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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人的宠妻日常——北寄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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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鸿不理他,小二又说: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自然都是希望顾客多花银子。可我看您也不容易,是买给夫人的?

我还未娶妻。

既不是夫人,就更不值当了。小二当他是给那烟花柳巷的女子送礼,没着好气抬手一指:那边架子上有些次等货,比这便宜得多。

林鸿看都不看,从怀里掏出银钱:她值得最好的!

留下小二在柜上目瞪口呆,真是穷傻的书生!

雪梅轻轻敲了下车窗,梁慕白撩起个缝来看她,见她扒着窗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小姐,他现下正给你牵马呢。

梁慕白一下就反应过来是哪个他,在车里按着胸口隔着厚帘子直往外看。看是什么也看不见的,可她那眼睛,固执得像是要把这帘子看穿才罢休。

心就跟要跳出来似的,不用个手按住可不行,这路上这么吵嚷,她都还能听见这跳动的声音。

终是安耐不住了,又把左边车窗帘子挑着缝朝前去看,没看到人,倒是又听雪梅悄么着说:小姐,在那头呢。

窘迫得梁慕白赶紧放了帘子,在车里端正了一会儿,先是难堪,后是害羞,接着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

笑自己心猿意马,转眼就忘了雪梅说他唯利是图是话。笑这春风无意撩起的满天柳絮,笑这车里车外,像是戏文里说的牛郎织女,隔着条银河,遥遥相望。

林鸿牵着马,听到那低低的笑声。在周围婉转的绕着,直绕到他胸腔里去,勒着一颗心喘不上来气。

他也忍不住,想着一队人马交头接耳嬉笑怒骂,没人会注意到他,况且还隔着木板和帘子呢。于是谨慎的扭着脑袋去看,一看,就看住了!

那帘子缝隙里,藏着双眼睛,灵动的颤抖着,也正看着他。

林鸿慌忙把头转回来,隔了一会儿,忐忑着又扭过去,那双眼睛还在,帘子的挡住大半张脸,眼睛弯弯的,该是在笑。

周遭的嘈杂都不见了,只剩下马蹄和车轮的声音。林鸿生出来一种错觉,仿佛是正拉着这辆马车,往他长大的那个荒凉的村子里去。

没一会儿功夫,已经回了梁府门口,以梁老太师为首都下了车往大门里进去。

梁慕白正了衣襟,扶了钗环,想是又刻意磨蹭了一会儿,错过人群,这才掀开帘子要下车。

雪梅上前来扶她,林鸿端正的立在一旁,低着头,见她下来,又克制不住抬起眼去看她。

他个头高出梁慕白许多,不费力就看见了她的脸,梁慕白也背着人看他,眼睛里只有一个身影,再无其他。

这时,大门口的梁锦心里没数,想要去喊一声慕白,好叫她赶紧跟上,却被何须问在边上扯了一把:赶紧回去吧,我已是饿了。

被他这么一扯,梁锦欢天喜地连说话都磕巴起来:好!好好好!我们回去吃饭!哪里还有功夫去想梁慕白。

梁锦纳妾,得了消息的傅成三人前去梁府恭贺,内宅不能进,梁锦便挑在外院湖心上的亭子里,备了几个小菜招待他们。

梁锦,现下你心愿达成,娶了一位美娇娘做妾!真是值得恭贺!余岳风想着,梁锦既娶了一个不得已的妻,眼下要纳一位芳华美貌的妾,自然应该是高兴。

可梁锦高兴不起来:这可不是我要娶的,是我们家老太太,非逼着我娶。

傅成斟了杯酒给他:这事我在家也有耳闻,还听说你为了这事,挨了顿板子?

可不是!本是想找爷爷求个情,别让我娶这谭青瑶,可没想到爷爷发火倒叫我父亲打了我一顿!

余岳阳听着别人挨板子的事最是兴奋,仿佛是弥补了他平日里挨打的痛,止不住的笑:你为何不愿意娶这个姑娘?我们可都听说,这个谭家青瑶,十六岁就名满兴平,美得那真是美啊!他读书少,不大会拽词儿。

哦?听你这语气,恨不得要顶替了梁锦去,与这姑娘成婚啊

这话余岳阳听了心虚,忙握着筷子敲了几下盘子:喝酒,喝酒喝酒

梁锦听着傅成这话有些酸气,也没大往心里去,直言不讳的抱怨:倒不是娶谁不娶谁的事儿,只是我这才刚能跟须问多说上几句话,奶奶就非逼我纳个妾室在院里,我怕须问一生气,从今往后连正眼都不瞧我了!再则,须问终究是男妻,在我们家根基也还未稳,奶奶本来就讨厌他,把外侄孙女儿送给我,不就是为了压制须问么!

噗!余岳风一口酒刚喂到嘴里便喷了出来,忙拿了手帕擦了:梁锦兄,你这你这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啊

是啊是啊梁锦!之前你还对这男妻嗤之以鼻,怎么现下还为了他不愿意纳妾!余岳阳急吼吼的问,心里压不住一万个好奇。

这事儿按道理也确实跟他有点百转千回的干系。到底现在大家也算了同道中人。只是他这才刚回过味儿来这么多年傅成待他的心思,也刚琢磨出了点儿自己的情意,怎么梁锦倒是变化得这样快!

梁锦站起来,遥望湖岸,吟了一句:情始无来处,恨终有归期

不瞒你们,我梁锦身边围着的姑娘,哪个不是美貌青春?我们都是风月场呆惯了的弟兄。可到今日,我才体会什么是情能蚀骨。

这派坦然使傅成为之震动,他自认可比梁锦情深,却不知有没有他那样的鸿运。

别了梁锦,三人正准备各自回家,傅成拱手对余岳风说:岳风先回去罢,让岳阳坐我的车,我有事找他,一会儿我再送他回你们家。

能有什么事找他商量?余岳阳隐约知道,余岳风也猜出来了,一甩衣袖,似有不满:我先走了!

余岳阳坐在车里,也不敢去看傅成,欢场烟花里厮混这么久,见过那么多风华绝色的姑娘,他还从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紧张。

一颗心似要蹦到嗓子眼儿,他忙咽咽唾沫,誓要把这个心还压回肚子里。

他向来是个沉不住气的,傅成分明说找他有事,这一时三刻都过去了,傅成也不说话,倒教他压不住性子,懦懦的先开口:你叫我什么事?

没事。傅成也不掩饰: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这就倒打一耙了,弄得像是余岳阳留下了他!余岳阳心里不服。梗着脖子,装得趾高气扬的:是你找我有事的!你要没什么说的我就下车了!扯起嗓子喊外面的小厮:停车!

马一停,他提起衣摆就要掀帘子往下跳,心里却十二个不愿意,连连叫嚣着:快留我啊快留我啊!

好好好!是我有话跟你说,你且先坐下!傅成扯住他的手,又往外喊:走着!

那小厮是个识趣的,憋了半天也终于忍不住恭敬的问一句:少爷,您只说不回府,也没说去哪儿啊?您说个地儿,也让小人心里知道个方向。

也实在是没个地方去,傅成只好说:你就兜着圈子溜达罢,我说回家咱们再回去!

听他这话,余岳阳心里也有个五六分的算计了。也是害怕,有的话不说,哪怕心里猜着了,是另外一番景象,要是说出口,就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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