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边疆有着莫名怀念的谢酒低念道“是沈将军教会我要活的有价值,边疆,不只是男儿的地方,只要有一腔热心,女儿也可以驰骋疆场。边疆,那个地方,是我最爱的地狱。”
如此看来,她掌中茧疤和肩上伤疤便可解释,也难怪这个女人即便是第一眼也能让人多看片刻,她身上带着男儿的英姿。这般想来,云长凌对谢酒有了些怜悯和疼惜,俯首亲吻算是对这条伤疤的祭祀。
“可也是沈将军教会你伤疤要留一辈子?”
“是。”当她受伤时沈英只说了一句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有看过那里,除了婢女和大夫,云长凌是第三个人,却是最温柔的一个。
云长凌将她翻过来面对面看着她没有屈服的眼睛,突然想知道这位公主为何要去边疆,为要去那种不属于女人的地方,而那位沈英是如何教的她。“人生有些伤疤需要愈合。羲和,朕会帮你除去不需要的伤疤,从你踏入唐国时,你便是唐国的人,朕不许你带着过去。沈英的育才之道朕很佩服,却不喜他将一个女子调/教成这般模样。伤疤也会痛的,羲和。”
耳边言语温柔的胜过沈英,谢酒望着云长凌,开始改变对云长凌的看法。云长凌这个人,是个温柔的君王。
时隔多日,云长青穿着一身白裳到了孤霍台,伤势虽未完全愈合,却也好的差不多。
门前守卫见云长青来了,也有些惊喜,道“秦王许久不见,可是来探望沈将军的,他一直未出门。”
云长青道“几日不见,特来瞧瞧。”
身后的金猴奉上食盒,让云长青快进去,待他走后,嘀咕道“这沈将军也真的,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王爷送吃的。”
还没进屋,便与回来的沈英对面遇见了。
“好了?”沈英问道。
“不值得一提。告诉你,这十几日内,千回天天在旁边嚷嚷,着实心烦,这可得在你这叨扰几天了。”云长青也不多提那件事。
沈英上前接过食盒,道“住几年都没问题。”
云长青这一住还真是几日,饶是千回在外面吆喝也不出去,依旧和沈英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没过多久,赶往南地的将士将要启程,云长青便带着沈英一同去了皇宫求见云长凌允许他们去南地。
“此事朕不许。”云长凌听后当即拒绝,这伤还好没好就要去边疆打仗,鲁莽。
云长青道“臣从未去过边疆,想去一次体会体会。陈鸣去得,那么多将士去得,为何臣却去不得?”
“身为王爷就该在帝都帮朕处理政事,边疆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想起谢酒的模样,云长凌更是不许云长青去那般危险之地,这次,算是对他的囚禁。
沈英道“请君上放心,沈英定将全程陪同秦王,他的安危君上大可放在沈英手中。”
云长凌斜睨沈英,那日还信他,可边疆风雨无测,诸多危险始料未及,便是沈英作保他也不可答应。“沈将军在我唐国,怎能让你去边疆沐浴风雪?此事莫再提,朕不许,没有商议的余地。快请回。”
云长凌的坚持让云长青和沈英只得回去想办法,还剩三日的时间,一定能劝服云长凌。
走在出宫的路上,沈英慢了一拍看着云长青略带失落的脸,知他甚想去边疆,却无云长凌许可。如此个人,也有失落之时,忍不住地握住他的手,道“还有三日。”
被握着手的云长青也握住沈英,握得很紧。
上了马车,云长青才看着沈英,一本正经的问“你刚才似乎牵我手来着。”
“你倒是糊涂,现在才发觉。”
云长青脸上的正经慢慢夸下去,刚才只知道有什么握着右手,迷迷糊糊反握着主导松紧。此刻发觉,还是禁不住脸色微红,耳根子更是烫的难受。
沈英望着外面,道“去哪?”
“那书你看了吗?”云长青掀起车帘让外面的风给自己降温,尽快让红晕散去。
“看了。”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心照不宣的笑了笑,都懂要说什么。
金猴和苏文衣被莫名其妙的扔在半路,看着马车走远,互视一眼,不懂两位主子要做什么?
