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论捕获魔教少主的正确方法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14节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求而不得,欲除之而后快,却下不了手。

当年,让他跑了,这次他送上了门来,若不把人牢牢抓在自己手心里,又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来的记挂!

贺易行!贺易行!

唯一一个让他真正练成了百毒不侵的孩子,纵使在死亡边境上,一双眼也晶亮,用一种他到现在也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嘲笑着他的一切施加于他身上的行为。

后来……

他被人放走了。

搜山,搜镇,一点点扩大范围,却怎么也搜寻不到这个让他想要做成最棒的傀儡的孩子!

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隔十几年,终于再次能有机会把他捆起来,重新练成傀儡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心软,再中途停手,叫人趁机放走他了。

然而一切的构想还没有开始!怎么人就消失了!

江失语满脸的阴沉,身影急速掠过,手中提着的弟子也被他随手放在了外头,只一心搜寻着,哪个位置能找到贺易行。

江失语从头探索到尾,没有看见任何留给他的讯息,不由皱着眉,催动了蛊虫。

与此同时,两个人浑身一震,吐出一口鲜血来。

一个人掩饰的很好,周边的同行人以为混乱中被伤到了,连忙扶了去一侧休息;而另一个人,则趴在干草剁上,捂着胸口,龇牙道:“……快,暂时压制……的……药!”

两个人都经历了一番慌乱,不过很快,都压制住了体内翻腾不息的肆动。

江失语睁开了眼,阴沉沉的眸中,满是不痛快:“……居然敢拒绝回应本座,看来,都背叛了本座啊……”

身体种了蛊虫的人,如果不是有药可解,无人敢拒绝来自母蛊的诉求,不然等待着子蛊的,是痛不欲生的惩罚。江失语没有得到一个的回应,瞬间催动了对子蛊的管制,顺着被激起来的子蛊的疯狂动作,终于叫他探索到了位置。

“两个位置……”江失语舔了舔嘴唇,“本座应该先去解决哪一个呢?”

沐珂感受到了来自体内蛊主的疯狂,几乎忍耐不住了,连续吃下去的药,还没有发挥作用,眼下只能靠着他硬撑着。

“疼死了……”沐珂趴在干草剁上,苦唧唧道,“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江失语快来了吧……”他勉力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苦笑道,“药在双泉手里,我还能不能去拿到……”

沐珂趴在那儿等啊等,终于听到了一个故意放出声来的脚步,逐渐靠近了他。

这里,是白月教用来存储粮食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粮院里,堆积着成山的粮仓桶,也有一大堆的干草剁,在院中码列整齐堆放着。

沐珂浑身血迹斑斑,趴在被血浸湿了的干草剁上,一动不动。

江失语居高临下,眼瞧着他选出来的俊杰弟子,要死不死躺在那儿,垂下去的头,几乎看不见脸。

“沐珂,”半响,江失语开口了,他的声音冷如冰般,毫无感情,“消息是你传的?”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沐珂勉强仰起脸来,看见了江失语,眼睛眨了眨:“……教主?”

江失语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第二句话,不由皱了皱眉,不耐烦道:“问你话,回答本座!”

沐珂回忆了下,刚刚江失语问他的问题,动了动唇道:“是。”

“为什么说,他消失了?!”江失语厉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沐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虚弱道:“他说……这样告诉教主,不然,我的命不保。”

“他说?”江失语闻言想了想,“他用你的命威胁你?好笑,本座只需要稍微动一动手指,你现在小命就不保。告诉本座,他在哪里告诉你的这话!”

沐珂突然嚎叫了起来:“教主,痛啊痛啊!有话好好说别动蛊!”

江失语一头雾水:“本座没有驱蛊。”

谁知道沐珂依然哀嚎不止,江失语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步,想要探测他究竟怎么了。

就在此时,沐珂等到江失语靠近了他两步后,瞬间消失在江失语面前!

江失语几乎在瞬间反应过来,在沐珂消失的同时,飞身而起!

