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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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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包影帝作者:北辰庆之

第3节

曹元说:“男主轧了两场戏,现在来不了,先拍后面的。”

周锦握着一把假剑被吊到半空中,他闭着眼睛不敢看悬空的脚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腰已经没了知觉,全身的重量全部集中在那一根细细的钢丝绳上。

文导坐在监视屏后面做了一个各就各位的手势,周锦听着脚下的人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然后导演助理举着场牌喊了a。周锦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夏天明晃晃的太阳直直的刺入他的瞳孔让他眼前一晃什么也看不清楚,周锦突然觉得刚刚他吃得太急了,肚子一阵绞痛,背上的威压陡然往下一放,他的身体随着地心引力向下坠落,他保持着手臂伸直的样子,一脚前抬,想在平时训练一样,最后翩然落在软垫上,威亚绳一松,周瑾往前一个趔趄平地摔在软垫上。

文导喊道:“很好!再来一次,换一个方向。”

曹元站在文导身后看着监视屏,他觉得刚刚周锦演得很好,杀手眼中的杀气拿捏的很好,而他一身黑衣从明晃晃的空中旋身而下,无论从空间构图还是色彩的碰撞都是一幕很经典的画面——如果这一幕最后能留在电视上的话。

周锦又被吊到半空中去了,这次要比上一次大胆一点,周锦两手放平,提着长剑,一脚抬起,造型很帅可他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他觉得这声音嘹亮地跟打雷一样,真是羞愧。背上的威压松了下来,周锦再一次摔在软垫上,这次往另一个方向摔,刚刚是平摔这次是侧摔,把发髻都给摔散了。

文导喊了声停,让小乐过来给周锦补妆,把头发盘好别漏了馅,小乐提着化妆箱过来,先用海绵垫把周锦满脑袋的汗给擦了,再用刷子给周锦上灰,一边刷小乐小声说:“锦宝,你刚刚演得太帅了。”

咕噜咕噜……周锦的肚子里传来阵阵回应。

“什么?”

“哪里哪里。”咕噜咕噜……

小乐接着刷粉,说:“锦宝你这个样子真的帅哭了,你在天上不知道,我们下面一群人都在狂喊锦宝好帅,把元哥给乐的,都笑崩了。”

“元哥也觉得我帅?”

小乐收起化妆刷,开始给周锦挽头发,说:“文导都觉得你帅呢!”

咕噜咕噜……周瑾捧着肚子露出温文尔雅地微笑,说:“哪里哪里……”

这么来来回回吊了五六次,各个角度都拍到了,文导满意地喊了cut,决定进入下一场。

周锦凹了一个英雄落地肚子疼的造型,女主李方子的替身一个比较矮小的男子穿着李方子的女子服饰站在周锦对面。武导上前指点了一下,说点到为止点到为止,然后又给周锦之前总是做不到位的手势一些提醒,开始拍摄。

周锦按着节奏和武替对打,见招拆招,行云流水,把激动人心的剑术决斗硬生生演成了太极,武导上前,对周锦说:“小锦啊,虽然到时候会给你加特效,但你也不能打得这么慢啊,这样到时候加速会一卡一卡的。”

周锦忙道歉,说:“不好意思,我怕把人给打到了。”

武替大咧咧地笑着说:“这没事儿,你只管打,不一定能近得了我身。”

周瑾有了这句话胆子大了点,摆开招式反手就是一飞剑刺去,武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撂倒在地上,武替从地上爬起来,说:“那也不用这么快,听我的口令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对打完后周锦就要演死掉的部分了,武替的长剑刺入他的胸口,周锦倒地,死不瞑目地说:“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咔咔咔咔咔。”文导此生无念的从监视屏后面举手喊停,“你血袋呢,血袋都没破!”

道具组马上上前补救,在周锦的胸口重塞了一个新血袋,然后武替再用长剑刺入,依然没破,周锦忙动了几下,把血袋给弄破了,留了一地的血,周锦马上倒地,死不瞑目地说:“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文导终于满意了,轮到女主上前补镜,女主提着带血的剑指着半死不活地周锦,厉声说道:“我不怕鬼,我只怕你永生永世不得轮回。”然后帅气地回身,摄像马上提着摄影机给女主的眼神一个特写,女主的眼神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是轻蔑,对死于自己剑下之人的不屑,第二层是解气,终于将刺客杀死可以与男主缠缠绵绵了,最后一层是淡淡的忧伤,毕竟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从此灵魂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女主李方子长着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走在了大多数人的前面,在颜值这一点上干掉无数小花小朵们;而她身上一个被颜值光环盖去的一个更为可贵的闪光点则是她事业心极其重。说一个男人有事业心,那绝对是褒奖,但说一个女人事业心极重,究竟是褒是贬则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有待斟酌了。总之李方子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如果这期间她的智商一直在线的话。

这场戏李方子演得相当不错,深得文导之心,文导满意地喊了cut,收工等天黑拍夜场。

喊了cut后李方子瞬间变脸,横了周锦一眼,说:“哼,你还拿乔啊,不跟我打电话,我看你上次怎么不把自己撞死算了,啊?”