驱车来到郊外,云长青将沈英带入一个山洞,开始一段路程有些暗淡看的不是很清楚,越走路越平坦,光线也越来越好。
直到看见一个小泉云长青才止步,沈英看着从上而下的水。
小泉被从露天口边缘落下的水激起层层浪花,周围长着茂盛的草和野花,四处更有长藤悬挂。
“这是去年我发现的,当时出门没带伞,遇到大雨便躲进此地,却不料进来发现这温泉。也来过几次,泡着十分舒服。”云长青道。
沈英微微一笑,道“好地方。”
“就这里了。”
“好。”
两人到了温泉旁,互视一眼,似是比赛般的脱掉外裳,只着亵衣亵裤跳入水中,先行一步的沈英立在水中看着慢半拍的云长青,温泉的温度很好,也不灼烫,泡的他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云长青下去时直接钻入水中,伸手将沈英扯下来,霸道的上前将人搂住吻上那张温柔的嘴唇。
□□,游着也没有阻碍,甚是快活。
云长青的吻强势而霸道,片刻后,沈英将他带出水面,换了口气,再次埋入进去。不过这一次,沈英将他压在下面用着温柔的方式磨着炙热的嘴唇,慢慢地品尝云长青的味道,云长青缠的很紧,撕咬间,故意咬破沈英的嘴唇,在鲜血流出来前吸吮住,痛的沈英轻轻一颤,这种痛可不是苏苏麻麻的那种,是真痛。
这一场厮磨后,两人浮出水面,云长青道“沈英,我云长青什么都不怕,最怕的是谎言,你不要骗我,倘若你迫不得已骗了我,也不要告诉我。我宁愿不知道真相。”
云长凌对他的承诺,云长青是真怕了。
云长青这句话让沈英心颤,伸手捏住他的手臂,突然想试探一下,便道“如果沈英是武国皇子,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冒着很大的风险,但沈英知道云长青不会去查,只要他不去查,事情就不会捅破。倘若云长青接受,那是最好。
在云长青心中沈英就是一位将军,哪有一个皇子会是这般,可也认真的说“你若是不做储君,我就认你是沈英。如果你做了储君,就是未来武国君王,我一定不会宽恕你。”
而他不知,沈英已经是储君,且摆不脱登基为君王的宿命。
沈英松开云长青的手臂,转身没有续话,武国情况他十分清楚,可手背是武国,手心是云长青,翻来翻去都是肉。
“长青,为何在你眼中就不能接受这种身份?”
被松开的云长青也未多想,更多的是相信沈英不会骗他,只道“这件事情以后告诉你。”说着,游过去从他身后搂着沈英,亲吻着他的耳垂。
细细的亲吻让沈英想要推开云长青,这一旦做了,云长青在得知真相后不会宽恕他。想起离开时,父王与王后看他的眼神,是不舍还有丝丝恐惧,怕他一去不回,撂下武国不管。
天意如此作弄人,偏在唐国遇见树下作画的画师云长青。
究竟何为天意?
云长青不知沈英为何在此刻突然没了动静,想他许是不敢,便自己主动替他解开系着亵衣的带子。带子解开的刹那,沈英制止住他的手,问道“长青,有一天,我不再是武国将军,你会选择什么?”
被制止的云长青当时一愣,随即明了,道“你做我的王妃。”
这一言似是玩笑,似是认真,沈英知这认真,褪去将军的战甲他是武国储君,做不了云长青的王妃。
沈英松开手,转身看着他,云长青轻笑。
“不管对了还是错了,云长青,沈英都希望你善待自己。”
“嗯。”
第13章因爱生恨
一场韵事过后,云长青爬在泉边懒着不想动,而只出力的沈英在他身后替他揉腰缓解酸痛感。
“长青,我先回一趟孤霍台,天黑时,你是来孤霍台还是我去王府?”