瞬间,从他离开的地面,发出‘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59第59章

谭知文歇听从赞月的指挥顺序,炸了暗河之后,又去炸了白月教赖以生存般的药圃,种类繁多的毒性药草生长的广袤莆田,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谭知文歇只看见炸出来的尘土,都是乌黑发紫的泥屑,铺天盖地,几乎无处可躲,本以为就要这么被毒性十分强的泥土从头到尾清洗一番,却被赞月随手撒了一圈药粉出来,轻轻松松抵御了这对谭知文歇杀伤力极其强大的毒性土泥。

这一次的巨响,不知道再次牵动了多少人,三个始作俑者猫着腰,重新出击。

回到了沐珂所在的药庐时,赞月看见江非离身边的侍女阿荛,带了一群重心门打扮的弟子,正在把地上依旧昏迷中的傀儡半药人们,一个个背上了背。

阿荛看见了赞月,行了一礼:“赞月大人。”

赞月凑过去看了看,无一例外,全是重心门江非离□□出来的好手,值得信任的那种,不由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月会的人我不敢用。”

阿荛道:“陶臣大人,还有桑情、彩屏、槃霓并思雨,都是赞月大人常用之人,无一个能派的上用处的?”

谭知也把目光投向赞月,这个明月会真正的幕后主人。

赞月苦笑了下:“陶臣是叔父派来的人,说是协理,不过是监视;桑情虽然一心向我,但是她有个师父,小浮可不是我的人,更不用提彩屏她们,不过小事能用罢了,这种关头,我叫谁来,都是冒险。”

阿荛不解:“陶臣不是从您少时就陪着您给您做副手了么,他怎么会背叛您?就算是教主的人,也未必一心向着教主吧?”

“就算这样,陶臣我不敢用,”赞月摇了摇头,“他……心思太多,很容易出现变数,而现在,绝对不能允许变数的出现。”

江非离是外头捡进来一路厮杀到这个位置的,收获了阿荛做了他的得心的侍女,什么事也可以交给她做,更不用说,在重心门,江非离还有阿照等能用之人,就算重心门有一半是江失语操控着,那江非离能操控的另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重心门的弟子,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阿荛不再过问,毕竟明月会和重心门说起来也是两个门派,明月会的主人,是江赞月。

重心门的弟子已经把地上的傀儡全部如数背起,等待着阿荛的命令。阿荛给赞月再次行了一礼:“那么奴婢先带人走了。”

“等等,”谭知叫住了阿荛,指了指文歇,“他也带走。”

文歇愣了愣:“谭大侠,为何叫在下也走?”

赞月明白了谭知的意思,他解释道:“现在就是炸山这种活计,要不要你都行;但是你刚刚吃了药,最好早些出去找人诊治,说不得能多活两年,顺带给外头传递消息——别看他们,他们不会去传递消息的。”

文歇收回了停留在重心门弟子身上的目光,半响,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拖累二位了。万望珍重!”

抱了抱拳,文歇果断走到了阿荛身边。阿荛见多出了一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干脆转身,带领着重心门弟子背着傀儡并半药人们,文歇,迅速离开了药庐。

阿荛一行人一走,整个药庐空荡荡的,除了地上剩下的尸体外,也就一个哆哆嗦嗦打摆子的药师,还有一个沐珂,冷眼看着谭知并赞月。

赞月想了想,对沐珂道:“手来。”

沐珂虽有不解,但是也果断伸了手去,由着赞月给他探了探底。

“……嗯,我知道了,”赞月收回了手,看着沐珂,慢条斯理道,“不是什么能控制你行动的蛊,只是个能知道你的方位,顺带在你不听话的时候小惩大诫罢了;叔父还是挺温柔的嘛。”

沐珂黑着脸道:“温柔,你敢把这话对着武林众人说一遍吗?”

赞月不敢,故此云淡风轻道:“没有给你下随时能夺命的钻心蛊,已经算不错了,不是么。”

沐珂自嘲道:“什么蛊不都是受制于人么,要不要命,又有何差?”

“有差,当然有差。”赞月一本正经道,“关系到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能不能成功的事,自然不一样。”

谭知一听这话,似乎悟了,波澜不惊的双眼难得浮起一丝同情,投在了沐珂的身上。

沐珂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不解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赞月虚了虚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做什么呢,你看,我们去飞一把,如何?”

沐珂的视线停留在赞月伸出来的手上,乍一看,空的,仔细一看,能看见一条条丝弦偶尔流动着一丝光。

赞月笑道:“这可是阿离的宝贝,我借了一条来玩,没想到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沐珂没有见过江非离出手,自然不知这个丝弦的厉害,双眼茫然看着赞月。

赞月也不说,只眼神打量了下药师,嗤笑道:“这个家伙有好多好玩意,你收集了么?”

