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怀又给南泱推送了许多真气,可南泱的脸色依旧惨白。
喻修这时非常迅速地赶了过来,时常板着脸的他也鲜见得慌了神,几个大步迈到床榻前,掏出一瓶药倒出两颗白色丸子就往南泱嘴里塞。
容怀!你是怎么看顾南泱的!喻修冲容怀吼道。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容怀愧疚道。
喻修长呼一口气,平定了下心神,正经说道:她早几年本就气血两虚,现下一下居然失掉了如此多的血和真气,她的身体差点掏空你知道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为了给轻欢铸剑祭剑了容怀涩涩开口。
混账!她这般闹,你也由着她闹!你铸了那么多年剑,祭剑这种事情你也敢叫她做?!
是我的错,师兄。容怀低声道。
现在马上随我一同给她传送真气,要先保住她的修为,否则,她的寿命将折损大半。喻修又给南泱喂了几颗药,同容怀一起给南泱传功。
南泱一直昏迷着。
喻修亲自去给南泱配药。容怀则去往鸿飞阁,通知在那里暂住的云棠。
云棠,疏雨,轻欢三人正在弟子寝房后的小竹林练剑,忽然看见容怀一身零星鲜血地出现,都惊了一跳。
云棠收剑,忙问道:师伯,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马上去丹药坊,你师父她她重伤。容怀挺艰难地找出这么一个词。
什么?!云棠震惊,师父怎么会
轻欢浑身一抖,手里的剑落到地上,一步上前:你说什么?师父她她
容怀颇复杂地看了一眼轻欢,道:多问什么!等你师父醒了,你自己问她。
她她还没醒轻欢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感觉心瞬间浸入冰窖,师父,怎会怎会如此
云棠看着一眨眼就跑得没影的轻欢,喊道:轻欢!话落,也施起轻功追随而去。
轻欢打开丹药坊木门时,青木子在一边的药柜旁鼓捣什么,她目光飞快搜寻,很快便在角落床榻上寻到了那个白衣女子。
南泱双眸紧闭,左手腕软软垂在床边,上面裹着厚厚的纱布。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唇色也失去了往日的不点自红,就连呼吸起伏也轻微的可怕,像已经死去一般。
此情此景,像钢针一样扎在轻欢心里。
轻欢几个跨步扑到床边,眼睛里疼惜地溢满泪水,她却不敢去碰南泱。
师父师父轻欢哽咽着喃喃细语。
青木子看见,拿着手零散的药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轻欢的肩头:放心,你师父只是虚弱过度,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死的。
师父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她的手腕怎么了?轻欢泪水糊了一脸,提高声调像质问一般。
这你等她醒过来,自己问罢。青木子实在不好去掺和,只有这么和轻欢说。
为什么你们都让我自己问?难道师父受伤和我有关?!
咳咳床上原本安静极的南泱忽然轻轻咳嗽。
青木子和轻欢的目光一下就紧紧看向南泱。只见南泱的身体随着那两声轻咳微微颤抖,随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点,露出那双浅褐色如清茶一般的瞳仁。
师父轻欢忙唤道。
咳我受伤与你无关南泱虚弱极地轻轻说道。
南泱尊上青木子不禁道。
南泱打断青木子:青木子,你先出去,在门口看着,暂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有些话要单独单独和轻欢说。
青木子叹了一口气,但也只好顺着南泱,出了房间。
师父,你要说什么?轻欢抽抽鼻子,强忍着泪水,她不想在师父面前哭。
你怎么来了?
容怀师叔去鸿飞阁和云棠师姐说的时候,我听到的。轻欢看到南泱身上穿的白衣还沾了很多血,师父,你你的伤
无碍,你不用担心。
轻欢看着南泱故作坚强的虚弱的病容,嘴里还说着安抚她的话,一时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你为什么为什么哭南泱声音虚无缥缈,像一缕孤烟。
因为我在乎师父,我喜欢师父啊!轻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得想要说出来。南泱这样脆弱的样子深深刺痛她的内心,她真的怕下一刻师父久永远睁不开眼睛,她永远都无法将这话说出口。
轻欢我也喜欢你南泱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濡湿枕头,你是我的徒弟是我的后辈,是我喜欢的徒弟
不是的,不是的,我对师父不是那样对长辈的喜欢,我喜欢师父,是
不别说你只是我的后辈,只是我的徒弟,我是你的师父,我是你的师父南泱用右手手背遮住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
我知道你是我的师父!我知道是你将当初任人欺凌的我带回北罚,是你给我戴上了融了你的血的流玉,是你让我跪下收我为徒,是你养大了我,我知道是你!你是我的师父,是我全部的依恋啊轻欢控制不住泪水,一边哭一边哽咽道,我快要死的时候,只有你,只有你肯和我说话,把我抱起来,我受伤的时候,只有你那么温柔地给我上药,我什么都不会,你什么都手把手教我没有你,就没有我轻欢今天站在这里,我怎能不喜欢你,我怎可能不喜欢你,你告诉我啊我不想喜欢你可我喜欢你
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南泱又轻轻咳两声,轻欢,你还年轻,你对我只是一时的迷恋我当所有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师父,不可能。你怎骗得了我,又骗得了你自己?
轻欢南泱艰难地伸出右手,摸上轻欢的发顶,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个孩子,永远都是我的后辈
轻欢像是忽然爆发,抓住南泱的手压在南泱身侧,一个翻身上去,架在南泱身上,捏住南泱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若是上回还有酒醉做借口,这一次呢?
南泱再也不能承受,她无力地挣扎躲闪,却一点用都没有。
轻欢一边强吻南泱,一边哭着道:师父我爱你我爱你
南泱忽然使出全身力气将轻欢狠狠一推,脸侧向床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红得耀眼的血,映在雪白的床单上,刺眼得紧。
南泱扶住床沿重重咳起来,下巴上溢满了鲜血,她体内的真气在全身异常混乱地游走,不断冲击着她的筋脉,让她一时气血逆行,呕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