闭着眼睛的云长青慵懒的说道“算了。千回闹的厉害,金猴看的也紧,你我暂时别在外留宿。等风平浪静后,我请君上允许让你在我府中居住,一来,王府比孤霍台万全,二来,你我也不必你来我往的,省了脚力,三,你要适应王府的生活。”
“也行。”
直到黄昏,两人才穿了衣裳坐在泉边的石头上聊天,聊的都是一些过去,比如沈英的过去。云长青最在乎的是边疆岁月,听得很入神,脑中幻想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和锣鼓震天的浩瀚,自然缺不了身披战甲手握长戟的沈英。
“正因为看的太多生死,也就对生没有什么顾念。曾想过战死沙场埋骨旭日之处,每当黎明破晓,便能看见未来。”
听了诸多的云长青对沈英有些崇拜,就像千回崇拜他,对沈英在心上刻了另一个词“金戈铁马”。“不过,幸好,天赐我云长青,威风四方的沈将军沈英乃我云长青相好。”
沈英发笑,伸手捶他肩膀,云长青故作闪躲,却还是让沈英的拳头打在肩膀上,轻呼道“沈将军饶命,我乃云长青是也。”
“可是笔过四季、墨染天成的无双画师云长青?”抱拳作揖“早闻画师大名,今日一见,别有风味。”
云长青斜睨,道“你这盲眼!”
“长青”沈英突然收敛了嘻皮笑脸,认真的看着他,云长青点头示意他说“能否为我画一幅画?锦绣作卷,白芷为墨,白狐羽为笔。”
以为沈英会说其他事情,却不料是此等事情,只是,沈英这要求“你要为何人作画?锦绣、白芷、白狐羽皆为画中上等物,需神笔方能画出一幅墨染天成之作。我虽画过十五年,却从不曾画过墨染大师的名作,便是我老师也说墨染天成除墨染大师无人再能绘出一副。”
“我自知墨染天成难绘,可你大名远传千里,料你定能绘出一副。”
“你为何人?”云长青道。
“我妹妹。”
“嗯?”
沈英转头,道“妹妹自幼多病,一次意外瞧见墨染大师笔作,便喜上作画。可正是因此加攻学习拖累身子,未画出一幅墨染天成便卧床不起。一副墨染天成是她此生的奢望,也是对这人世的眷恋,可惜她无缘。一年前,唐国使者来武国联姻,其中有一份厚礼是一副画,上绘卧水鸳鸯,若不细看绝不知是画,她见落名是云长青,便让我多问了几句,才说想请你为她画一副墨染天成。”
自古红颜多薄命,沈羲和生的貌美如花,楚楚可怜,却难不过诸多女人的宿命,在生死病魔之中挣扎、消瘦。
而那一副墨染天成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云长青笑了笑,那副卧水鸳鸯图可是他的半个墨染天成。接触墨染天成已有十年,能独自画出看着精美栩栩如生,但比起墨染大师却是个赝品。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幅画采用墨染笔法,就连云长凌都不知道,要的是真心诚意希望唐武两国联姻。也就是那幅画,云长青再也不画墨染天成,如今,沈英相求,倒让他有了猜疑,便问道“你接近我,是为了墨染天成?”
“不是。墨染天成固然重要,却不及这段姻缘,我沈英做事向来不会虚情假意。”开始之初只为结识云长青,不为别的,也就是在前几日收到沈羲和写来的信才有了请他作画的心思。他为一辈子将军,什么虚情假意都从未用过,又怎会用在云长青身上?
