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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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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区作者:败北少年

第9节

一时传出程妈妈给上面大领导做了情妇的谣言,程爸爸气愤难当,当面质问妻子,程妈妈委屈又愤怒,否认又否认,但程爸爸不相信,要辞职走人,让程妈妈也辞职不干了,他要带着妻子另谋高就,程妈妈给他气得够呛,问换到别的地方去又被人传这种谣言,他要怎么办。

程爸爸讥讽她:“你是不是放不下xx,所以不肯走。”xx是当时学校副校长,医院院长,现如今已经更进几步,是决不能传他绯闻的人物。

程妈妈被他气笑了,故意戳他心肝:“你说是就是。你要怎么办,咱们离婚吗?你是不是想离婚?!”

程爸爸出身名医世家,从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年纪轻轻又有大作为,几乎没受过大挫折,一时哪里能忍,但他文质彬彬,儒生气质,生妻子的气也拿她没有办法,总不可能回答去离婚,所以就跑出家门了,这一出去,就再没能回来。

程枢当时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将父母之间的事听了个齐全,他很害怕,但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爸爸的死让程妈妈痛苦万分,程家更是对程妈妈口诛笔伐,认为是她害死了程爸爸,还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说程枢可能是野种。

程枢曾经也怨过妈妈,觉得父亲的死,她是有责任的。

但渐渐长大,他就明白了很多道理。

如果一个人长得好看,就要受到那么多磨难的话,实在太过残忍了。

程爸爸死后,程妈妈一个人养大了程枢,程家不差程枢这个孙子,几乎没有来看过他,而周围的人,背后说他妈妈闲话的,更是不会少,当然,怀疑他血统的人,也多如牛毛,总觉得他是哪个不知身份的人的野种。

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这件事依然在影响着他妈妈。

其实程枢不知道他妈妈是不是真和那个男人有过一腿,但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站在她的身边。

庄女士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才说:“乖儿子,谢谢你。唯有感情的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能在一起多久,也要看缘分。但在一起的时候,就要互相为对方着想,多想想长久的方法,不能意气用事。其实你爸爸的事,我真的很后悔,要是我那时候不那么说,他说什么,我都顺着他,我好好解释,就不会出事了。”

庄女士骨子里很傲气又好强,此时声音哽咽,让程枢很难过,安慰她道:“妈,过去的事,是没有办法的。你不要再陷在过去的事情里了。爸爸走了就走了,这么多年,也许他已经重新投胎,恋爱都重谈了好几个了,你却打算一辈子为他守寡,何必呢。”

庄女士好气又好笑,“你到你爸墓前去说这个话,他能被你气活了。”

“真能气活,那就好了。”程枢说。

“你要和姓谢的那个小伙子好吗?”庄女士问。

程枢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黑暗让他可以和他妈妈像朋友一样聊天,他说:“我不知道。”

“我觉得你的心已经动摇了,年轻人的爱情,总是很盲目。你还很爱他,是不是?”虽然就和谢禁接触了两个小时,但庄女士目光如炬,看得出谢禁的魅力,自己儿子这么单纯,没在男人堆里见过什么世面,肯定很容易就被他吸引,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程枢嗫嚅道:“嗯。”

庄女士失笑道:“我又不会限制你,你要是喜欢他,和他谈恋爱就是了,我不会限制你,甚至不会过问。”

程枢心里软软的,他妈妈能够这么好,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银河系了。

“但我和他在一起,没有太多安全感,我有点怕他。”程枢说。

庄女士一笑:“他有什么可怕。”

程枢说:“不知道,他有时候会很凶。”

“你们有打过架?要是他对你动过手,这种人有暴力倾向,是决不能在一起的。”庄女士认真道。

程枢愣了一下,谢禁有对他动过手吗,其实不算吧。程枢想到他打他屁股那一回,虽说是打,但其实更多的确只像是情趣,因为程枢知道他没有真正用力,拍他几巴掌就算了,之后还给他搽了药,又安慰他,程枢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说:“没有。我今天真是自己摔的,我一下子踏了四级台阶,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你这是故意为他说话,你刚才停顿那么久,肯定想到他欺负过你的事了。”

庄女士真会分析,程枢马上就紧张了,庄女士接着就笑道:“不过你们相处的事,我可不管你。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要懂得判断。其实小谢压得住你,也没什么不好,慢慢你就知道反抗他的权威了,即使你们以后分开,这对你也有好处,你能被他抬高眼光,下次就知道怎么挑更好的男人。”

程枢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他妈妈都在教他些什么,会有比谢禁更好的人?他难以置信,话不经过大脑便说:“妈妈,你这么说,你以前真对那个康院长有过感情吗?”

