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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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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满提起膝盖,在他那里蹭了蹭,戏谑地说:“那你怎么听着她的声音就硬了?想着她呢?”

田大壮狼狈地后退,慌不择言地为自己辩解,说:“不是她!怎么可能?还不是因为你?想着你才……”

话语遽然停住,田大壮心想,完了,一不小心又说了不得了的话!怎么这嘴就不带把门的,老是说出这种连想都不该想的东西!

☆、第17章

田大壮生怕他会翻脸,没想到他是没听清楚呢,还是困意来了没留心听,反正,半天没言语,随后打了个哈欠,说:“那边消停了,咱们睡了吧。”

田大壮琢磨了一下这个事儿,最后还是琢磨不明白,加上忙活了一整天也累,索性把脑子清空,睡着了。

次日,鸡才叫了一遍,田大壮就醒了,本打算和往常一样起来的,却发现不成,因为有个人拿着他的胳膊当枕头还在呼呼大睡呢,田大壮试着轻轻地往回扯,发现胳膊麻了,有些无力,只好小声地喊“小满、小满……”

田小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搞不清状况,听到说:“你松开点,我的胳膊……”

田小满听话地微微抬高头部,感觉头颈部的灵活手臂蛇一般地一抽,脑袋就又重新落回了那个因为垫着晒干的银杏树叶而沙沙做声的枕头。随后是田大壮瓮声瓮气地说话:“我去煮早饭,你想吃什么?牛肉面好不好?”

田小满转头看了周围一眼,屋里没点灯,还是漆黑一片,便说:“几点了?天还没亮呢,就起来了?”

田大壮说:“六点了。今天很多事情,我得赶早出去,中午才好赶回来给你做午饭。要不然,我给你烙一叠子饼子,就放你床边,你好拿。我中午尽量回来,要是回来不了,你就先吃饼子。”

田小满这才彻底醒了过来,还想问,田大壮却已经穿好了衣服,下了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你接着睡吧。”

田小满睡不着了,可是,他人已经出去了,只好算了,瞪着眼睛看着还是漆黑的头顶,渐渐地有了一点光亮,但还是很暗,像是一个电灯泡被蒙了一块黑布后发出的那种光亮,暧昧不明。

当那一团暧昧的光亮渐渐地成了透明的光亮,田大壮端着两个热腾腾的的碗进来,说:“还烫,我先吃,吃完了喂你就正好。”

田小满问:“今天很忙吗?你要做什么?”

田大壮随口说:“要去地里播萝卜种子,之前在医院里回家不着,地都没人侍弄,别人家的萝卜樱子都长出来了,咱们地里只一把杂草。我今天主要弄这个事,先除草后播种。可能还种点菠菜,菠菜耐冻,你们城里人天天要吃新鲜蔬菜的。”

田小满歉意地说:“哦,是啊,耽误你好多时间……蔬菜那个,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挑剔……”

田大壮边吃边说:“没事儿,顺手就种了,不麻烦。还有,我琢磨着,”

他放下碗,说:“你这伤,医生说了要疗养半年,也就是说,要到明年开春才能好呢。过年的话,得在咱家过了。本来我一个人无所谓,没腊肉吃就算了,现在多了一个人,怎么也得弄头猪来。直接买太贵,不如买一头架子猪,一百五六就能买到一头,喂到过年,该有三四百斤,到时候咱也有年猪吃了,加上山里猎来的野兔野鸡啥的,咱过个肥年,怎么样?”

明明说的都是下力气干活的苦差事,田大壮的眼睛却闪着光亮,脸庞上也是一层喜悦,注意到田小满的有些愕然的表情,他才低了头,说:“农民嘛,不就是图个吃喝吗?到过年的时候,一年忙到头总算清闲清闲,一家老小有新衣服穿,顿顿有肉吃,就快活得很了。你们城里人可能理解不了。”

田小满笑着问:“你不说我是种菜的吗?现在又说我是城里人?”