周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了李方子,他想应该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招惹的,但他现在也不能解释,只能实力背锅。周锦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边的血迹,对李方子说:“对不起。”

李方子见周锦这么直接了当的道歉,一时不知道怎么骂他了,又横了周锦一眼,从鼻子了哼了一声,说:“我告诉你,你给我走远点,我才不要跟你这个扑街王捆绑呢。”

咕噜咕噜……

忍着肚子痛的周锦已经无法再忍下去了,他说了一句:“好,你说什么都好。”捧着肚子就要往厕所冲。李方子火了,她对着周锦的背影怒吼道:“你还敷衍我!”

周锦没跑几步迎面碰上曹元,曹元朝周锦走过去,说:“不赖啊!”周锦两手捂着肚子苦着一张脸,说:“元哥我肚子痛。”说完再也不顾及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撒开脚丫子就往厕所跑。

等周锦虚脱地从洗手间出来,曹元说:“我跟你说让你少吃点少吃点,你偏不听,把这个东西给吃了。”说完给周锦递了一杯午时茶。午时茶这东西就跟板南根一样是一种神奇的存在,只要胃不舒服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舒服的吃这个准没错,周锦脸皱成一张苦瓜把这难喝的东西给咽了下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倒在沙发上不肯动弹。

曹元说:“翻个身。”

“不要,我不想动。”

“听话,快,翻个身。”

周锦哼唧了几声,在曹元的帮助下翻了个身,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曹元用手捏了捏周瑾的肩膀,就像黄色长脖子的惨叫鸡,曹元一捏周瑾就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

曹元仍凭周锦狂叫,他毫不留情的继续捏,捏完肩膀捏后腰,周锦叫到最后已经适应了这种疼痛不再哭爹喊娘,而是时不时虚弱地哼两声。

曹元说:“你现在不把这两个地方好好按一按,你要连着这么挂上几天下来人都废了的。要不……”曹元微顿:“要不我跟文导说说,让你这几场戏也用武替算了。”

“武替?就跟李方子那样?”

“嗯。”

周锦把脸埋在沙发上没说话。

“你也不用觉得这有什么,武替也要吃饭啊,让他演,也是给他一个机会。再说了,你脸又都被蒙住了,到时候在电视上也看不见你,谁知道是不是你打的。其实用武替并不就是不敬业了,没武功底子的人不怎么扛打,受伤了的话剧组又很麻烦。你今天只拍了第一场,后面还有四场,你,都要自己扛吗?”

“嗯,我自己扛。”

曹元用手使劲捏了周锦一把,周锦一声惨叫,曹元说:“知道痛啊,今天还是第一天,往后走更痛。”

“我知道。”

曹元叹了口气,问:“算了,不用就不用,我给你发通告,大夸特夸你敬业好不好。”

周锦咧嘴一笑,说:“用‘非锦宝不嫁爱你么么哒’这个号吗?”

曹元又狠捏了周锦肩膀一把,说:“肯定用官方微博啊,那都是小号,水军。”周锦没说什么,侧过脸躲着傻笑。

☆、第10章

第二天周锦客串的灵异破案网络剧开始播了,曹元早早的抱着平板一遍遍的刷新,一边刷新一边说:“不知道看的人多不多。”

周锦趴在沙发上,因为背部的疼痛哼了几声,说:“元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再不回去周锦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都不拉屎的荒郊野岭了。

曹元横了周锦一眼,哼了一声,伸手给周锦捏了捏背,说:“之前我让你上武替你非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再忍几天,没几场戏了。”

周锦长叹一声,将脸埋进沙发里,让曹元有一些没一下的给他按肩膀。

“开播了开播了。”曹元突然大吼一声,周锦也跟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脑袋支在曹元大腿上看了起来。

等待完漫长的广告和片头曲,这部剧终于开播了,这部剧叫《见鬼》气氛有些压抑,光线也很昏暗,加上诡异的背景音乐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锦小声问:“怎么感觉这么吓人啊。”

“废话!”曹元说:“这就是个鬼片啊!”

