!”

我知道……他不想见我……

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司徒月沉默了半晌,才微微张嘴,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我看到,他的唇瓣因为费力和难捱而颤抖的厉害,“是我欠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离儿,我不贪心的……你还肯见我,我已经,已经……”

我肯见你,极有可能,是因为我忘了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我娘亲不会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他这般的不给人机会,定然是有他的理由,“或许,待以后,我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也会跟我娘亲一样的,也未可知。”

没关系,你,你现在肯接受我对你好,我就……我就满足了!

见我准备下床起身,司徒月忙不迭的往我的床榻边儿上走了几步,弯下身子,拿起了靴子,帮我穿了起来,“离儿,你相信我,相信我,我定然,定然是要补偿你的,用我所能拿出来的一切,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熟悉

很快便是春末,“西陵”生日的时候,我送了他一件自己亲手缝的衣裳,大红色的,滚着金边儿,我毁了整整十匹布练手,才费劲儿巴拉的做了出来,唔,如果不仔细看那些还稍稍有点儿歪扭的针脚的话,这衣裳,还是很有样子的,恩,对,就是这样。

当然,“西陵”也是极喜欢我送他的这份礼物的,捧在手里看了又看,就只差马上把自己身上的衣裳剥了,当场换给我看了。

这是夏天穿的衣裳,都没有絮棉花进去的,你现在就穿,可是想染风寒的么?

我一把揪住“西陵”打算往身上套的衣裳,忍俊不禁的笑话起他来,“我都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什么时候穿不行?莫不成,你还担心它能飞了?”

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就……就想先试试……

“西陵”尴尬的笑了笑,让人把我送他的衣裳收了,临那下人要走,还特意嘱咐了好几遍,一定要放稳妥了,不要弄脏弄坏弄得被虫子咬了,惹得我的娘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是半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小离儿,我可真高兴……”

我以前,不曾送过你礼物么?

“西陵”的这话让我不禁一愣,看向他的目光,也本能的带出了几分疑惑,虽然,我是记不得以前的许多事儿了,可,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没道理,一件礼物都没送给他过啊……唔,就算我小气罢,也不至于……

恩,我是说,正式的礼物。

我的话让“西陵”微微一愣,继而,便尴尬的笑了起来,“好了,不说这个了,小离儿,这眼见着就该是端午节了,我让人去做了条画舫,到时候,咱们去游湖,如何?”

游湖?好啊!恩,让我算算,还有几天能到端午节……

我听着高兴,便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只是,恩,我的算数学的实在是太差,十个手指都用上了,也没能算出来,当然,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我到后来也没能等到端午节的那天,更没能登上那艘画舫。

这一天,我正在屋子里的软榻上躺着吃点心,“西陵”也坐在一旁,帮我剥着司徒月送来的据说是贡品的葡萄,突然,几个人破门而入,挤满了大半间屋子。

若是寻常时候,这么突然闯进来了这么一堆人来,我定然得被吓得不轻,可这回,我却是半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唔,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闯进来的这些人,不但不让我觉得害怕,反倒……还很是熟悉和亲切!

我是不是认识他们,西陵?我怎觉得,他们看起来……这般的熟悉?

我好奇的打量着这几个站在我屋子里面,一脸紧张、急切、欣喜的人,不解的看向了“西陵”,跟他问道,“唔……我……我的头好痛……”

渊离!

渊儿!

离!

主子!

几声呼唤传来,顿时便惹得我头更疼了起来,就像是……某个极遥远的什么东西,要把我的脑袋撑破了一样……

江若渺,你这个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那几个人里的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把我抢进了怀里,怒视着“西陵”斥道,“你凭什么跟他说你是我!你到底要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别移动他!放下!快把他放下!