田大壮的脸上微红,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种菜的农民?我虽然不知道总裁是啥官,但是,总经理这个头衔还是听说过,就是城里的有钱人,还有国家总理,都是总字辈的,总裁也差不多吧,反正,你是城里人,还是有钱人,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田大壮心下有些黯然,看昨晚上傻乎乎地想些啥乱七八糟呢,人家就是和男的好,也不能和自己一个农民好上!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田小满拧起了眉,说:“大壮,也许我是脑子糊涂了,根本不是什么总裁,也许是城里的混混、二流子呢。反正,我现在啥也想不起来。再说,就算我以前是有钱人,现在还不是靠你?有钱不有钱,也就是说说而已。何况我也喜欢农村生活,喜欢农民。”好吧,准确地说,只喜欢你一个农民,其他的,看情况。

田大壮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说:“喜欢就好。哎,时候不早了,我赶紧给你喂了早饭就得出门。”

田大壮自己吃了一碗素面,却给田小满煮了一碗满是牛肉块儿的面,撒了点香菜,十分可口。吃完了,又拿了个板凳过来,凳子上是一小碗牛肉和一叠子烙饼,田大壮说:“你要是饿了,就拿来当零食吃。就算我中午回来晚点也不怕了。”

田小满失笑道:“我成天躺着,吃了的都消化不了呢,哪有那么容易饿?倒是你,在田里干活累,也饿得快,你带在身上,饿了啃一口呗。”田大壮不肯。

一时,田大壮走了,田小满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浮想联翩,不禁又想起田大壮的娘来,想着向田大壮打听不便的话,是不是可以迂回一下?

中午,田大壮果然赶了回来给田小满做午饭,因为早上烙了一叠子饼,田小满根本没怎么吃,剩了许多,故而中午就省事了。田大壮熬了一锅红薯稀饭,弄了点切成丝的大葱,裹着牛肉包在饼里吃,和田小满两人吃一口喝一口稀饭,倒是有滋有味。

吃完了,田大壮转身又要走,田小满忙喊住他,说:“你不歇会儿午觉?”

田大壮说:“我要去山上安兽夹子,顺便去河里钓鱼,晚上给你熬鱼汤喝。还有,还要去集市上买小猪仔。去晚了怕买不到。”

田小满说:“我一个人没事,要不然,你把斧头那孩子叫过来陪我说说话。”

田大壮想了想,说:“那小崽子顽皮得很,你得唬得住他,不然,他能上房揭瓦。不过,你一个人在家是挺不好过的,我去喊他来。下次我去买个收音机来,放你枕头边你好听。”

田大壮一会儿就揪着斧头过来,当着田小满的面,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顶,弯着腰看着他的眼睛,吓唬他说:“下午就在这里陪着小满哥,昨儿的牛肉还留了一点,专门给你吃的。你乖乖地,不要淘气,小满哥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晚上就在我家吃饭,给你爷爷省粮食。若是不乖,调皮捣蛋,给小满哥惹麻烦的话,信不信回头我把你这马子盖上的几根毛都揪下来!”

斧头一听不光有牛肉吃,还有晚饭吃,顿时就眼睛发亮,要知道,大壮哥会弄吃食,不像他爷爷,随便地棒子面煮一锅就算一顿了,难吃得要命。再说,在这里只是陪着小满哥又没啥事,还有玩有吃不挨爷爷的唠叨训斥,多好!斧头忙不迭地点头,说:“好叻,那我就在这里陪着小满哥。”

田大壮侧身在田小满耳边低声说:“你要解手的时候也叫他,农村的孩子都是被使唤惯了的,都会干活,不怕。”

☆、第18章

田小满打量着斧头,见他的一张小黑脸上一对小眼睛闪着精光,头发虽然是马子盖造型,却因为发质很硬并不服帖还直愣愣地翘起一些呆毛来,看着就是个不听话的皮孩子,心里盘算着要收服一个这样的孩子需要使出什么招数来才见效。

