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作者:败北少年
第8节
谢禁没有接,本来软绵绵的眼神变得锐利,“宝贝,你做什么?”
程枢看他不接,就把卡扔到了一边茶几上,说:“这是你放我那里的卡,我拿来给你。你前前后后一共给过我四十八万块钱,我都转进这张卡里面了。”
他眼神冷淡,声音也尽量做到镇定,“就这样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谢禁眉头紧锁,伸手扣住程枢的手,程枢想要挣脱,但拉扯了好几下,都完全无法动摇谢禁的手。
程枢恼怒地道:“放手。”
谢禁沉声说:“我尚且没有说什么,你说不和我在一起了,就不在一起?”
程枢怒瞪他,“那你想怎么样?!之前玩我还没有玩够吗?”
“我没有玩你。”谢禁说。
程枢冷笑起来:“你骗鬼去吧!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我要走了,放开!”
“没有那么容易,程枢!”谢禁冷着声音把他往自己怀里拽。
程枢大力推拒着他,“放手,谢禁,你他妈放手!”
“我不放又怎么样!你别得寸进尺了!”谢禁把他往床边拉。
程枢抠着他的手,但是完全无法挣脱谢禁,“是谁得寸进尺,你他妈有病啊!你放开,放开!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谢禁要把他推到床上去,程枢气得怒火万丈,对他踢打起来,“你想干什么!”
谢禁把他攘上了床,“干你!”
程枢摔上床,马上翻身而起,一脚踢向谢禁,谢禁一手拽住了他的腿,把他往后拖,程枢大骇,拿脚不断踢他,翻身往旁边滚去。
谢禁要按住他,但程枢被他这乱来的样子吓得不行,动作飞快,一下子翻下了床,爬起来就要跑,谢禁曾经拿过散打的奖项,绝不是程枢可以对抗,他一把拽住了程枢的胳膊,将他扭进了怀抱。
程枢一口咬上他的胳膊,谢禁刚放松一点,程枢就给了他一肘,向前逃去,谢禁再次扣住了他的肩膀,程枢侧身反抗,两人摔在了地上。
谢禁死死压制住程枢,“宝贝,别和我闹!”
“滚开,别他妈叫我宝贝,恶心!”程枢大叫着想要逃开,但是却被谢禁死死抓住了,谢禁居然伸手脱他的裤子,程枢又气又急,但是无论如何挣不开,谢禁已经把他的裤子拉了下去,他感受到谢禁勃起的硬物抵住了他的大腿。
程枢几乎哭出来,大骂道:“你去死啊,谢禁!混蛋!”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我死了,谁干你!”谢禁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腰,真要不做扩张就干他。
程枢满额头汗水,这次是冷汗,他死命挣扎起来。一个一百八十多公分的男生的力气,说小绝不可能小,谢禁一时难以制住他,程枢爬向一边,一脚踢到谢禁肩膀上,谢禁一时没有抓住,程枢翻身而起,拉上裤子就往房门处跑去。
谢禁起身就追,程枢死命往前跑,飞快地下了楼,到最后几级台阶时一脚踏空,瞬间摔了下去。
他被摔得头晕眼花,却顾不得其他,爬起来继续往外跑。
谢禁追了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枢跑出了大门,冲进了炙烈的太阳里,冲到院门处,打开门。
直到冲出院门,他依然毫无安全感,不断喘气,不断向前跑。
下午两三点,路上不仅没有行人,连车也看不到几辆。
他发现谢禁没有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把裤子收拾好,担心谢禁开车来追自己,他只好飞快地沿着小路往学校跑去。
这一路,他甚至有种忘了自己是谁的茫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不断向前跑去,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回到寝室,室友们都在,但是都在收拾东西,大家都要回家了。
程枢冲进寝室,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狼狈的他,但他来不及说什么,眼前一黑,腿一软,一下子就栽了下去,晕倒了。
“程枢!”大家都被吓坏了。
第二十四章
谢禁看到程枢冲进太阳里,冲出院落大门,他的身影在强光里就像要就此融化,化为乌有,谢禁有一瞬间迟疑,他为什么要这么逼程枢。
谢禁不是有头无脑的人,道理岂止是明白,甚至懂得太多太多,因为懂太多,反而不敢太过忘情。
程枢会这么生气,要和他一刀两断,其中原因,谢禁也不会不知。
程枢昨晚不愿意见他,最近一直不愿意和他联系,不过是因为赵澜的事。
但在这一点上,谢禁并不愿意对程枢妥协,要是程枢前去做赵澜的弟子,那从此,他就绑在赵澜身上了。
他这一生,除了叛师,就不可能从那个圈子里出来。
而在这个圈子里,叛出师门另立门户不仅不是容易的事,而且也算是人生污点。
别说这些,谢禁根本不想让程枢做军科或者和政治相关的事。
但是程枢不会像他这么想,他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一心只做研究,并且认为这就足够了。他不必理睬上面老大是谁,也不用管体系的站队问题,做自己的小研究人员就行。