正这个时候,我娘亲从门外冲了进来,见几人皆一副怒目而视的瞪着“西陵”,恨不能下一刻就把我抱走的模样,忙不迭的扑了过来,“是我,是我为了救他的命,才给他的脑袋里扎了针,他是因为脑袋里的针还没取出来,才记不起以前的事儿的,快,快把他放下,别刺激到他,若是他受了刺激,害的针在脑袋里面乱动,可是会没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旨归国

我娘亲在我的身上点了几下之后,我便觉得困得不行的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已记起了所有的过去,包括,之前时候,我因为那几次受伤,而忘记的事情。

西陵。

我环视了一下右手边,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我床榻边儿上的西陵,他已经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跟其他人穿着铠甲的样子完全不同,恩,就像是,反正,我也说不好,总之,就是不一样就是了……他的身上有血腥的味道,却半点儿都不让我觉得讨厌,我知道,他定是为了来救我,而披荆斩棘了一路,双手染满了鲜血,“你来接我了。”

对,我来接你了,就如我们曾经约定的那样,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寻到你,带你回家。

西陵冲着我浅浅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额头,“还会觉得不舒服么?若是没事了,我这就带你走……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住在凌国的皇宫或者这里的……你稍稍委屈一下,跟我去城西的别院住几天,稍后,我让人把给你把新画好了的新皇宫图纸拿来看,你若是喜欢,就依着图纸上画得那般的建,最迟三个月,主殿就可以建好,咱们可以先住进去,其他的宫殿,慢慢建也来得及……”

我想回罗羽。

我往西陵的怀里蹭了蹭,抱紧他的颈子,跟他提出了我的请求,“让罗羽的兵将退出凌国,我们回家。”

好。

依然是西陵式的回答,对我的要求半点儿都不疑惑和问询,无条件的同意,让我总有一种被捧在手心儿里疼着的感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把凌国的玉玺给哥哥,从此之后,互不犯境,两国世代为兄弟之邦。

我最后看了一眼哥哥,才把脑袋彻底的蹭进了西陵的怀里,我已经记起以前的事儿了,我知道……他喜欢江若渺,而江若渺,也喜欢他,我……索性也没什么机会,不若,就做个顺水推舟的好人的……我不是有执拗性子的人,从来都不会执着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呵呵,已经足够了,他做了这么久的“西陵”,陪着我,哄着我……已经……足够了……我也该是时候,把他还给哥哥了,哥哥不是也跟我说过的么,他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不就是说的他么……

不行!我不答应!

一个人影从外边冲了进来,满脸的抑郁和纠结,但到了我面前,却又软了下来,是司徒月,“离儿,你不能这么做,这可是,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之前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的,要补偿你,送你的礼物!我不惜背上骂名,做亡国之君,就是为了让你,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凌国的主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他没有说谎。

西陵在我问询的目光下,主动回答了我的问题,“从几个月之前开始,凌国的军队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撤退和让道,我们的军队所经之处,均是城门大开,起先,我还以为是陷阱,后来,天沐给我送了信来,我才知道,是他下了撤军的命令,把所有的国土,拱手让人,恩,除了一些不顾命令负隅顽抗的,这一路,我们的大军都走得很顺当,不然,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这里来。”

哥哥也是你的孩子,传位给他,也没什么不妥,这些年,你对他的伤害,并不比对我少。

我明白司徒月的意思,在凌国,素有嫡子即位的传统,我娘亲不是皇后,我,自然不能算是嫡子,即便,现在那个叫赤什么的女人以欺君之罪被判了入狱,也是同样,我娘亲,断不可能去接受司徒月捧上来的皇后之位不说,就算是退一万步,我娘亲接受了,也是没用,我是他在未成为皇后之前所生,还是算不得嫡子,而哥哥……却是因为自幼被那女人偷走,一直养在名下,为外人所知的,都是那女人的孩子,而不需要有这方面的顾虑,“人总是这般的有目无珠,喜欢把未得到和已失去看做最最宝贵,殊不知,这世上最难得的,该是自己手边的幸福……西陵,咱们走罢……”

恩。

西陵轻轻的答应了我一声,便抱紧了我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外边的人吩咐道,“陛下有旨,退兵归国!”