现在这样天天躺在床上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是不错,要再有个听使唤会跑腿的小弟就更不错了,田小满觉得自己是不是权利支配欲过强了,不过,他还是认为,即便是因为受伤身体丧失了自由,也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随机应变。而现在,他要借助这个孩子做自己的眼,自己的腿。

果然,斧头见大壮哥走了,又想着牛肉也吃到嘴了,便开始脚尖划地,打算溜之大吉,才蹭到房门口,传来冷冷淡淡的一句话:“打算溜了?”

斧头识趣地停下脚步,说:“小满哥你要干啥你说哩,要没啥事我出去看看我家羊咩咩饿了没有。”斧头其实是想要出去玩,早听见村里其他几个爱疯耍的娃子在外面大呼小叫了,哪里还忍得住。

田小满嗤笑一声,说:“你先头可不是这么答应你大壮哥的。好吧,腿在你身上,你要走也由着你。不过,你说你转年要去城里念小学,我看着悬,就你这么别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傻玩的,估计别人学校不收,就算勉强进去了,也得是个留级生。”

斧头一听火了,扭身回来,大声地怒问:“凭啥人家不收我哩?凭啥我得是留级生呢?”

田小满说:“人家城里的小学有入学考试的你知道吗?我就随便考考你,问你一个,有一只壁虎沿着10米深的井往上爬,白天向上爬5米,到夜里往下滑了3米,那么壁虎什么时候可以爬出井口?”

斧头低头盘算了好一阵子,田小满见他一会儿咬牙,一会儿皱眉地,最后回归了一个茫然望天的表情,说:“不知道。算不出来!你问点简单的。”

田小满从善如流地说:“好,那就换个语文题。你能不能讲一个三国演义的小故事?”

斧头倒是听过三国演义,也很感兴趣,可是要完整地讲一个出来就没有头绪了,磕磕巴巴说得前言不搭后语,见田小满一脸促狭的笑,便赌气地说:“不讲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不读了,反正都是当农民的命!”

田小满说:“最后问你一个,世界上什么人一下子变老?”

见斧头还是答不出来,田小满忍笑说道:“是新娘子,因为今天是新娘,明天是老婆。”

斧头又被调起了兴趣,说:“再来!我就不信我一个也答不上来。”

……

田小满大概知道,对付六七岁的小孩光是打骂吓唬不行,得叫他打心眼里服气才行。先三板斧镇住他,再又拉又哄,连消带打地,还真唬住了顽劣小子斧头,随后,田小满又摆出和气的面孔,和斧头下象棋,让斧头一马一卒还照样杀得斧头屁滚尿流。

如此,一个下午过去,斧头对田小满的看法从一个躺在床上的半死人进化为很有知识很厉害的人,佩服得不得了,而且,真心认可小满哥的话,光是傻玩没意思,人要有本领有知识才有出息。

这边,田大壮虽然出门去了,却一直是心神不宁地,想着斧头那小子本性顽劣,因为没人管,成天在村里乱逛,小小年纪就养成了个泼皮性格,就是田大壮也不能完全镇住这小子,故而,本来计划好的三五件事情只做了一两样,田大壮就往回赶,不到五点就回家了。

回家后,田大壮发现那浑小子居然乖乖地听候田小满的调遣,田小满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简直就像是学生听老师的话一样,不禁大为惊奇,进屋对田小满说:“咦,这小子给你调教得改邪归正了?居然这么乖?”

田小满笑着说:“还不是你留的那点子牛肉的功效?看明天没了牛肉,可能就不听话了吧?”