只是天下哪有那种好事。
只要身处其中,只要是活物,甚至是死物,就会被标上标记,人生就会因此被定性。
且不说赵澜和叶氏一脉有一定立场问题,即使没有这个立场问题,程枢去做赵澜的弟子,谢禁也不愿意。
但现在和程枢说这些根本没有用处。
程枢不会乐意听这些道理,他甚至因此要和他分手。
其实分手不算什么大事,分就分吧。
只是,谢禁想到这个问题,却很难过。
他没有去追程枢,担心自己追上他,又会情绪失控,甚至失去理智,这绝不是好事。
谢禁靠在大门口的廊柱上,任由太阳光洒在他身上,热得要将他烧起来。
但他站在那里却没有动,很想抽烟,却又懒得进屋拿烟。
他小时候是个脾气非常急的暴脾气,和从小就内敛深沉的表哥在一起久了,加上家教森严,人也渐渐长大,他脾气才渐渐收敛,看起来比较沉稳可靠。但是一着急,依然会不管不顾乱来,所以他学会了三思而后行,做事前多想一下,着急要乱来前一定要克制自己。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因为汗水太多,他甚至有种从眼皮上落下来的是眼泪的错觉。
程枢越来越不听话。
谢禁在心里想,但他拿他没办法。
在实在受不住这份热的时候,他进了屋,坐在窗边抽烟,抽了很久,依然没有什么好的说服程枢的办法。当然,把程枢要去赵澜那里的事儿搅黄的办法,他有一百种,但他不能那么做。做了可能就再也挽不回程枢了。
我为什么要去挽回程枢?!
谢禁气恼地想。
但要是不挽回,那就从此陌路了。
从此陌路,谢禁皱了眉,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心烦意乱,只好又点了一支烟。
他甚至想场外求助,但他不想和任何人说自己的感情问题。
真想把程枢抓回来……狠狠干他。
他满心暴躁,一脚把一边的沙发踹得退出了一米远。
在又要情绪失控前,他进了一边的健身房,不戴手套,一拳冲向前方的沙包。
谢禁不知道自己对着沙包发泄了多久,直到完全没有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程枢,程枢有什么好吗,的确很好,但他的好,别人也并不是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谢禁难以理解。
他只好去洗了澡,拿手机给叶杭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听到表哥说:“阿禁,什么事?”
谢禁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好半天不能出声,叶杭担心地问:“怎么了?”
谢禁深吸了口气,说:“哥……”
“嗯?你到底怎么了?”叶杭问。
大约是从小就活在表哥太过优秀的阴影之下,谢禁曾经不愿意服气对方,处处想要比个高低,但两人性格实在南辕北辙,无从比较,加上叶杭总能对他起到安抚作用,所以谢禁到最后服他比服家里老爷子或者叶家长辈更甚。
叶杭温和的话语对他起了安抚作用,谢禁窝在沙发里,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说:“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比较患得患失,为什么要喜欢一个人?”
说完就觉得不对劲,马上道:“哥,你不会笑我吧。”
叶杭说:“我笑你干嘛。”
“磨磨唧唧,感情敏感像女人。”谢禁自嘲。
“要是喜欢一个人,感情还不敏感一点,只能等着分手了。”叶杭很平和地说。
谢禁:“……”
谢禁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无论是长辈亦或是身边朋友,都不会对他说这种话,而他自己,也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东西。
叶杭问他:“你和你朋友闹矛盾了吗?”
叶杭无论说什么,都难以让人产生抵触心态,而是会被带入他的思维领域,他一向不和人雄辩,却能让人不知不觉地顺从于他的思想。谢禁很早就发现了他的这种魅力,好强的他,曾经不愿意接受表哥的意见,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被驯服了。
“他提出和我分开。”谢禁尽量冷静出口,心底深处却不免有点委屈,像是在和家长诉苦告状,他很没用。
“你自己知道原因吗?”叶杭问。
“我想,大约是因为他读研选导师的事,这是最直接的原因,还有就是他以为我只是和他玩玩。”谢禁将脑袋靠在沙发椅背上,长腿支上茶几,他轻轻呼出口气,这话说出口,就感觉好受多了。
叶杭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事,问起来,谢禁就将自己和程枢之间的具体情况说了,包括程枢要去赵澜那里上研究生和杨钊胡言乱语被程枢听到的事。
叶杭听完他的话,不由愕然,不过想到谢禁的性格,就知道这些事,真是他能做出来的,说:“你自己有什么打算吗?”
