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灯光照耀下的男人五官深邃邪俊,薄唇紧抿,本清亮的眼睛此刻隐晦在那长长的睫毛阴影里,让人无法探知他的情绪好坏,灰暗不清。
听到床上轻微的动静,程寒熙侧头,目光里包含着某种看不清的云雾从她身体扫过,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真的没事?”
身子一僵,就是这么一僵,停顿了几秒,更想了,唐青瞳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蜷缩着身体,忍。
可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痛”就是莫过于一个“忍”。
尤其是自然生理需要,无论怎么掰扯,人体的构造也就那么回事。
比如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到了绽放的季节,总不能把她的花瓣揉团不让它开放吧;
又比如,一孕妇,肚子里的宝宝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刻,总不能因为怕痛,不生了;
所以,忍只是一时。
为了减缓那种强烈想抒解的念头,唐青瞳另一只手摁着小腹,绝对不比那几次被她踢到某处,他弯腰护住那般不优雅的姿势好看到哪里去。
“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清润如水的声音然然飘过,程寒熙惬意的双臂交叉搁在胸膛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没有得到回应,程寒熙眉头轻扬,起身,拿起床头柜子上的水杯。
水?
千万不要跟她提水,更想了。
程寒熙果真走到柜子前倒了一杯水,顺势递到她面前,瞧一脸痛苦隐忍的唐青瞳并不接,勾唇,“换种方式喂?”
唐青瞳小脸一皱,将脸埋进枕头里,摇头,强烈拒绝。
“那你要不要吃宵夜,再喝点汤?”
汤?
不是水就是汤,她要疯了好不好!
露出整张小脸,声音拔高几分,“不要!不要!不要!”
“那你要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无辜模样,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憋的通红的小脸问道。
她欲言又止,程寒熙眉宇昂扬,仰脖,咕咚咕咚将杯子送到薄唇边,性感的喉结滑动,一饮而尽。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的奇观,哗哗哗……
“我要去洗手间……”
音若蚊吟。
“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问道。
唐青瞳咬牙,闭眸,大声喊道,“我要去洗手间!”
“哦,早说!”
这人眉梢眼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痞笑,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这人身高一米八八,平视拿过药瓶,微微附身准备要扶她下床,唐青瞳侧身避开,一脸正气凛然,决然的拒绝。
他也没强求,高大身躯侧了侧,让出空间。
所以,逞强的结果就是往往很不美好。
唐青瞳双足刚接触到地面,身体还未站稳,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打弯,大腿根处更是火辣辣的痛,瞬时瘫软在地。
以为自己要出洋相扑腾小p着地的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迅速圈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微微用力,将她提起,顺势捞进自己的怀里。
唐青瞳也觉得太矫情,这次没再作,任他扣住腰身半抱着她,她像一个布娃娃似的挂在他身上,她的一只手臂抱着他的蜂腰,侧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更要命的是这人身上浓浓的烟草味直往她胸腔里灌,而她居然没有排斥。
以为,很恨他,这抹涌动而出的悸动又是怎么回事?
卫浴间。
“你出去!”
她开口,声音柔弱,语气强硬不起来。
程寒熙颀长的身形的阴影笼罩住她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这是要观摩一个女孩虚虚?
唐青瞳急得跺脚,瞪了他一眼,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自己,明白了什么叫做贴身护理。
程寒熙将药瓶挂在墙壁别勾,转过身,却未出去。
“你出去!”
真是的,他在这里杵着,她死也不解决。
程寒熙五官凉薄,跟门神一样站立浴室门口。
稍稍释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贴身护理这个词体会的更贴切了。
妹的,好不容易扭着pp,一只小手将裤子艰难褪下,才发现内/裤是那种保暖贴身高腰款,她没有这种的,他给她换的?
“……”他到底还对她做了什么?连小内都给她买了新的换上。
好急,没工夫臆想,使劲扭来扭去,小手帮忙也没蹭掉,手上有针,不敢用力。
程寒熙突然转身,看到的便是她狼狈褪小库的旖旎风光,唐青瞳阖张着唇瓣,头顶乌鸦飞过,眼前雪花飘飞,心口窝郁结差点吐血,一只手急忙捂脸,惊呼大叫,“你,你转过去!”
下一瞬,男人稳健的步伐靠近,拦着她的身体,冰凉的大手利索的扯掉她的小库,然后一把将她按在马桶上。
她依旧捂脸状,羞愤的斥责,“你,你流/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