田大壮说:“哦豁,那咋办?对了,今天逮了一只野兔,烤给你们吃,不比牛肉味道差。”

一只野兔烤得外酥内嫩,干香爽口,加上烙饼和菜粥,三个人吃得很高兴,饭后,斧头还自动揽了洗碗的活计去,和田大壮一起将灶屋收拾干净了才走的。

田大壮进屋,端着一盘去了皮又切成块儿的苹果进来,放在田小满床边的凳子上,说:“烤兔吃了火气大,再吃点这个。”

田小满说:“你也吃。”

两人吃着苹果,田大壮犹豫了一会儿,说:“小满,给你商量个事儿,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身上这个伤吧,本来该半个月去医院复查一次,然后在医院里换药。可是,剩下的钱不多了,去医院不光是医药费,还要包车来回折腾……我今天去集市上买小猪仔的时候,正遇上我们乡里有名的赤脚医生刘大夫,他也治跌打损伤的,上次村里的来福大爷摔断了腿,镇医院都说治不好了,最后却叫刘大夫的偏方给治好的,我就琢磨着……”

田小满见他一脸为难神情,说得吞吞吐吐地,便体贴地说:“那就试试吧。我也懒得去医院,确实折腾,看上次都是你抱我走的那一大段路,也折腾你累得一身汗。”

田大壮忙说:“我累点倒是没事。就是……本来是特意留了二千块钱,想着复诊啊应急啥的用,昨天我琢磨着要是刘大夫给你治的话,花销就少多了,有时候他甚至不要钱,就给点山里的土特产也成,然后我在集市上又看到小猪仔卖得便宜,还有人在推销啥猪饲料,说是四个月就能养成大肥猪,我琢就想啊,要不然,这二千块钱要是暂时用不着的话,咱们买几头猪,就喂着那个什么猪饲料,若是真能四个月长成,一头猪五百斤,一斤五块钱,就是两千五,养四头猪就是一万块,到时候要是你还没好,我又弄你回去住院,有钱了嘛。”

真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看着田大壮又是自责又是满怀希冀的目光,田小满心里酸酸的,其实,田大壮有什么可自责的,他还不是做的长远打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谁知道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即便是医院也就是说精心疗养,又没说半年就一定能好的。医药费花光了,难道喝西北风去吗?

第二天,那刘大夫就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看着很老成,眼神也很锐利,见田小满脱衣服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迟迟疑疑的样子,他撇嘴一笑,说:“大小伙子还害羞呢?比小媳妇还不如。不就是叫你露个胸口吗?呵呵,多少小媳妇见了我,都是爽快地把裤子一脱,直接就张开腿躺下了。”

田小满惊异地看着他,田大壮只好在一旁解释说:“咳……刘大夫,还会……那个……接生,咱们乡里,有一百多个娃儿都是刘大夫接生的。”

☆、第19章

田大壮之前给小满擦洗身体一般都是晚上,光线不太好,又因为他那时候心里也没啥旖念,往往跟洗锅洗碗一样洗刷刷几下子弄完,端盆就走,故而也没怎么认真看清楚过田小满的身体。

好家伙,刘大夫这次来,却是阳光大好,田小满本来对着一个陌生人还有些尴尬,不过想着这人是大夫,连小媳妇们的私|处都经常瞻仰呢,自己是男人嘛,男人还忸怩什么?便一横心把上衣都脱了,袒露出一身上等白瓷一般的好皮肉来。

刘大夫倒没怎么,田大壮却是一下子红了脸,赶紧地低下头,挪开了眼睛,心也跳得飞快,一下一下“咚”“咚”“咚"地,像要擂穿他的心房。

却又忍不住想看,忍了好一会儿,田大壮一边唾弃自己的猥琐,一边偷偷地抬眼。

这一看,却几乎气歪了田大壮的鼻子。

那刘大夫就老实不客气地摸上了田小满的胸口,一边慢吞吞地摸着,一边问:“这儿疼不疼?还有这儿呢?”

田小满皱着眉头说:“嗯,有些疼……”

尼玛啊,田大壮恨不能仰天长啸了,老子都没仔细看过,更没摸过……

刘大夫无意中转头,正对上田大壮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干树枝般枯瘦的手的眼睛,吓得一哆嗦,脱口而出地问:“你盯着我干嘛?”