周锦的角色在片头就出现了,他是一个歌手,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唱歌,张导给他找的角度是周锦的黄金角度,从下方四十五度仰拍,露出周锦流畅的下颚线和精致的鼻孔。

周锦当时拍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唱了一首昆曲把大家都给吓到了,剧里给他安排的配乐是一首英文歌《fivehundred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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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gt;

&hewhistleblowahundrediles

ahundrediles,ahundrediles

ahundrediles,ahundrediles

(离乡火车汽笛响遍千里……

在梦里的你该知道我已远行……

一百里又一百里,我已离乡千里……

一百里又一百里,我已离乡千里……)

周锦听着歌摇头晃脑的,他觉得心里又忧伤又快乐,快乐是因为他乡逢知己,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遇见了曹元,忧伤的是他真的真的不可能回去了。

曹元的腿也跟着踩起了节拍,“不错,这一段很帅,明天要打电话谢谢张导,给你这么好的机会。”

“嗯,打电话谢谢他。”

唱完歌周锦马上扑街,他从椅子上面平地摔,开始吐血,一边吐血一边说:“啊,求求你,救救我。”

“哎呀,好吓人啊!”周锦用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就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指缝欲盖弥彰地看。

曹元说:“你还知道你吓人啊!”

“没办法,演死人嘛。”

周锦的片段演完了,曹元退出了视频播放器,打开微博开始搜索周锦的名字。搜出来的第一条精选微博是:“《见鬼》网剧开篇死的那个跑龙套是谁呀?好帅!”

曹元:……

周锦:……

这条微博的评论里各路人马纷纷讨论起这个早夭的龙套帅哥到底是何方圣神,有人说是张敬,一个跟周锦走一个路线的奶油小生,还有人说是剪掉了黄毛刘海的吴项豫,这个就要看看眼科了,最后终于有人提出来说这人应该是周锦,却被喷的泪流满面——“他怎么可能是周锦,周锦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曹元:……

周锦:……

曹元、周锦:“过气男星不如猪。”

曹元马上精分,登上“非锦宝不嫁爱你么么哒”的小号,在评论楼里贴了本剧开头的演职员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客串周锦。

大家看了还是有点不相信,纷纷找出周锦之前的照片跟这个满脸是血的跑龙套三百六十度全方面对比,最后通过耳朵的形状肯定这个人就是周锦,这场无聊到爆的争论才顺利结束。

曹元就有点郁闷了,周锦不过是几天没出来,大家就把他长啥样子给忘了,要是现在不给周锦整点新闻那到时候就算这部剧上映了也不会对周锦有多少帮助,顶多让大家记得江湖上还有这么号人物。

曹元一手摸了摸下巴,说:“小锦你发张自拍吧。”

“什么?”

“发张自拍。”

“为什么?”

“大家都觉得你死了,你要跟粉丝们证明证明啊。”

周锦撇了撇嘴,说:“我粉丝都跑光了。”

“总是留了些孤胆将军的。”

曹元边说边把平板塞进了周锦的手里,“快,剪刀手!”曹元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v。

周锦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元哥你好看。”

曹元大手盖在了周锦的头上,周锦长(zhang)长了的头发罩在了他的眼睛上,“没你好看,快拍一张发微博,我现在给你联系水军上头条。”说完曹元拿着手机出去了,这酒店别的都还过得去,就这手机信号实在是太飘忽不定了,一定要走到走廊外面的通风口才能打得通。

曹元出去后周锦一个人抱着平板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对平板这个黑科技探索的还不够,不知道自拍该怎么来,他就这么七掰八掰,一下子打开了前置照相头,微博界面成了一朵菊花,开始转啊转啊转,在周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张他面部表情惊恐万分神似哈士奇的照片就这么发了出去。

曹元打完电话回到房里,张总那边不太愿意出钱推周锦,让曹元等等,等男主吴项豫进了剧组再推他俩的cp,现在基腐当道,说不定能火。

曹元听了很不高兴,但也没跟张总吵,准备自己一个人精分成一个军队送周锦上头条。曹元一进门见周锦正襟危坐地两手供着平板,像做错事的还一样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曹元便问:“怎么了?你又给我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周锦小声说:“我发了一张自拍。”

“嗯,发了就发了。”

“很丑。”

“再丑能丑到哪儿去?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非常丑。”

“行了行了。”曹元做了一个你可以跪安了的手势,大剌剌的划开平板,那平板上的荧光照在曹元的脸上,让曹元突然黑下来的脸显得跟罗刹一样可怖,“周锦!你他妈的真有本事。”