沐珂知道是在问他,道:“贺大侠带走了些,剩下的都在了。”

赞月闻言,上前大摇大摆一脚踢倒药师,扒开他把药柜一个一个翻过去,翻到好东西,就给谭知扔过去,一边扔一边道:“叔父还真是把好玩意都留给他了,这里的药,比我那儿的好多了。谭知你全部收好了,丢一瓶小爷唯你是问。”

谭知接了一大堆药瓶药罐,已经在愁往哪里塞的时候,听见赞月后面一句话,正色道:“好好说话。”

沐珂却全身一僵,几乎满脸的不可思议,扭头盯着赞月:“……你是男的?”

赞月很是自豪一挺胸:“小爷是爷们儿,带把的,怎么了?”

谭知一把抓过赞月,满脸的不赞同:“好好说话。”

然后想了想,又对沐珂道:“内子无状,见笑。”

沐珂一噎。

左瞅瞅一脸正气的谭知,右看看被谭知扣在怀里挣扎着的赞月,半响,沐珂弱弱道:“……好说,好说。”

赞月掰开了谭知捂着他嘴的手,怒道:“怎么了,话都不叫人说了!”

谭知有些头疼,默默盯了赞月一小会儿。

赞月莫名心虚,移开了眼神,悻悻道:“松开,我要继续去搬这里的好货了。”

然后又慎重叮咛道:“记住,全部要装好,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谭知看了眼被打劫的支零破碎的‘店,’默默点了点头。

反正赞月是白月教的少主,白月教,算是娘家吧,这么一想,手里拿着的就是陪嫁了,算不得偷。谭知安慰了自己后,从药庐里翻出来一张布皮,心安理得的把赞月喜滋滋扔过来各种药瓶全部打包了。

药师在一旁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们白月教明显已经叛变了的少主,大刀阔斧地把他药庐几乎搬空了,不由留下两行清泪。

======

等到谭知身上已经打了一个大包袱,背在背上后,赞月这才收了手,恋恋不舍道:“可惜时间来不及,不然去叔父那儿,把他药房里的东西抓些来,都是些顶用的。”

谭知很冷静指出问题来:“拿不上了。”

谭知身形修长,背上背了个几乎能装下一个赞月大小的包袱,再对比他一脸的淡漠,看着很是可笑。

赞月也知道,拿药行动只能到此结束,不由轻叹:“哎,好吧。”

沐珂双手抱胸,靠着木头柱子,冷眼看着谭知赞月两个人一个拿一个装,合作十分融洽,等到赞月停下手后,道:“现在没有在下什么事情了吧,那么在下……”

“谁说没你事情了?”赞月挑了挑眉,“接下来,你可很重要啊。”

沐珂有种不妙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还是秉着双方诚信合作的原则,点头了:“……谭夫人请讲。”

这句话成功的惹毛了赞月,他龇着牙满脸扭曲,举起拿着几根亮锃锃的银针,皮笑肉不笑道:“你想挨两下么。”

谭知手疾眼快,一把拦下了赞月手中朝着沐珂弹去的银针,再把炸毛的赞月一把按在自己怀里,对着沐珂点了点头:“见笑。”

沐珂……他还能说什么,干巴巴道:“还不知怎么称呼?”

赞月挣扎着从谭知怀里伸出头来,凶巴巴道:“老子名叫江赞,你看着喊。”

沐珂想了想,虚心求教:“江姑娘?”

赞月莫名其妙看了沐珂一眼,提醒道:“我是男的。”

本来女装只是他的一个变身的技法,用于明月会或者危机时刻,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介意让这个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人知道真相。

沐珂视线在赞月矮小的身躯和金钗罗裙的打扮上停留了下,面无表情:“江……少侠?”

赞月点了点头:“妥!”

赞月这才心满意足道:“你体内被叔父种了蛊,等等地牢里的人全部跑光的消息传给叔父的话,他定然会搜寻你的下落,到时候,你就有大用了。”

沐珂想了想,道:“之前,贺大侠令在下传递一个消息给江教主,说贺易行消失了。”

赞月抬眼看谭知,谭知摇了摇头:“不知。”

想不通这句话的问题所在,赞月道:“那你传递了么?”