田大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点声音:“你还没摸够?”若不是紧紧地抿着嘴,田大壮疑心自己嘴一张,会朝着这刘大夫冒出火团来。

刘大夫本来想说:“你把叔想成老流氓了吗?还摸呢!我摸他,也不过是为了检查他这里面断了的骨头接得怎么样,恢复得好不好。人家医院要照x光才能看到的,你叔我就凭一张肉掌摸,能不摸得仔细点吗?”

不过,对上田大壮那头发丝都快要立起来的郁闷表情,刘大夫马上改了口风,识趣地说:“好了,好了。走吧,咱们去堂屋那边,我给他开药方,再教给你怎么用这药。”

田大壮马上过去给田小满把衣服穿好扣好,还嫌不够,又给他盖上被子,严严实实地一直盖到下巴颏底下,才追着刘大夫的脚步出去了。

刘大夫像个练摊儿一般地摆开了,背篓里的药材拿出来大半,一样一样摊开在地上,他则自己拿着个小秤儿,一点点地秤好了,分别放在半张报纸里。

田大壮就站着旁边看着他分药,一点也不帮忙。

足足弄了快一个小时,刘大夫才将那些药材分成十来个药包,因为猫着腰弄了很久,起身时还捶了捶腰杆,说:“累死我了。你也不来搭把手,就在一边干瞅着?”

田大壮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搀了他一把。

刘大夫将药包都放在柜子上,自己找了一把竹椅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医院接骨借得挺好,他恢复得也还可以,没大事。医院开的消炎药接着吃,我刚才给弄的药,有内服的,有外敷的,别搞混了。”

说着,刘大夫先将内服的药检出来,递给田大壮,说:“这个是喝的药,每天煎一份,分早中晚三次给他喝。”

接着,刘大夫又指了指剩下的几个药包,说:“这个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偏方,特别有效,叫熏洗法。这些透骨草啊伸筋草啊啥的吃下去的效果没有三七好,但是,特别适合熏。你先把这些药草放锅里熬煮,大火煮开,小火慢煎,大约一个小时后离火,然后把药草取出来,混上蜂蜜和松节油,敷在他胸口上,用纱布缠好。算是外敷的弄好了,剩下的药汤,给他泡脚,别怕烫,水温四十度最适宜,若是再配合一点按摩手法,就能起到宣通气血、消除凝滞、舒经通络的作用。”

田大壮忙将这些药包分门别类地放好,又找了支圆珠笔和一张纸出来,将刘大夫的医嘱都认认真真地记在上面。

最后就是给钱了,刘大夫老实不客气地张口要两百块,田大壮心里有些不爽,心想,就这么点草药还狮子大开口呢,两百块买一头小猪都有剩呢,不过,当听到刘大夫说,这些药管一个月的,等下个月他会再来复诊的时候,田大壮便也算了,如果去医院的话,两百块连个零头不够。

刘大夫接了钱,笑得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说:“你放心吧,这药钱绝对不亏你,你就看着吧,等下一个月来,他就好多了,没准儿能下床走几步了。”

田大壮听了也就稍稍放了点心。

刘大夫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说:“大壮,我一贯看你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你怎么也跟大牛一样……”

兴华村的大牛喜欢男人是全乡里的人都知道的,谁叫他一个小个儿男人说个话就眼睛乱瞟,还爱捏个兰花指的,想不叫人在背后议论都不成!

田大壮顿时红了脸,怒声道:“你别乱说!”

刘大夫打了个哈哈,一脸“你别蒙我,我都猜到了”的表情,说:“我不光长了眼,还长了心眼呢,刚才的情形可是瞧得清清楚楚的。你要是心里没他,能吼我那么凶?吓了我一跳,我摸了他胸口两下,也不过是为了治病而已,倒是你……嘿嘿嘿……都紧张成啥样了……”

田大壮一瞥眼看到柜子上摆着的他爹爹的遗像,矢口否认说:“没有!我就是看着你摸人家看得膈应,没别的心思!”