“啊?”谢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打算?”
“对。”叶杭道:“对程枢,你有什么打算吗?以后想在一起,还是想怎么样?在一起也分很多种,想共度一生;或者高兴的时候在一起,不高兴了就分开。”
谢禁道:“当然是高兴的时候才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了。要是在一起很痛苦,还在一起,不是受虐吗?而且这与共度一生也没什么矛盾。”不懂你在讲什么玄幻的话题,谢禁在心里想。
叶杭声音毫无起伏,毫不介意谢禁言语里故意的尖锐,说:“那你现在分明不高兴,那就分开吧。”
谢禁马上就怔住了,一脸傻相。分开,要是那么心甘情愿就分开,他还这么痛苦,还给叶杭打电话?
谢禁说:“哥,我还不想分开。”
叶杭:“这世上不可能有谁什么都如你的意,和一个人在一起,有高兴的时候,一定就会有不高兴的时候。这其中有对方的原因,但更多是自己的原因。你如果只是想和他玩一玩,那现在就可以分开了,现在分开,对你们俩谁都好。如果是有长远打算,那你就拿出有长远打算的计划和诚意来。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并不是一件随心所欲的事,要互相了解对方,体谅对方,并为对方做一些改变,这样才不会总闹矛盾。在一起简简单单过日子,是很平常的枯燥的事,以你的性格,可能至今想也没想过将来怎么和人每天在一起吃喝拉撒面对一些生活琐事。所以你要有长远打算,就好好去想一想吧。”
叶杭一说一个准,谢禁的确没有想过,怎么和人在一起过日子。
他说:“这种生活太消磨激情了,即使有爱情,三两天也消磨光了。”
叶杭道:“可能是性格不同,我和你看法不一样。所以我不像你这么认为。”
谢禁不知道叶杭在怎么想,反正他经常看不懂叶杭。爱情本来就是保质期非常短的激情的东西,有些两三个月,有些三四年,到七年才闹矛盾的,那已经算是长久的吧,那些四五十年还在一起的,不过是习惯和利益绑定而已,他可不信还有什么爱情。
谢禁说:“哥,你看法不同,你怎么看的?”
“嗯?”叶杭停顿了很久,好像不想和谢禁扯这些话题了。
谢禁只好又问了一次,“你说你看法不同,那你倒说说吧。你经常看法不同,我搞不懂你的看法。”
叶杭说道:“我觉得每天在一起过日子,看到对方,说说话,累的时候想一想他,就很好,这根本不会消磨光爱情,反而会越来越喜欢。再说,爱情本来就是要去维护的,这和激情是两回事。对方并不是你爱情的承载体,你看到对方好的方面了,那你就把你的爱情放在他身上,对方哪里不合你的意了,你就把爱情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我觉得这根本不是爱情,只是一个人放纵自己的借口。”
“因为你性格里既缺乏激情,又总是很克制。所以才这么想。”谢禁在心里这么想,却不敢对叶杭直言。
“哥,你这么说,太有问题了,要是对方变得很糟糕,实在爱不起来了,难道还不能移情别恋了?移情别恋,就是放纵?”谢禁完全不能认同叶杭的逻辑。
“如果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对方变得很糟糕。”叶杭说:“爱之则当为之计深远。当然不能眼看着对方变得不好。别说是爱人之间,即使是上下级之间,用人之道,也并不只是同进退的利益共同体,而要是互相尊重督促前行的人。即使是用一个下属,也当要考虑对方将来,为对方的长期发展做规划,这才能共同前进,只有和你在一起的人和你一起前进,你才能变得更好。你那种看人好的时候,把人用一用,人出了一点事就把人扔掉的思想,到底是哪里来的。别说是爱人了,就是下面的人,谁愿意跟着你。”
谢禁:“……”
谢禁被教训得呆愣住,一句不敢言。
“你那么想你的爱情和伴侣,谢禁,我觉得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我真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叶杭说,“教训人不是我的特长,我很不喜欢和人说这一类话题。只是我觉得你根本不爱程枢,你只是激情作祟。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去想对方不合你的意,你就犹豫是否要分开,你就不确定将来能在一起多久?你得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一想,你希望他开心一些,他能更好一些,互相体谅,即使是最平淡无奇的日子,你也能给对方惊喜,爱情是需要花费心力不断经营的,这样才能一直长久。爱情在,生活就不可能平淡,也不可能缺少激情。”
谢禁被他说得羞臊难当,咬着牙不答,心里却非常动容。
叶杭的话,简直要重塑他。
叶杭继续说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谢禁,你现在还没有修炼到完全不受他人影响,你有些朋友,以后就不要在一起玩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花费在别的方面多了,有些方面的精力自然就会少。你不是万能的,你得好好去想想,自己想要什么,怎么做。”
叶杭挂断电话后,谢禁靠在沙发上静静思考了半小时。
好像天空乌云散开,他洞见天上明月,也看到了一条更清晰的路。
第二十五章
程枢在校医院里醒了过来,他头晕欲呕,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见他醒来,廖文彬马上倾上去,关心地说:“程枢,你怎么样?”