作者有话要说:

☆、在路上

大军一路西行,退得极有秩序,西陵的统兵本事,果然是名不虚传。

天气好的时候,我便跟着西陵骑马看风景,遇上阴雨时候,就缩回马车里面,听他们几个轮流给我讲故事。

娘亲跟了我一同回罗羽,只是,他骑不得马,唔,据诺伯伯说,是因为他有恐马症,自那年,看着我被一个骑了高马的人拎走,他追出去抢,被马差点儿踩死之后,就有了这个毛病,坐马车,不能看帘子外边的马匹,跟马之间的距离少于五步,都会吓得发抖。

其实没那么可怕的,娘亲,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儿的么?

我从一旁的小柜上端了点心,放到我和娘亲之间的桌子上,又动手给他倒了杯茶,“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前时候,我虽是受了些苦,可现在,不都没事儿了么?如果没有那次的置之死地,或许,我就遇不上西陵,也遇不上霜他们了……哦,对了,天池伯伯有没有给你讲过,月儿和离殇那两个丫头的故事?啊,还有,还有,翔儿那小家伙,也可爱的很呢!”

倒是说过那两个丫头的事儿,听起来,那两个丫头,可是不比你小的时候老实!

我提起两个丫头的话倒是极好的消除了娘亲的紧张,原本死死抓着身下垫子的手,也稍稍松了松,“翔儿?是那个你跟西陵生的男娃娃么?啧,我可是没少听天沐那小子吹嘘,整天说得跟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似的,我就不信,他能比你小的时候还聪明,恩,我记得啊,你可是一出生,没几个时辰,就……呵呵,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

论起聪明,自然是比不过离儿的,不过嘛,在某一些方面上,倒是颇有些让人觉得心喜的地方。

西陵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取了不仅来给我擦手,“这些时日,渊离不在罗羽,修天的身体也不甚好,我们这些又都是后宫之人,依着规矩,不该干政……纳兰齐说,战士不知何时才能终了,总没人主政回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跟修天商议着,让翔儿那小家伙以太子的身份监国,撑一撑场面,不想,那小家伙竟是对处理政事学的极快,只半个月不到,就能独自处理一些简单的日常杂政了,待一个月满,更是朝堂上面,事无巨细,皆能应对的得心应手,哦,对了,前些时日,纳兰齐还写信来说,那小家伙最近时候提出来的一些治国之策极具新意,若能执行,定对罗羽影响深远……”

这么说,以后,我都可以偷懒不批奏折了?

西陵的这话,原本是跟我解释罗羽那边朝中的一些变化的,我却听得兴奋的瞪大了眼睛,啧啧,翔儿能理政了,太好了,以后,我都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用被那些无聊的讨厌事情缠着烦着了……只是,恩,好像,有什么地方有点儿奇怪,唔,到底是哪里呢……

你们可真够胆子大的!竟让一个不足三岁的孩子主政!万一,他一个贪玩,闹出什么麻烦来了,可如何收拾?!

娘亲不满的抿了抿唇瓣,伸了一根手指出来,戳了戳我的眉心,当然,只是那么一个意思,并没有用力,也没有太多的责备,“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呢?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可是很勤快的……”

经娘亲这么一说,我才是想明白了,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翔儿,翔儿的年纪,太,太小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能主政?这……会不会太勉强了?而且,唔,我好像是听西陵说过,要让小孩子在小的时候能开开心心的玩耍,长大了,才不会变成偏执奇怪不好相处的人……这般早的让翔儿……会不会让他……

都已经长得比月儿和离殇都高了,给外人看起来,倒像是她们的哥哥。

这时候,霜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显然,是想到了小家伙儿做的什么有趣事情,“给不知道的人看着,怎得也该以为他是十岁往上了,若不是那些大臣们是眼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的,定然得以为,他是我们从别的地儿抱来了一个孩子,为了篡权的。”

呃……那,有这么高了么?

我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伸手,往自己的腰上比了比,觉得有点儿少,就又往上移了移,到了自己的肋骨,“十岁的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该是……”

等你见着了,就明白了。

几人看着我拿自己的身子比来比去,皆是相视一笑,就不再提起,反倒是惹得我跟心上招了猫挠似的,更想问个究竟了,“哎,你们怎么这样儿,这种事情也跟我保密,快,快点儿告诉我的,快点儿……”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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