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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宰大人的宠妻日常——北寄生(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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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岳阳猛然心头一刺,急忙捂住他的嘴:这话不吉利,别乱说啊!

傅成捉下他手,轻轻吻在上头,温情脉脉的望向他的眼睛,憔悴地笑了一下。

余岳阳顷刻间便脸红了,突然想起从小到大的一些往事,靠过去和他细说:我记得我七岁那年,咱们在同一个私塾启蒙,我打碎你一个水晶砚,怕你揍我,回家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想找个原样的陪你,只找到父亲压箱底的一个,我偷拿了出来,换到你的桌案上,结果被父亲发现了打了一顿。

我也记得,咱俩就是在私塾里认得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个娃娃,小脸儿白得跟雪一样,天一冷,你脸上就泛起两片霞色,真好看。

我怎么记着,你是先跟岳风说的话儿?

我想跟你说话,可你好像怕我,总躲着我走,没法子,我只好让梁锦领我先去拜会岳风了。

经他一说,余岳阳好像切实记起来了,剜他一眼:你从小就跟个小老头似的,看着你就想起我父亲,我当然怕你了!

两人难分难舍的拥着说了好半天的话,直到阿宝在外头敲门:少爷,该出来了,天要黑了,一会儿夫人准来看你。

那敲门声像一声声暮鼓,昭示分别和落幕,傅成站起来,在他唇上轻吻一下:我先走了,回头再想法子来看你。

看他一步一步地倒退走远,余岳阳猛然有些没由来的心慌,他从床上跳下来,忍着疼痛,跑上去扑在傅成怀里:你什么时候再来?我等你啊,你别忘了。

一定,等我。

第55章

独善

离了余府,华灯初上。

春日里的夜要稍闹热一些,被困了整个凛冬,人都愿意在夜还不深时出来走走。傅成在稀疏的人流里独自往家,这条走了许多年的路,今儿却叫他觉得陌生。

杆上挑着的灯笼叫他陌生,遥远的城墙也让他陌生。只因他六神无主,魂不归体。他的魂丢在余家了,在那间阔绰的卧房里,留在了那张青灰的帐子后头。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金龙已等在门口好久,见他脚下有些发虚,便走过去扶他:少爷,七拐八拐的,我总算打听着了。

傅成这才醒过来,挺直腰杆神色微重:说。

原是从翡翠轩传出来的,具体是谁传的不知道,不过,何家大公子常去那儿喝花酒。上回梁公子冠礼,我曾说隐约见鬼鬼祟祟的身影,现在想来,就跟那何家大公子身形差不多。

傅成细细琢磨,将何从抚前些日子来说亲的事与这些流言蜚语稍一联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想来他们家是打算釜底抽薪,先将傅成名声毁于一旦,好娶他家的女儿

他冷笑一声,吩咐金龙:去梁府传话给梁公子,就说我约他明日在屿楼相见。

金龙得令,调转头就赶往梁府。

傅成自往里走,换了身衣裳,去大饭厅用饭。他家人口不多,简简单单的五口人,故而吃饭都是在一处。

一家人都在了,见了他来,丫鬟们才开始摆饭。饭桌上安安静静的,连他那小弟都一反常态的老实,傅成往嘴里送了一筷子,便搁下碗说:父亲母亲有什么想问的,就只管问吧,这样憋着岂不是憋坏了?

大夫人斜看傅尚书一眼,见他使了个眼色,便虚咳一声,也搁下碗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这几天风闻一些闲言碎语,我和你父亲都没放在心上,你若是听见了,也不必较真儿,你听见没有?

儿子听见了。傅成两手撑膝,一派坦然。

啊大夫人略微尴尬,笑了一下,又将碗端起来,往小儿子碗里夹菜。傅尚书指望不上她了,将心一横,亲自过问:我听说你和余家那小子我猜是假,所以一直不问,今儿你既提起,我就不得不问了,可是真的?

傅成默了一瞬,仍旧坦诚道:是真的。

傅尚书心里沉了一下:你原来说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难不成也是为了他?

是。

他半点不掩饰,将傅尚书准备好的一车话都堵了回去,开口只是和和气气的诱导:你可知,外头说起那梁家那小子,都尽是些污言秽语,那还是圣上赐婚。若你也这样,只怕更为人诟病呢。

儿子不怕,傅成坦荡地将饭桌上的人巡视一圈儿,眼睛落回他父亲身上:至于前程,儿子相信,靠的是实力,不是这些流言能左右的。

见他似乎已定了主意,傅尚书也不再多说,只警醒他:纵然你要娶个男妻叫我想不通,但我和你母亲既然答应了让你自己做主,我们自然也不会横加阻拦,只是要告诉你,余家是万万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余大人和我同朝多年,我知道他的性子,素来就顽固迂腐,认定了死理打死也不回头,你这事儿,恐怕难办啊

父亲放心,傅成朝他笑笑:儿子自己的事儿儿子自己办,父亲不必为难,只是有一事儿,传言越演越烈,恐怕何大人届时还会来找父亲说亲,父亲万不可答应他就是了。

傅尚书端着碗哼了一声:我断不会答应他!

如此,纵然外头风言风语,却乱不了傅家的军心。何从抚聪明一世,却料错了这位尚书大人,这些他虽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性子也温和有礼,但看他高官厚禄,却连个妾室也没有,就知他对夫妻人伦有另一番见解了。

第二天梁锦一下学,就带着何须问一起去赴傅成的约,天天在府里吃饭也没意思,再好的山珍海味也吃厌了,时不时的就要带何须问出来常常鲜。

两人到时,傅成已在了,一见何须问,他便有点局促,执扇指了下桌子:是我唐突先点了菜,不知这些合不合少夫人的口味?

何须问比他还有礼:不拘什么,是我唐突才是,擅自跟了来。

哎,他天天在家闷着,我趁机带他出来换换口味儿,梁锦大剌剌地拉他坐下:傅成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你吃你的。

他夹了一碟子菜到他碗里,才扭脸问傅成:叫我来什么事儿?

这傅成看何须问一眼,犹豫一下还是直言:我已查到始作俑者,是何长安。想必是前些日子他家说亲被我父亲婉拒,他们便想了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他说完再看何须问,见他神色无异,这才安心下来。

梁锦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喝了口水道:他家行事,向来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给你引荐一个人,定能将拿何长安拉下马来!

谁?

何长春。梁锦与他执杯相碰:何家中嫡不中庶,这何长春是须问的三哥,在家里过得也十分不如意,心里早有怨念,前些日子我托他办事儿,他也办得妥妥当当的,你尽可以我之名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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