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接人
可辅成跟提刀要人命似的,非要一字一句的说:我跟你也是打小就认识的情分
是是是余岳阳一听到情分两个字就只剩下慌张,口不择言忙着打断他。
你听我说完!傅成微怒,又泄口气:到今日我对你
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哈?我今儿穿得多些,是觉着有点热,你热不热?
余岳阳是真觉得热,还憋得胸闷,一看傅成的脸色,忙讪笑着:我是真的唔唔原来是傅成倾身过去,两手紧紧捉住他的两个手腕子,把他吻住了!
嘴唇贴着嘴唇,鼻子架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余岳阳瞪着个大眼,看眼前的人,连该推开他都忘了
连带着,也忘了喘气儿,刚想起来,张开嘴巴准备吸一口气,傅成的舌/头却滑了进来,一条湿软温暖的舌/头,却像条蛇一样有劲儿,在他的嘴巴里乱窜着,要去勾他的舌/头!
余岳阳小小个嘴巴里,躲也没处躲,逃也没地儿逃,生生被他的舌/头纠缠到一起。
这可是他第一次亲嘴儿呢!家里的丫鬟,外头的娼/妓,他都没亲过。原来亲嘴儿是这种感觉湿湿的,滑滑的,飘飘然要倒下去的。
还好没倒,挺到了傅成的嘴离开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手掌贴着他的脸,用大拇指轻柔的摩挲着,两个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到今日,我对你,你懂么?
这下余岳阳安静了,没了平日里的张扬跋扈,静静的的趟在他的手掌里,木然的点点头。
傅成轻笑着,去亲吻一下他的眉骨,柔声细语的跟他说:你别怕,等明年秋闱我中了举,就去你家提亲。
想都没想,余岳阳就开口打击他:我爹不会同意的!你就是考了状元他也不会同意
傅成又摩挲着他的嘴唇,温柔而坚定的说:去一次不同意,我就去两次,两次不同意,我就去三次总有一天,等我们年纪都大了,他会同意的。
那为什么不是我去你家提亲?娶你过门?余岳阳刚回过神来,琢磨出点不对味儿。
傅成哄他:我去你家提亲,我父亲若打我,我是不怕的。可你来提亲,你父亲打你板子,你受得住么?
受不住,我父亲打我是真狠呀!跟我不是他亲儿子似的,都是照着要绝后的架势打!可不,从前每次挨了打,都在家里痛哭流涕好几天,每次央告着傅成去给他买齐芳斋的八宝糕,那时不知道为什么,都是齐芳斋的八宝糕,可傅成买来的最有滋味儿。
这就是了,从今后,你的板子我替你挨了,你的苦也我替你受了,可不是我去你家提亲么
这话叫余岳阳一时找不着错处反驳,呆呆的把脸埋在他颈上,细想了一会儿,又怯生生的问:那以后,以后我们是不是要做那种事啊?
他一说话,把热气儿吹在傅成脖子上,痒痒的,傅成抱紧了他,让他紧贴在自己身上,明知故问:哪种事?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余岳阳怀疑他是装的,又拿不着证据,又怕他是真不明白:就,就是那种事嘛
你说的哪种事?我听不明白。傅成说得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也是理直气壮,握着膀子把余岳阳捉起来,提到自己腿上,马车晃晃悠悠,余岳阳险些摔下去,本能去搂着他的脖子。
这下可不好意思了,余岳阳脸红了一大半,怕傅成看见,干脆把脸又埋他肩上去,假装和他一样镇定自若的说:夫妻间行/房之事咯,你不知道?
傅成被他噎了一句,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说。便挺/着下/身去贴着他的腿。
你说梁锦跟何家那个庶子,有没有行/房?
这话他早就想问,可不好直接去问梁锦,又不能去问大哥,现下可算是找着个可以讨论的人,就想知道,人家有没有做,是什么滋味
傅成突然使劲儿,把他并着的腿掰开,分别放在自己两个腿上,掐着腰把他贴近了,喘着气儿去吻他,边吻边囫囵着说:余大少爷,你有空管别人,还是管管我罢!
□□的,在大街上,在马车里,外头还有个小厮
余岳阳把脸深深埋在傅成的颈窝里,不去看,也不用管,一切都交付给傅成。
好半天,傅成有些费力的从被他贴着的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把他的肩掰开,去替他擦衣服的污脏。
到底还是大庭广众的,就怕小厮猝不及防一挑帘子。两人赶紧整理了衣裳,余岳阳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一时间又静默得有些尴尬,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噗~一声,都笑出来。
这笑声竟是止不住,越笑越开怀,越笑越放纵,从马车里传出来,合着风里的杏花,飘飘洒洒落了满城。
梁锦纳谭青瑶为妾,虽未宴请亲友,那也是同大婚一样,全府上下张灯结彩。
就因着老太夫人说了,不能委屈了青瑶,名分她就算是妾,也是贵妾,实际里,她是要替梁家传宗接代的,日后也要接了李氏的担子,学着管这府中上下大小事宜。
李氏就是打头一个头疼的,这位姑娘平日里娇滴滴羞怯怯的,可那一双眼睛,看着就不实在。又是老太夫人那一头的,虽说是妾,可日后恐怕是要踩在何须问头上去。
想着就不得不嘱咐梁锦几句:锦儿,你今日娶妾,娘不顾你忙,叫了你来,是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梁锦才不忙呢,张罗的事不归他管。猜想娶妾之后父亲怕是要问他的学文,便压着自己在屋子里看了半晌的书。
一等事宜皆不用孩儿操心,孩儿不忙。母亲有事尽管吩咐。
李氏思量再三,像是自嘲一般笑:你奶奶要是知道我今日跟你说的话,恐怕也是要叫我去祖宗祠堂跪上两个时辰的。
说着从上座走到梁锦面前:可娘不得不说!须问他自打到了咱们家,何大人只客套着过问过你父亲几句,何家夫人同我在外面宴席见了,也只一个劲儿套近乎。看样子,他们是不会管须问死活的
她这么一说,让梁锦不得不挺直了腰端正好认真继续听。
锦儿,你是我生的,没有人比我这个做娘的知道你,他人看你平日里是个纨绔子弟不思进取,可娘知道你聪明,平日里稍看两眼书就能同你父亲对答如流,他日,你必定是要入仕为官,到那时,须问怎么办?
梁锦叫她一番话说得懵了,他还未想着这么远。就算将来为官做宰,何须问也是他三书六礼的正妻啊。
唉!李氏见他不开窍,直叹气:娘是说你是终究要替梁家传宗接代的,可是,只用传宗接代!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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