沉默了片刻的云长青道“给我时间,想清楚之后,我会告诉你。”
沈英道“若是为难,也就罢了,长青。”
笑意再起的云长青看向沈英,伸/出左手小指,道“虽然这中承诺很幼稚,但今日,沈英,你我必须许这个承诺。”
沈英便是看了一眼就明了,同样伸/出左手小指,当两根手指勾在一起时,沈英直视云长青的眼睛,道“沈英在此对天发誓,此生若辜负云长青,天诛地灭。无论他犯下任何错事,都选择原谅,不责备、不打骂、也不冷落。就算有一天他白了头发,也绝不抛弃。”
承诺虽说只是几句话,有时候,承诺经不起岁月的磨练,到最后,伤到坚持到底的人。可这些承诺往往安慰了那些相信的人。
云长青道“不负沈英。沈英,若是有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给你三次机会,三次过后,就当从没见过你。”
“长青,你且记着我说的话。”骗?何止一次?隐瞒身份是骗?没有告诉他谢酒的身份也是骗?只是,无论日后云长青选择什么,只希望他今日说的话,他还会记着。
回了城,沈英去孤霍台换了另一套玄色袍子入了宫中求见云长凌,云长青想去边疆一事,无论如何也得让云长凌放手。
云长凌本在御翔殿处理最后一点朝事,便要回乾龙殿就寝,放下最后一本折子后,头痛的伸手揉着太阳穴,这朝事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熬夜苦守天明,依旧会有新的一叠过来。
揉了许久方才缓解一些,闲暇来时想起云长青,这皇宫锁不住他往外跑的心,而外面却又危险多变,许是…一个主意在他脑海浮出,朝中事情如此之多,除却栎阳可以分担些,便无人能放心。而先皇对云长青十分赞赏,倒不如,封他亲王接手一些小事,慢慢地慢慢地的登上高位,并于他齐。
越想越觉此法甚好,恰唐林来报说沈英求见,料定是因为出征南地之事,碍于他是武国使者不便直接拒绝,便让唐林带入偏殿相谈。
黑色玄服,外罩透明黑纱,上雕银色细纹,整个人看起来,浑身带着王者气息。也不怪是从疆场滚打摸爬过来的,如此不惧,便是沉默不语也能觉其心有成竹。如此一个人,方才入得云长青之眼。
“沈将军,若为出征一事,便不必与朕相谈,无论如何?朕不许长青变成第二个羲和。”
沈英不惊不奇,只道“君上,臣只想问君上一句话便可。”
“哦!”云长凌故作惊讶,随即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沈羲和”的模样让云长凌对沈英有几分忌惮之意,当云长青提出要去南地时,更加猜想此事与沈英有关,先前,他从未提及边疆,却在沈英出现后有了想法。莫不是沈英在其中作怪,也不会生出如此妄念。“沈羲和”一代大国公主,本该如珍珠呵护,纤手如葱,性若桃花,眉目若黛,可自在沈英一手“调/教”后,变得连女人最在乎的身子都宁愿残缺留着疤痕。不能想象云长青变成那模样。
“君上可是秦王兄长?先皇驾鹤辞去后,可曾恪守长兄如父之责?”云长青想去边疆闯一次,这本该是幸事,在云长凌眼中却是舍身。疆场中那个男儿没有爹娘兄长?他们能舍得,放他们成长,走自己的人生。云长凌却要束缚云长青的人生,给他一道禁令。
这话听得云长凌眼睛微眯,看着沈英。自问自己不曾亏待过云长青,也未曾没有履行兄长之责,不让他去边疆也是为护他周全,这不是兄长如父的职责吗?
“朕待长青自是无愧于心,”除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之外,无法说出一句无愧于父的话,他对云长青自是好的如呵至宝。“他母妃去世后,同朕居于长暖宫中由朕母后照顾,沈将军,觉得朕亏待他吗?”
也便是他母妃去世的早,方才与他一同长大,感情与其他兄弟姐妹亲热的多,在先皇眼中更是无可挑剔。
对于这种好,沈英不予以讽刺,只道“君上待长青自是好,却不知长青心中所想,将他困于囚笼之中,如同笼中鹦哥,能见头上天空,看不见被宫宇挡住的辽阔。如若君上认定长青会成为第二个贵妃娘娘,臣只能在此允诺,长青会与贵妃背道而驰。”
心中有些不悦的云长凌道“朕对沈将军的育才之道十分赞赏,能屈服一个女子留一辈子的伤疤,你的大名朕早先听闻过。武国沈英,八岁弃笔从戎,越马驰骋;十岁设十二阵法,败武国东境胡人;至十八岁,长戟一挥,十军听你号令,疆场上谋而后定,杀敌无数…可这是唐国,而非武国边疆。羲和是朕的女人,长青是朕的至亲,他们不是你的剑。”