刘大夫嬉皮笑脸地说:“有就有嘛,叔又不会到处给你宣扬。哎,你要是真和他好,叔这里还有好东西,到时候你们行房时好用,不过,现在不能哦,起码要等他可以起身了才可以玩一玩。”

田大壮连晚饭都没留,把刘大夫轰出去了。

不过,刘大夫的话倒是在田大壮的心里激起了浪花,真是喜欢上了小满吗?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这么一想,田大壮就在堂屋里呆不住了,觉得屋里摆着的父亲的遗像似乎在狠狠地盯着自己看,好似在说:“好你个混账玩意儿!居然和男人浑搅合上了,你爹我盼什么似地盼着抱孙子续上咱大田家的香火,谁知道爹娘一入了土,没人管教你了,你就乱来!”

田大壮心里默思,不能,不行,爹娘在天上看着我呢,我是家里的独苗,是一定要娶媳妇,传宗接代的!

可是,进了内屋,对上小满那含笑的明亮眼神,田大壮本来崩着的那一根弦,情不自禁地就松弛了下来。

☆、第20章

不管田大壮心里有多少挣扎多少阻挡,可是,对上小满那澄净清明的漂亮眼眸,就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最后,他走过去,掖了掖盖在田小满身上的被角,柔声问:“想吃什么?我去做。”

田小满的眼睛里是荡漾的笑意,唇角浅浅地勾着,说:“你老那么忙忙碌碌地做什么?我闷了这两天,不想吃东西,只想和人说说话。你就随便煮一碗面条来吃吧,吃了我们聊聊天。”

结果吃了饭田大壮还是很忙,忙着给田小满弄新枕头。他找个一把长长的裁缝剪刀出来,比划了半天,终于裁了四块长方形的棉布,长出了一口气。

田小满新鲜地看着他的动作,说:“哟,看不出来,你还会裁剪!”

田大壮苦笑着说:“过奖了!我哪里会啊,这不赶鸭子上架吗?做衣服被褥,钉扣子补补丁啥的,以前是我妈的活儿,现在就要靠自己了。还好我还记得一点儿,瞎弄呗,你别嫌弃就好。”

田小满惬意地说:“不嫌弃。只要不要我动手,什么都可以,哈哈。哎,我说大壮,你还真是不错,又会干活,又会做饭,还会缝衣服,人长得又高又帅,得算村版经济适用男吧,你们村里的大闺女小姑娘肯定很喜欢你吧?”

本来田小满想说村版高富帅的,可是,又怕长了他的骄气,便改口说成村版经济适用男了,想来也差不多,他少了个“富”字嘛。尽管说了之后田小满略有心虚,毕竟,那个“富”字没有了,也是拜自己所赐。

结果田大壮根本不懂啥叫经济适用男,也不懂啥叫高富帅,经过田小满的半天解释后才明白,笑着摇摇头,说:“哪有啊,我们村里的人都正正经经的,没你说的那样。”

田小满才不信他的话,心想,这家伙不知道是迟钝呢,还是其人美而不自知,长成这样雄伟帅气的好模样,怎么可能没人喜欢呢?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男追女女追男甚至男追男都是很常见的好伐?