程枢皱眉看了他一阵,在眩晕减轻一些后,他虚弱道:“我是晕倒了吗?这里是医院?”
廖文彬点头,“对啊。你冲进寝室来就晕倒了,把我们吓了一跳。这里是校医院,医生说你是中暑了。这么热的天,你到哪里跑去了。而且你脚崴了,肿得不成样子,医生说你醒了要去拍片。你脚疼吗?”
廖文彬说了一大串,程枢听得晕乎,茫然地看着他。
廖文彬说:“你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去拍片。你妈正好给你打电话,我就接了,说了你的事,你妈说今天会买机票过来,这可以吧?”
成志和郝义都是这天晚上的火车,他们来看了看程枢,又凑了钱给他垫医药费,然后就得去赶火车了,只剩下第二天火车的廖文彬可以暂时照顾一下程枢。
程枢脚被包了起来,歉意地看着郝义,“老三,不好意思啦,我今儿中午不是故意的,其实水滴石穿,你那么喜欢班头儿,你死劲儿追她,她以后会被你打动的。”
郝义被他这真诚的道歉说得很尴尬,看了看周围别的病床,所幸没有人,他红着脸说:“别说了,她要出国,我又不出,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的,我就是昨晚喝多了,才对她告白的,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你又没说错。”
郝义和成志走了,廖文彬看看时间已经过了晚饭饭点了,问程枢要不要吃东西。
虽然程枢一天没吃了,但他依然没有胃口,廖文彬就只好去买了一个沙漠王子回来,切成两半,一人抱着一半用勺子舀着吃。
程枢对廖文彬非常感激,说:“老大,你对我这么好,小弟无以为报……”
廖文彬正吃了一大口西瓜,一脸呆愣看着他,说:“我不是基,不要你以身相许啊!”
程枢:“……”
“你太自恋了吧,我怎么会对你以身相许!”程枢一脸鄙视看着他,“我是说,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做伴郎,喝酒的事,全交给我。”
“你早说,吓我一跳。”廖文彬说:“说不定你比我先结婚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你这么好的暖男,妹子只要有眼光,就会蜂拥而至,想和你结婚。”
“别奉承我了行不行,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廖文彬嫌弃地说。
“我都实话实说啊。”程枢笑着继续吃西瓜,幸好有廖文彬在。
两人西瓜尚没有吃完,程枢手机响起,程妈妈来了。
廖文彬下楼去接她,只见校医院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粉紫色连衣裙的风韵优雅的女性,看样子,只觉得刚三十出头,一米七左右,身姿窈窕,黑直长发披着,肤如凝脂,唇如涂丹,廖文彬尚没经历过太多世事打磨,甚至不敢多看她,只是目光往其他地方逡巡,心想程枢妈妈在哪里,刚才不是说已经到校医院门口了吗?
对方多看了他两眼,就走过来对他含笑说:“你就是程枢的室友小廖吧。”
“!”廖文彬非常震惊,“您……您是程枢的妈妈吗?”
庄女士点头,“是啊。多谢你照顾我家程枢了。程枢一直说你对他特别好。”
廖文彬悄悄满面通红,他没想到程枢的妈妈会这么年轻漂亮,简直让人眼晕目眩。
“在一个寝室,都是应该的。”廖文彬赶紧说:“阿……阿……”实在没办法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士叫阿姨,他只好省略了称呼,“您跟我来吧,程枢的病房在二楼。”
“嗯,好,谢谢。”
程妈妈推开病房门进去,程枢正捧着西瓜,一转头看到妈妈,之前强忍的委屈一拥而上,他几乎要哭了,但生生忍住,叫她:“妈。”
程妈妈只提着一个精巧的小箱子,将箱子放在一边,走到病床跟前去,仔细打量了儿子,目光放到他被包裹好的脚上,皱眉说:“小廖说你是中暑加上崴了脚,脚拍的片子呢。”
廖文彬赶紧过去拿给她,她拿着片子看了看,说:“你这是第五跖骨和脚踝骨都有骨裂,儿子,你这崴得挺严重啊,至少得先养一个月,之后再根据情况,适当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