说完他就想给自己一耳光了,或者说,他心底深处,其实一直介怀这件事?作为一个儿子,对于母亲的事,他根本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豁达吗?

他以为庄女士会生气,没想到她却笑了,说:“要说感情,真的崇拜过他,因为他是个很有能力魄力和进取心的人,见识广博,说话也幽默,很能逗人开心,比你爸爸那个呆子不知道好多少,你爸除了让我生气,没让我开心过几次。不过,我可是很自恋的人,怎么会因为他就对不住自己,对不住你爸爸,对不住儿子呢。没有人能让我违背自己的心意。他也一样。之前很崇拜他,不过他居然真的想潜规则我,我就很生气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对他说,他那么做,完全毁了我心里的偶像,我很厌恶他。”

程枢听得几乎张大了嘴,他妈妈的八卦居然是这样的。

“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你爸爸死了之后,他又找过我一次,我说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没有什么是不能豁出去的,要是他再逼我,我就让他也家破人亡,他就不敢了。人是拥有越多,就越怕失去的。你看咱们家没什么东西,我从不担心有贼进家门。”庄女士很轻松地说。

程枢愕然道:“妈,你就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贝啊,你要是出事,怎么办呢?”

“你真是嘴巴甜,你爸就没有你这么会说话。我看你遗传我更多一些。”庄女士打趣儿子。

程枢:“……”

第二十八章

庄女士和程枢刚起床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庄女士去开了门,谢禁站在门外,说:“阿姨,早。程枢起床了吗,他脚受伤,行动不方便,我过来帮忙。”

庄女士态度全然没有了前一晚的尖锐,让他进了屋。

程枢金鸡独立站在洗手间里洗漱,谢禁进去扶他,程枢从镜子里看了看他略显憔悴的脸,明明昨天还气得不行,一天过去,他就又心疼他了,真他妈操蛋啊。

程枢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自己。

但却依然有着感动。

他知道谢禁特别爱睡懒觉,八点以前,他很难起床,但此时才六点过点,他居然真来了。

谢禁扶着他:“我叫了早饭,一会儿就会送来,我们吃了早饭再走。”

程枢昨天就吃了半个西瓜,此时已经饿了,加上他不那么生谢禁的气了,饥饿便占据了上风,听闻有早饭,自然就打起了精神,问:“是什么早饭?”

“外面有家港式早茶店,是早茶。”

程枢“哦”了一声,刷完牙又洗脸刮胡子,其实他毛发不浓密,胡子生长也慢,一向是一周才刮一次,这一天不刮也没什么,但庄女士把他的剃须刀拿出来放好在了洗手台上,他当然就要使用,不然太对不住妈妈的心意了。

谢禁扶着他的背,程枢不好动作,谢禁便接了他手里的剃须刀,专注地为他刮胡子,程枢垂着眼皮偷偷盯着谢禁的脸,心已经不受控制地沉沦了。

谢禁为他刮好后,将剃须刀放下,拿了毛巾为他擦脸,看庄女士一直没出现,就在程枢耳边小声说:“宝贝,别生气了,咱们有事都好好说,嗯?”

程枢不应,撑着身体,想抹点须后水,谢禁赶紧倒了水为他搽脸,故意亲了他的耳朵两下。

程枢想避开他,但又躲不掉,小声说他:“你只会动手动脚,根本没有诚意。你真的爱我吗,我不太相信。”

程枢皱眉看着镜子里的谢禁。

谢禁说:“时间会证明一切,程枢,我希望我们可以走很远。”

程枢心跳加速,“但你之前对我撒过很严重的谎。”

“哪一个?”谢禁问。

程枢说:“你自己知道,我不是傻子,你也别当我傻。”

他说完,就想单脚跳着回卧室,谢禁赶紧扶住了他,带他出去了。

庄女士已经收拾好了两人的行李,又对着化妆镜化好了淡妆。

她真是个漂亮又有魅力的女人,即使谢禁眼光挑剔又对庄女士万分警惕,他也在心里这么想。

早茶店送了早点来,程女士接受了谢禁的心意,早饭之后,谢禁说:“阿姨,我的车就在楼下,我先把程枢背下楼去,再来提箱子,你先在这里休息,别累到了。”

程枢的行李太重了,庄女士实在提不了,只好接受这个提议。

程枢被谢禁背进电梯下楼放进车里,程枢感觉自己像个废人一样,颇不自在。

此时晨光微熙,路上几无行人,谢禁倾身进车里,在程枢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程枢脸红,说:“你会觉得我昨天说分开是儿戏,以后再不把我的话郑重对待了吗?”