至始至终,沈英都是心有成竹,饶是激怒云长凌,也无所畏惧,反而在一场盛怒之后方会安静掂量这件事情。而对他所说的话,他也无法否认,谢酒便是痛不欲生也肯吭声是他所教,那是身为将军的忍耐。只是,云长青跟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变成那样,他更希望云长青能有何事告诉他与他一同商议,便是上次的鞭伤若是他开口,也会温柔细语安抚,只是,他那人没有发觉自己也需要一个人的怜悯。
“臣请君上今夜思量清楚,若是愿放他去南地,臣自当全程陪同,护他周全,离开时他何般模样,回来时定不会有丝毫改变。沈英,说到做到。”
盛怒后的云长凌坐在那,身上的戾气也慢慢的散去,不是沈英说的难听,而是沈英的话刺中骨头。“你先回去。”
“另外,若是允了此事,请君上谋同臣瞒过武国诸位使者以及唐国所有人。长青行事大方,不顾旁人眼光,望君上细细斟酌,臣告退。”
云长凌挥挥手不想再听。
沈英退出,随着于公公出了御翔殿,途中偶遇谢酒,两人自那次别后再未见过,今夜不期而遇也独自在亭中续话。
而已于云长凌圆房的谢酒见到沈英更有一种委屈的感觉,看着他时,眼中冷漠骤降许多,也只有在沈英面前她才敢泄露自己的感情。
“将军。”
“从前你是我最优秀的下属,自此,你我只是君臣。”
谢酒微惊“将军,酒儿做错了何事?你要与酒儿断绝关系?一日是我主子,终身便是酒儿的主子。”
云长凌的话中已经透出谢酒的小心思,沈英自然会小心她,曾经感情虽深,但危及云长青时,他也不会留情。“酒儿,你已经变了,用于对付敌人的心计竟然用到长青身上。你是我最得意的女将,也曾想待我为王,定封你为巾帼女将,可惜你斩断前路,拐入羲和的人生之中,如今,嫁与唐国君王却不安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若非云长凌说不想云长青变成谢酒这般模样,他不会知道谢酒在挑拨他与云长凌,以她为例,不让云长青靠近他。
这样一个人,真的变了!
后面那句话便如五雷轰顶般炸的谢酒身躯一颤,却不肯承认她如此嫉妒因此生了报复之心,只跪身道“谢酒知错,将军惩罚便是。”
“我已经没有惩罚你的资格。”沈英挥袖离去。
那谢酒一见沈英要走,说的话又如此决绝,一时鲁莽起身绕到他前面抓起他的右手,凶狠的问道“你就不怕我这把剑杀了云长青吗?若是我将你的太子身份告知云长青,他会如何?是你教我要像剑一般的残忍,别怪我。”
被抓的沈英看着谢酒,谢酒早就改变,从她表明心迹那日起。“鱼死网破,我不曾教过你。”
“对。以前是我太相信你了,事事听你的,你说要独立我自己拼死,你说痛也要忍着我便是死了也绝不会喊痛…鱼死网破,你以为我不敢吗?大不了捅破身份,两国和平因此瓦解。”谢酒忍受的太久,也信的太深,此刻发觉沈英早已心有所属时,竟难以接受。华贵的妆容遮掩不住斑驳的伤痕和千疮百孔的痛,眼泪浸湿放大的瞳孔,因为愤怒和痛苦裂开了眼角血脉,丝丝血丝染红眼目。
如果她还要继续相信沈英,等来的不是他的女人,而是云长青的越位。
“谢酒,我沈英不信天意,可,天意不由我掌控…遇见云长青,是对的,不会错。”沈英抽回手“看的出来,云长凌很在乎你。能得一人心,谢酒,要知足。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音落时,他转身离去。
颓废的谢酒无力回身看送别沈英,目光涣散时,瞧见在对面亭中的一个人影,那个人他记得,是云长青。
第14章身体疾病
昏暗的书房内没有一盏灯,能看见的地方唯有靠着菱花窗的书桌,从那入内的淡薄月光照着靠着椅子垂眸休息的云长青身上,依稀间能看清眉上的淡淡愁伤。
许久之后,轻呼一声轻叹。
亭中一幕他看的十分清楚,隐隐约约只听他们说什么事情,谢酒在争吵,沈英的声音他半点都听不到,也正是因为没有听到一点才会有所疑虑。
他们说了什么?
又是什么关系?
几番思索后,还是如此作罢,沈英他还是信的过的。
黑暗之中,一个人走了进来,立在书桌前“王爷,唤属下过来有何事吩咐?”
“寒非,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在十月之后赶回,一定要将事情打听清楚。”云长青还是想给沈英坦白的机会,坦白隐瞒他的所有事情,只是,他也怕有些真相会让自己无法接受。
“王爷尽管吩咐。”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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