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问题,温兄和唐兄可有婚配啊?王全收了这话,便问起了这两人的境遇。
家中贫寒,又供我读书,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娶亲,等真的中了功名,我娘说在考虑娶亲,也不算委屈了别人。他们家的情况在整个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若非他娘亲是个厉害的,他现在怕也读不成书,更别说考功名。
也是这个理,唐兄呢?
我已有夫郎和孩子,要比两位早一步了。唐时安提及此,语气都温柔了些。再过两三日的功夫,县试的第一场名单就能出来,到时候若真是榜上有名,他便是要早些回去的。
不曾想唐兄动作这般迅速,我们这也没有酒,就用茶水相待,祝贺唐兄了。王全一听,就拿了茶杯在手上,倒满了三杯,递了过去,以茶代酒的喝了。
将手中的苦茶饮尽,温倦眼里透着羡慕,我想嫂夫郎该是个很好的人,唐兄提及他的时候眼角都带笑。
他的确是个极好的人。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讲得就是唐时安如今的状态。
听唐兄这么说,我这想娶亲的心就更加迫切了。二十好几的单身汉子,哪个不想着有媳妇孩子的生活。
就那话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可这没有业,不光对不起自己寒窗苦读的十好几年的日子,也让人瞧不上哪能娶上一个知心的人不是。
会有的,好人家的姑娘哥儿多得是,要是遇上喜欢的别放过就是。这年岁里也只能说娶好人家的孩子,至于那些个风评不好、身世不清白的人家,是让人看不上的。
这谈话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散去,那温倦和王全已然和唐时安聊得像是知己一般,就差把祖上有哪些人说出来。
要说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也不尽然,唐时安每日除了看书之外,就到县里的街上走走,上次他和白冉熙逛起来也是匆忙的,没看着什么好东西。
这次唐时安有时间,便打算买些东西回去。街上卖的小玩意也是有趣,左看右看,唐时安最后在一家卖饰品的摊贩前停了下来。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簪子送给心上人,我这里的簪子可都是顶好的,送个心上人最合适不过了。见唐时安在这小摊上停下来,商贩的嘴皮子利索的夸自家东西好。
这里的簪子种类很多,既有适合女子的也有适合哥儿的,白冉熙一贯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唐时安也就不去看那些做工复杂的簪子。
一眼看去,唯有几根木簪最为合适,这木簪怎么卖?
公子可是想送给小哥儿,这木簪用的料子都是好料,这根更是用的檀木做的,最受小哥儿们的喜欢。商贩一看唐时安选的东西,就知道要送的是什么人。
姑娘家最喜欢的是银簪,而这木簪喜欢的多是哥儿。
唐时安接过那只檀木做的簪子,木簪的造型都很简单,最多是在上面雕些花纹,而这只上头没什么花纹,就是简简单单的造型,白冉熙定会喜欢。
那就要它了。檀木该是要贵些,唐时安身上的银子是带够了的。
好勒,这只簪子五百文,马上给您包好。商贩手脚麻利的包好,盒子就是普通的木盒,唐时安想自己要不要去买一把刻刀,到时候在这上面刻上白冉熙的名字。
给了钱,又去其他店铺前看了看,选了几样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带回去给小泥鳅。
这般打发时间,三日功夫过去的很快,第一场的发案也出了,现在发案的名单都是座位号,没有公布名字。
王全一早就起来在放榜的地方守着,放榜的人一来,这周围等的人就围成一团,寻找自己的座位号,深怕看漏了一个。
温倦来的略微迟了些,就被这人山人海挡在了外边,幸好王全之前问了他和唐时安的座位号。在前面的王全眼睛瞪得老大,很快就扫完了榜单。
唐时安吃了早饭才过来,他知道今日一定很多人,想着来晚些,等人散去一些再说,结果还是来早了。
温倦见实在挤不进去,干脆站在一边,看见唐时安便打了招呼,唐兄,你也来迟了。
我本来就打算晚些时候来的,这人挤人的估计也看不到。
没事,王兄在里头,他知道我们的座位号,肯定会帮忙看的。王全方才在人堆里说了要帮忙看的,这时候估计已经看完榜了。
正说着,王全就挤着出来了,本来还是衣冠整齐的书生,这一番动作下来,到现实刚打过架一样。
过了,我们的座位号都榜上有名。王全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把话说全乎,面上更是被喜色所掩盖。
有座位号便好,我们先去那边的茶馆歇歇。唐时安和温倦一人搀着王全的一只胳膊,把人架了过去。对于过县试这种事,唐时安的把握还是有的,听到想要的结果也没有喜形于色。
只是想到这第一场过了,拿到资格就可以回去了,剩下的考不考也无甚影响。等县试五场考完,考官才会把过了的名单全部贴出来,也只有那个时候,考生的名字才能出来。
没想到啊,我还真的过了,只求老天爷别把府试安排的太难,不然就又白费这番辛苦了。好歹是读了这么多年书,要是连个童生都混不上,可见是有多差劲。
第44章回程
王兄不必要妄自菲薄,只要有真才实学府试难些也没关系,发挥正常水平就行。唐时安从和王全的相处来看,知他并非草包一个,就论及学问来说,考取秀才或许差点功夫,但过府试该是没问题的。
奈何时运不济,总是遇上些意外情况,但人总不能一直都走霉运,总有时来运转的时候。只要此次不再出什么差错,府试肯定是没问题的,甚至运气在好些,院试也没准能过,就算是第三等的附生那也是有秀才名头的。
没错,王兄,不能因为一次失败了就觉得自己不成。温倦也在一旁劝说,他虽没上过场,不知道其中的艰辛,但做事自不能还没开始就泄气了,这般肯定是不行的。
得了两位兄台的话,这次怎么说我也得冲到院试才成。有温倦和唐时安的慰藉,王全重新拾起情绪,忽的又想起在看榜时看到的东西,不过方才我看榜单,张林和赵景也在上头,他们过了我们府试互结也就不用找其他人了。
也不一定。提到这两个人,唐时安只是轻笑的说了这句话。
怎么说?王全一看这里头有门道,便问了一问。
这次县试互结是靠老先生的关系才将你我聚齐,我之前因为家中一些事做过一阵荒唐的举动,如今成家想着不能继续荒废,才重新开始科考。但之前的名声不好,想必另外两位兄台是听说了什么,怕是之后会另外找人。
这事要瞒也瞒不住,随处打听都能听得,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之后也不会因为此事生出猜忌之心。
原来是这样,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几日与唐兄接触,我和温兄都是知道唐兄的为人的,想是已经彻底改过,既已改过,又何必再深究之前的种种呢?王全摇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还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嗯,几日相处下来,唐兄什么为人我们都清楚。温倦虽然年龄小,但自幼也不是在温室内长大的,看人的功夫还是练到家了的,和唐时安相处他是没有感到不适。
多谢王兄和温兄的信任,不过还是先要探听一下他们的意愿,若是不愿我们还是需要在寻另外的人互结。依着之前在茶馆的模样,这张林和赵景八成是会重新找人互结。
我明日去问问,如今正录的名单下来,很多互结的考生肯定也会有落榜的,到时候托人找找,这事也简单。王全的交际能力还不错,这几日除了温倦和唐时安,还认识了很多考生。
这考试下来,县试过不了的肯定很多。结伴去府试的人也肯定有差,寻几个落单的人并不难。
劳烦王兄了。
小事。王全不在意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