沐珂道:“刚刚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大约不到一刻钟,就能传到江教主那里。”

“一刻钟……”赞月皱了皱眉,“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多了,谭知,快,带上他,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谭知朝沐珂点了点头:“跟来。”

言罢,谭知拦住赞月,脚尖一踏,飞身而出;沐珂也紧随前后,跟着而去。

赞月把几个地方全部记得牢牢的,眼下冲着第三个要紧的地方而去,仗着对白月教地形的熟悉,他一路走着捷径,省了不少时间。

到达地点之后,赞月环视了一圈,偌大的粮仓院子里,堆积着装满粮食的仓桶,还有很多的干草剁,几乎把整个宽敞的院子堆满了。

沐珂站稳后,不解道:“这里?要怎么做?”

赞月手指了指院子后面伸出来的高高的树干上茂密的枝桠树叶,道:“那个地方,能藏人么?”

谭知闻言,提身而起,稳稳落在树干上,茂密的树叶瞬间把人淹没,遮挡的结结实实,只要他不动,外头人纵使抬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赞月点了点头,道:“可!”

谭知这才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这个时候,就稍微紧张了些,赞月转过身对沐珂正色脸道:“你身上可有受伤什么的?”

沐珂摇了摇头:“并无。”

赞月一指沐珂,对谭知道:“打他,流血要多些!”

谭知一听吩咐,也不问是要作甚,直接上前,把躲闪不及的沐珂狠狠就是一掌,瞬间,沐珂本就内息难平,这下更是紊乱。

不过谭知下手也有个轻重,内伤并无,只劲道的掌风割破了沐珂的肌肤,流出了血来。

赞月看了眼,摇了摇头:“不够,去外头抓个人来,撒血。”

沐珂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在他心中正义凛然的谭家大公子谭知,就这么背着一包白月教的赃物,从外头抓了个白月教的弟子来,几下打得人口吐鲜血,还在赞月的指挥下,把血全部淋到了一处位置的干草剁上。

用完了人,谭知随手点了人的穴道给止了血,把人往院子外头一扔。

这个时候,赞月把干草剁掏出一个洞来,细细指导了沐珂怎么做之后,把从江非离处得来的丝弦紧紧扎了一圈在沐珂的腰上,叮嘱道:“记得,时间要把握好。”

沐珂心中擂鼓震震,满是不自信:“……在下若是迟上一步,是不是就尸骨无存了?”

赞月轻飘飘道:“反正你一个叛徒的身份,叫人家知道了也是个尸骨无存,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将功赎罪了呢。”

沐珂刚想说什么,只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排山倒海的痛从心尖到全身扩散开来,他捂着胸口倒在干草剁上,咬紧牙关,痛苦道:“……快,暂时压制……的……药!”

赞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江失语定了沐珂的位置,连忙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丸子塞进了沐珂的口中:“这个药只能给你暂时缓解下痛,别的没啥用。”

药入口即化,瞬间缓解了沐珂痛到冒冷汗的难受,他虚弱地点点头:“知道了。”

赞月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手里的火折子一定要看准了时机,点了线之后,想办法扰乱叔父,不要听见声音最好。也要给我们一个信号,好看准时机救你。”

沐珂几乎是把命都赌在这一局上了,脸色苍白道:“……知道了,在下还不能就这么死了。”

赞月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子,塞到了沐珂的胸口,药丸子见血融化,湿哒哒一片暗红,瞧着就像是重伤一般。赞月见伪装差不多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提了提手中的丝弦,想了想,递给了谭知。

谭知丈量了下丝弦的长度,从沐珂的位置到树干上,勉强刚够,于是一把揽住赞月,飞身而起,藏匿在了茂密的树叶之中。

沐珂就仰着头,确认了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后,这才吐出一口气来,苦笑道:“……疼死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药效的力度并没有比蛊虫在体内翻腾的厉害,缓解的那么一点,只是细枝末节,现在身体里的痛楚,全靠他自己凭借毅力忍着,又因为他知道趴着的干草剁下面掏空后是什么,动都不敢动,生怕藏在里面的手一歪,没等到江失语,先把自己给炸上了天。

等了又等,心中没底的他喃喃自语道:“江失语快来了吧……”

他勉力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苦笑道,“药在双泉手里,我还能不能去拿到……”

总觉着今天脑子抽了才会应下谭知他们二人的这个要求,拿命去搏,还不一定有用,哎,就不能老老实实做个不和江失语碰面的叛徒么。

沐珂等得几乎要怀疑江失语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不来的时候,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这个一手把他推进泥泞中的男人。

沐珂埋下头一动不动,努力控制住干草剁中微微有些发颤的手。

第14节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