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平坚持道:“要的,要的!她也没啥过人的本领,只能烧些好菜孝敬兄长了!”
遂尔,郑安平到自己房里去唤那侍妾。那侍妾名叫小缃,姿容固不及萑儿,却也生得标致可人。小缃听了郑安平的吩咐,应诺下厨。
是晚,郑安平和郑朱在相府大厅里饮美酒、吃佳肴,萑儿伺候郑朱,小缃伺候郑安平。
郑朱生怕自己又醉酒失态,不敢多喝,只拿小酒杯浅斟慢饮。
郑安平十分通情达理,每次敬酒皆说道:“兄长随意,小弟喝干为敬!”喝了片晌,觉酒杯太小,无法尽兴,又换大酒碗,连灌十余碗。
小缃伸手抚摩郑安平的胸口,助他顺气,媚笑着道:“将军一沾酒就没了节制!诶,万一大王今晚令您赶赴长平打仗,您这醉醺醺的样子可怎么出征呢?”
郑安平面红耳赤,哈哈大笑着抱住小缃,道:“大王令我去打仗,我可求之不得哩!不是我自吹自擂,我排兵布阵的本领至少比那王龁高出十倍!只可惜我非秦国宿将,大王信不过我,不给我施展才能的机会!”
小缃用手指点了点郑安平的嘴唇,笑道:“奴家瞧您是喝得太醉了,口出狂言啦!”
郑安平高声道:“这怎是狂言?我告诉你,这秦军所有将领之中,唯有武安君的兵略比我高明,武安君是战神,我一介凡人望尘莫及!但其他那些人,什么王龁、蒙骜、司马梗、王陵等等,通通都是不如我的!”
小缃又笑嘻嘻的问:“那么别国的名将呢?那个廉颇怎样?也不如您吗?”
郑安平鼻子里“嗤嗤”作响,嘲笑道:“你怎能拿廉颇那等浪得虚名的夯货来和本将军比较?廉颇都已经被王龁打成缩头乌龟了,还能怎样?也就王龁的本事还不够大,尚能容廉颇龟缩,换成是我担任秦军主帅,廉颇早就授首了!”
小缃惊讶道:“赵国的大将,竟这般名不副实吗?”
郑安平打了个嗝,道:“赵国也是有几个名副其实的将才的,比如赵奢,他当年就在阏与打赢了我们秦军啊!呃……赵奢的能耐,我是服气的!”
小缃道:“可赵奢已经去世了。”
郑安平笑道:“是啊,赵奢的确死了,但赵奢有个儿子赵括,能耐比赵奢还大嘞!”他端起案上的酒碗,伸着脖子一口气喝干,又道:“不过那赵括跟我一样运气差,怀才不遇、不受国君重用!哈,如果赵军这次的主帅是赵括,就凭王龁那点功夫哪能打下老马岭啊!嘿嘿,赵王可真愚蠢,让帅才赵括当什么六师长,偏委任夯货廉颇挂帅!这就像楚人诗歌里吟唱的,‘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结果怎么的?赵国被廉颇折腾得损兵折将、粮储空虚!赵武灵王和赵惠文王泉下有知,简直要给气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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