不过,田小满也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反正,就算他本人不说,还可以明天去问小情报兵斧头嘛。

因为没有锁边机,田大壮只好先缝好几条边,再把棉花填进去,最后用线缝合起来,就成了一个松软的棉花枕头。

田小满侧头看他像模像样地飞针走线,因为专注而微微咬紧的脸颊肌肉,还有略略陷下去的眼窝,以及棱角分明的下巴,越发显得面部轮廓深邃迷人,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有点像外国人?”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田小满善于观察,早就发现这里的人的长相的普遍特点是脸比较宽,下颌短,个子矮而敦实,相较之下,田大壮像是其中的异类,不光是个子高得像是鹤立鸡群一般,面部也是混血一般的异域风情,和那遗像上的田父没半点相似不说,也不太像田母。

田大壮拿着针的手僵了一下,随后生硬地说:“没有。行了,别说话了,你休息吧。”

说着,田大壮便低头快速地又缝了几下,咬断线头,算是大功告成。给田小满换了枕头,他便出去张罗换药的事情去了。

田小满只好瞪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嘀咕:这家伙……

大约一个小时后,田大壮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先按照刘大夫的嘱咐,将药材从滚烫的药汤里捞捡出来,掺和上蜂蜜松节油,然后脱了田小满的衣服,给他敷在胸口的伤处,最后,用纱布裹尸体一般缠绕上许多圈。

田大壮抬眼,看到田小满嘴唇微张,似乎在吸气,便以为他疼了,不禁问道:“不舒服吗?”缠绕纱布的力道顿时轻柔了三分。

田小满咧了咧嘴,说:“倒没有不舒服,就是味道怪怪的,像是什么东西酸掉了变质了的味道。”

田大壮说:“哦。那没事,我觉得还行啊,没觉得是怪味。我不是跟你一起闻着的吗?”

田小满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连累你也要闻这怪味道。”

田大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说:“这有什么。再说,我不觉得是怪味,比猪圈好闻多了。”

田小满在心里磨牙,竟然把我比猪圈!哼,人家以前可是长期喷男用香水的主!

接着,田大壮端了那一盆水过来,将田小满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他头朝里,然后捞了他的腿脚过来,将一对秀气白皙的脚丫子往热腾腾的汤药盆里一插。

田小满顿时尖叫一声,本能地使劲抽着自己的脚,想要逃脱。

烫啊,烫死人了!

田大壮的手铁钳子一般牢牢地把着他的脚,不许他抽走,同时劝说着:“忍着点!大夫说了,这个药汤烫脚,是他的得意偏方,药气从脚上的穴道带到你身上的伤上面,能叫伤好得快。你看,不光你的脚烫,我的手也在水里呢,这不陪着你吗?”

田小满被烫得嘴里“嘶嘶”地作响,脚却不再乱扳乱动了,勉力令自己忍着。

还别说,可能真有点效果。脚被烫得似乎皮都要脱了一层似的,而那一股子热力就顺着血脉逆流而上,叫田小满觉得似乎血流都加快了许多,连带着胸口的伤也一脉一脉地微微疼了起来,又有点痒,稍后却带来畅快舒适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水终于凉下来一点,田大壮用大掌撩起水来,给田小满洗着,搓着,揉着,因为舒服极了,田小满嘴里又漏出了几声哼哼。

白皙精巧的脚弓被烫洗得绯红,因为是自然而然的肌肤匀出的颜色,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好看,叫田大壮不禁抬眼望向床上躺着的人,见这一折腾,田小满的头脸都沁出了汗水,墨黑的发丝都湿了,贴在额角,脸蛋被蒸腾得白里透红地,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则变得迷离恍然……

田大壮只觉得脑子里一热,四肢五骸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田小满睁大眼睛躺在床上,脚丫子还热腾腾的,似乎带着那药的刺激性,叫他半天睡不着。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倒洗脚水的田大壮半天不见回来,叫田小满心落不到实处,不禁嘀咕着:“怎么倒个水,去了那么久啊……”

田大壮去了另一间屋,半靠在墙壁上,被刚才的药汤泡得泛白的修长手指抚着胯|下昂首挺直的家伙,苦恼地叹了口气,便开始撸动起来。

田大壮很少自渎,偶尔有激动的时候,稍微平息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和父母同住,他又是个内敛的性子。

而这一次,却是怎么都按不下去的心火,不撸出来简直要把他憋死了。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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