谢禁的手指揉了揉他的耳朵,揉到程枢脸更红,说:“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像只小狮子似的,不动则已,一动就想咬死我。杨钊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嘴贱胡说的,我只喜欢你,其他人都不喜欢。”

“你这些甜言蜜语,让人心里没底。”程枢把他推开。

谢禁说:“慢慢就好了。”

谢禁从他的手指上抚摸过,想着那不按常理出牌的丈母娘还在楼上,不得不先放下程枢,上楼去提箱子。

程妈妈退了房,坐上谢禁的座驾,一个司机本在不远处的树下等着,此时才过来坐上驾驶位。

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程妈妈和程枢都有些发愣,程妈妈对司机说:“真是麻烦你了,一大早来接我们的生意。”

司机马上客气地说:“这是工作,不敢马虎。”

谢禁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道:“阿姨,我定了你们那班飞机的机票,我跟着过去送程枢回家,不然他脚这样,下飞机了也会很麻烦。”

程妈妈大约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而且舍得花钱和时间,看了看儿子,只见程枢低着头装傻,她就很大方地说:“那麻烦你了。”

下车时,司机去帮忙提行李,谢禁打开程枢一边的车门,程枢要自己下车,他已经伸手搂住了程枢的背,将他半抱着扶出了车门,随即又在程枢跟前弯下腰,“来,我背你。”

程枢被他这么照顾,几乎手足无措,但这种时候自然不好推拒,只好爬上了他的背,由他背了起来。

他感受到谢禁背的温度,在盛夏里特别热,谢禁一大早忙来忙去,出了一层汗,程枢和他贴在一起,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随着他的步子,他的心跳似乎和谢禁的融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是在床上做多少次爱也不能相比的。

程妈妈在司机的帮助下推着行礼去办理登机牌,又在机场里借到了轮椅,程枢坐在轮椅上,感受到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便非常尴尬,他说:“我可以用拐杖走路。”

谢禁说:“你以前没有用过拐杖,第一次用,会不适应。做轮椅就行了。”

等总算进了安检,坐在头等舱候机室里,程妈妈渐渐判断出谢禁家世很好很有钱。

程妈妈见识广,显贵也见过不少,谢禁身上的从容和那种自然的天下任我行的作风,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身上能有的。

居然将她和程枢的机票升到了头等舱,他是怎么查到她和程枢的机票的,这个年轻人,肯定有些来头。

程妈妈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她鼓励儿子好好享受恋爱,但绝不想儿子和这些公子哥纠缠。

谢禁坐在程枢身边,问他:“脚疼吗?”

程枢摇头:“不用力就不疼。”

“那别用力。”谢禁将果汁给他喝,程枢不喝:“喝多了会想去卫生间,在飞机上上卫生间好麻烦。”

谢禁道:“我可以扶你去。”

程枢:“不要。我现在不渴。”

谈恋爱的人之间的氛围是特别的,程妈妈在心里叹了口气,明白自己的傻儿子是真的被谢禁迷晕了。

不过,像谢禁这么会做事又会哄人的人,让人着迷也是理所当然了。

即使是程妈妈这种很会挑剔人的人,也觉得谢禁无可挑剔。

一路回到c城,谢禁已经叫了车在机场出口等着,程妈妈本来要叫自己的同事来帮忙接一下,也省下了这个麻烦。

等回到家,程妈妈热情地招待送他们的司机留下来喝杯水,司机看了谢禁一眼,很客气地回答道:“我这还有别的事,必须走了。”

程妈妈:“真是麻烦你了。”

司机走了,谢禁却没有走,他一路这么热心,程妈妈实在不好就这么赶他,只好招待他留下来。

但程家只有两间卧室,难道要留他住吗,或者午饭之后看他有什么打算。

外卖送了餐来,谢禁问了程枢厨房里的格局,就去拿了碗筷盘子,将饭菜装进碗盘里面。

程妈妈很少做饭,程枢在家时便程枢做,程枢不在家时,她就在学校吃,或者回娘家去吃,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所有就认为愿意接近厨房的人很不错。

虽然谢禁根本不会做饭,此时却又在程妈妈的心里得到了加分。

程枢坐在椅子里,慢慢吃着饭。

程妈妈问谢禁:“小谢,你送程枢回来,不耽误你工作吗?”

