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素兰听他解释一下,就去做饭早点吃了过去早点回来。
不出张小草所料,孙组长和张支书走后,兽医站的几个人就问他们跟张小草啥关系。
张小草解释,年龄大的是她大伯,张庄的村长。
兽医站的人年年都得过来几次给牲口检查,知道张庄是富裕村,村支书很厉害,很佩服他。一听她这样说,立马似真似假的抱怨,她怎么不早说。
随后就问年轻的那位是谁,看起来不一般。
张小草就说是公安局侦查组组长,她大伯以前手下的兵。她大伯当了十几年兵,还是老党员。
兽医站的人肃然起敬,对张小草的态度变了。
多了几十年记忆,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动嘴的人。
春天菜长出来,小草听到有同事抱怨天天买菜一个月不少钱。她就偷自家自留地或宅基地里的菜拿过去。
河头的春红薯长出来,可以用红薯叶蒸饼,可以炒红薯梗,小草就掐一把带去兽医站。
吃人嘴短。
一来二去兽医站的人也不好意思跟张小草藏私。
等到初夏时节,村民都换上单薄的衣服,村里的牲口有点小毛病张小草都能帮忙看了。
小芳从九岁被发现缺心眼,一直到今年十九岁整整十年。哪怕她去年考了双百分,小芳也不敢表现太过。
村里虽然很多人不识字,可他们经历的事多。表现太正常,忙得时候不会多想,闲的时候三五成群一起做活,你一言我一语,指不定就分析出她不对。
小芳也不着急。
她要是个正常人,可不好意思由着性子拽着方剑平找老李玩儿。
起初几次都是方剑平听小芳跟老李瞎唠。方剑平发现老李言之有物,像他岳父猜测的那样很不一般,就改成小芳在一边玩儿,他向老李讨教。
最近发展成小芳用废纸折纸炮,折猪蹄子,方剑平拿着他大哥的高三课本向老李请教。
周长河找老李是帮他做事,方剑平找老李请教,老李更喜欢后者务实。
张小草年前年后去看过老李几次。
老李得了小芳的话就以为她瞎操心。
春天是疾病高发期,兽医站忙,有的兽医愿意带着张小草下乡,她经常累得腿疼,周末休息也没精神去看望老李了。
张小草的日子充实人的精神也很好。小芳不用担心她捣乱,方剑平可以放心地找老李,她和方剑平都很高兴。
有的人不高兴。
周长河以为方剑平认出老李,偏偏又不敢当着他的面嘲讽,就在老李跟前添油加醋,比如方剑平娶小芳是为了小学老师这个名额。
不然的话就是不能上大学,他也不会要小芳这个傻村姑。
小芳在老李跟前就由着原来的小芳的性子装天真,从没伤过人伤过牲口,周长河这样说反而让老李认为他心术不正。
庄稼长出来,小芳需要干活,就等着下雨的时候才会跟方剑平去上学。
老李也需要劳动,一次除草老李就跟人家换位子到小芳一家旁边,提醒张支书,看着小芳别靠近周长河。
张支书懂。
老李见他不意外,不禁问:你知道那小子心术不正?
张支书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让你有事找杨解放?
老李恍然大悟。
年前分鱼分肉的时候他就知道村支书不一般那么多人都没异议。
没想到张支书看人也这么准。
老李不禁打量他。
张支书被他看糊涂了,不禁说:有啥话直说。。
我一直想问你以前在哪个部队,居然放你回家。
张支书也想问问老李是不是当过兵。于是就把他最后待的部队番号说出来。
老李的锄头砸到自己的脚。
张支书诧异:你知道?仔细回想一下,甭管团长还是师长都没有姓李的啊。
老李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捡起锄头,撑着锄头稳住心神,小声说:你以前的师长是我姐夫。
张支书吃惊微微张口。
老李:真的。
张支书点头:我知道,嫂子姓李,我有幸见过一次。不过她肯定不记得我。他们都还好吧?
老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支书见他犯难,不好再问,那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最后待的那个部队是整合部队,在老李的姐夫手下没两年就退伍了,对李家的事知之甚少。
老李见状,道:先干活。你六弟看咱们呢。
张支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张老六踮起脚往这边看。
这个老六,不干活瞎看什么啊。
张支书皱了皱眉,道:小芳,你六叔看你有没有偷懒。
第47章通知书大男人哭惨不嫌丢人
小芳很想撇嘴,这个老爹真把她当傻子啊。
哪儿呢?小芳听到她老爹和老李头的话了,还想多听听呢。
可在张庄再厉害再牛的人物都没有工分重要。
小芳往四周看去。
东南方向。张支书低下头一边干过一边说。
小芳看过去就问:六叔不干活干啥呢?偷懒啊。不容人家开口就问:二队的工分谁记?我报告张老六偷懒。
工分面前可不分村支书还是队长。
像给庄稼除草的时节,张支书有事也得跟大伙儿请假。
张老六顿时急了:你别瞎说。
你干多少?小芳没偷懒,还比别人快。因为她大言不惭地跟爹娘说,你们少干点。
高素兰和张支书也心疼闺女,让她悠着点。
小芳不听。
老李呢,不记工分,因为他年龄大了,不擅长农活,又是一个人没家人帮忙,记工分分口粮得饿死。
也是这样张支书才好跟老李唠嗑。
张老六只知道老李不计工分,不知道小芳跟他大哥大嫂说的话,反正比你多。
咱俩比比,输的人是大黄。小芳大声说。
以免有人偷懒,一个人分几垄地,干的好又快是整工分,干的慢又潦草就是半工分。
小芳干的快,旁人就不敢偷懒。否则跟她一样整工分,半工分的人肯定不干。
有想争整工分的人就盯着小芳,她虽然跟她爹站一排,其实是到地头又回来了。爷俩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张老六看起来比他大哥快,真不一定比小芳多。
干活太无聊,难得有个有意思的事,纷纷起哄架秧子,比比,比比。
老六相信小芳傻,也相信她没心眼实诚。
小芳敢这样说,哪怕他想不通怎么就比他多,也不敢比,比啥比?再比天黑了。你们干多少了?等会儿我一垄一垄查,不干净的都给我重新除!
热闹没得看,有人很失望,嗤一声: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大哥不说话,可显着你了。
争吵适可而止。
放任下去极有可能打起来。
张支书道:别吵吵了,干活。佯装好奇地问:老六,不会真没小芳多吧?
咋可能!老六埋头狠干,结果累成大黄,查看除草情况和登记人数都是张支书帮他记的。
小芳也累,但她这个身体干惯了,还能动弹就蹦跶到张老六跟前:六叔,比不比?我做记号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张老六烦的摆手。
学生放学的时候还没放工,方剑平就回家做饭。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