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远远看去,已成火海的森林出现了一个不断前进的锥形箭头,而箭头处,正是骑在马上气势汹汹地狂奔的诸葛恪。
他看见了正背着红叶狂奔的刘庆之,然后愈发恼羞成怒。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烧掉了数万大军?这传出去是没法见人的。
诸葛恪心中焦躁,于是一拍马身扶摇而起,以远远超过马匹的速度用自己的两条腿跑了起来!仿佛贴地而行的流星,所到之处火焰尽灭!
“活人给我重新聚拢,回归本阵!”诸葛恪大吼,声震全林,但却没听见多少回复,心中一酸,不由得再次加快速度。
刘庆之感受到那恐怖的压力越来越近,心中再次闪过用瞬移的手段带着红叶逃出生天的念头,但他还是压下了。他坚信最终前方还是会有人来接应他的,不提其他,邓艾给的命令是殿后,而不是送死。换言之,他相信邓艾是个好人。
但是他坐下的骏马比起诸葛恪的行进速度还是要慢了不少,怕就怕不能活着见到了。有人
在更远处的一个山头上,刘康仍旧在饮酒,但南华并没有跟在身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的面色很儒雅,眉眼中没有锋芒,只是蕴含淡淡的心事,像一块含了秋水的玉。
刘康微微偏头说道:“叔子,差不多该出发了,你那岳父应当已在左近,你得出场了,且博得一场名声。只是没有想到庆之这孩子竟然如此能忍,今日怕是见不到他出手了,只是那一剑却颇具几分气象了,正合了‘运转如意’之道。”
羊祜恭敬点头,一阵清风微微拂过,他消失不见。
刘康面色讥嘲地看着诸葛恪所形成的那一道箭头,饮酒不语。
刘庆之感到诸葛恪已然能看见他的背了,咬了咬牙,将红叶抱的更紧了些,要到不得已的时刻了,他要暴露出自己也是个异人的事实了。
诸葛恪奋力一跃,拔剑直取刘庆之后心,就要把两人穿心而弑。
他叹了口气。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接住了诸葛恪的剑,那剑就再也无法前进一分。
“我不能让你杀他。”
“那我就杀了你。”
“初次见面,我是羊祜羊叔子。”
“那就请吧。”
以一场顺序有些颠倒的对话为序幕,诸葛恪与羊祜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