谢禁笑着说:“还好。我专门请了几天假,而且有事可以通过网络和电话处理,没事。”

程妈妈心想请了几天假,这是要在这里留几天的意思?

程妈妈说:“你家是做什么的?今天你帮我们升了舱,我一会儿将钱补给你吧。”

谢禁:“……”

一直非常自然自在,简直就像程家人了的谢禁,此时却有些窘迫了,他看了看程枢,程枢乖乖喝着汤,感受到他的目光,就回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期盼和好奇。

谢禁将夹起来的菜放回了碗里,说:“我家啊……我家……”

他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程妈妈和程枢都好奇地看着他,程枢睁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眼睛简直和他妈一模一样,谢禁被这两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不自在地说:“我爸叫范维翰,我妈叫叶箐。”

程枢疑惑地看着他,心想他这是干什么,说父母的名字?而且他爸姓范,他妈姓叶,为什么他反而姓谢。

程枢对政治完全不敏感,学校校长站他跟前,他也认不出,更何况是远在他方的某人物,即使是大人物,他也不知道。

程妈妈却是知道很多的,但她不敢确定,谢禁说:“我爸现在是公务员,我妈在国企工作,家里还有爷爷奶奶,不过都退休了。我没有进入机关工作,现在在做通讯和信息方面的事。”

“那个钱,阿姨,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程枢没有爸爸,我和他在一起,照顾这个家庭,是我应该做的。”他笑了笑。

虽然谢禁表现得很镇定,但程枢总觉得他在紧张,因为平常状态的谢禁,应该是谈笑风生的才对,但他却这么正式地说话,还一脸严肃,眼神也很正直。

程枢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虽然他很想问谢禁为什么姓谢。

他不问,程妈妈问出口了,“你不是跟着你父母姓吗?”

谢禁唇角勾起来,露出一个笑,说:“我妈生我的时候遇到了点事,我是早产,大家都说我爸命硬,我家里怕他克我,我会养不活,就把我过继给了我养父,他给我起了谢禁的名字。”

程枢心想居然是这样,不由问:“那你小时候是在养父家长大的吗?”

他一脸好奇,白嫩皮肤带着红晕,要是程妈妈不在,谢禁真想亲他,他背着程妈妈对程枢眨了一下眼,说:“不是,我爸妈工作忙,我在外公家里住了几年,之后又跟着爷爷奶奶住,养父只是养父而已,而且他一直在外省,怎么会去住他家。”

“哦。”程枢笑着表示明白了。

程妈妈却说:“你爸是刚调任xx部的范部长吗?”

谢禁瞬间就脸红了,他既不希望太沾家里的光,也不希望活在家里他人的名声之下。特别是在程枢跟前,好像他自己没什么能力,只是受家里荫庇的二世祖,这会让他很不爽。

他尴尬地点了一下头。

程妈妈:“……”

程枢依然一脸迷惑,没有谢禁是尚书家公子的意识。

“你家里不知道你的性向吧?看样子你也不敢和家里说。”程妈妈回过神来就继续吃饭,不咸不淡地说。

第二十九章

在妈妈面前,程枢一向是装乖,此时抬起头来看谢禁,谢禁突然朝他伸手过来,程枢以为他又要掐自己的脸,正要避开,谢禁的手就放在了他的手上,说:“不会,我打算过一阵,就带程枢回去见我爸妈。”

程枢:“!!”

程枢装乖的脸开始发僵,简直难以置信,因为他尚没有想过这件事。

程妈妈似乎也没有想到谢禁会这么说,一脸发懵地看向谢禁。

气氛一时有些奇怪,谢禁这时候反而没有了刚才的紧张,他将程枢的手握紧了,对程妈妈说:“阿姨,我知道你之前不喜欢我,大约也没有相信我。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种终身大事,我绝不会当儿戏。”

终身大事?!

程枢被他震得脑子里简直在发海啸,什么其他也无法想了。

谢禁是当真的吗?

为什么他之前一副玩乐状态,突然之间就这么认真了。

在两人的关系上,一直都是谢禁在掌握节奏和掌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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