曹元举着平板,上面有一张周锦眼斜鼻歪青面獠牙的自拍照,可以想见大半夜里刷微博的主力军们刷到这样一张自拍照,那简直是平地炸开一颗原|子|弹,蘑菇云里飞出一只奥特曼。

周锦缩了缩脑袋,大气不敢出。

曹元狂抓了一阵,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你也过气了,把它删了就没事了。”

但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周锦再过气也有九百万僵尸粉挂着,曹元一刷新界面,发现周锦这条微博评论陡然多了一千条。曹元细细一看,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精分出来的,是货真价实的路人。这些评论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那就是——“我去,丑,真特么的丑,丑得清水出芙蓉,丑得天然去雕饰。”

曹元再一次刷新,评论瞬间涨到了三千条,登顶首页指日可待。曹元一胳膊夹住了周锦的脖子,大笑道:“你小子真行!你小子真行!”这晚的头条被周锦承包了——丑王周锦最丑boy丑帅。

在这一堆和谐的热点里混进去了一条怪怪的东西,周锦发现有一条是周锦重生,这个热点下面的人大谈特谈阴谋论,说这个周锦不是原来的周锦,原来的周锦已经死了。

周锦看着这一条心虚的出了一身冷汗,他马上把平板放在一边,躲到自己的房里睡,可他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心里就开始七想八想,想着曹元如果知道他是个穿越来的奇葩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到大街上去。

周锦的武戏大概已经拍完了,但男主角还没能进组,于是周锦的文戏对手戏没了对手,文导便给周锦放了几天假,等男主来了再过来。

曹元开着那辆好不容易修好了的二手红色小破车,突突突地载着周锦在山路上走。

周锦坐在车后面小声问:“元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曹元的手松松垮垮地搭在方向盘上,抬头从后视镜里瞟了周锦一眼,说:“带你去泡温泉,做个按摩推油。这几天我虽然给你按了背跟腰,但我按的肯定比不上他们专业人士。”

周锦点点头,这几天的确累着了,每天眼一睁就爬起来吊威亚,吊完威压接着拍打戏,总之就没把他当人使。现在周锦突然闲了下来,却有一种如山倒的疲劳感,他缩在后面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睡了一会儿。

曹元知道他这几天累,便没再说话,也没把收音机打开,这小破车就突突突地沿着无人的盘山公路缓慢爬着。

到了下午,曹元把车停在休息站,见周锦还在睡,便伸手拍了拍周锦的脸颊,手一碰上去却发现不太对劲,周锦的脑门子跟个火炉似的发着热。曹元心里有些慌了,他又轻轻拍了拍周锦的脸颊,轻声说:“醒醒,出来吃点东西。”

周锦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了看曹元,说:“元哥我好困。”曹元的大手一下子覆在周锦的前额上。

人生病的时候,感情也跟着免疫力一起变得薄弱,周锦觉得曹元的手厚厚的很温暖,像一个人。

周锦原来在皇宫里的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只有一个老嬷嬷照顾他,每次周锦病的时候,老嬷嬷就会用粗糙的像树皮一样的手试一试他的额头,那手把他的脸刮得生疼,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总想着办法躲,可没想到现在他最想念的,却是那一张树皮似的手。

曹元没老嬷嬷照顾小孩的经验,他试了半天什么也没试出来,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手发烫,还是周锦的脑袋在发烧,还是这九月傍晚未退的高温在胡闹。曹元想也没多想,直接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周锦的,两个人就这么近近的贴着,周瑾能感觉到曹元嘴里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睫毛上面跟只蝴蝶的羽翅似的。

曹元试完往后一退,喃喃道:“真发烧了。”

☆、第11章

曹元从车上下来,到公路休息站里给周锦买东西。曹元一离开,刚刚拥挤狭隘到不行的空间陡然一凉,周锦缩了缩脖子,将毛毯裹得更严实了些,“阿嚏”一声,周锦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晶莹的鼻涕顺势而下,真的是病了。

曹元提着一塑料袋回来,给周锦递了一杯热乎乎的东西。周锦闻了闻,这东西有股怪味,像中药又不像中药,有股奶香,周锦想着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曹元给的总不会是什么毒|药,便毫不犹豫地嘬了一小口。

只是这一小口就让周锦的脸苦成了黄瓜,这东西真苦,难喝得能跟午时茶一拼。

曹元清好了东西,一抬眼见周锦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这不是你最喜欢喝的什么香草拿铁加两包奶精加两包咖啡伴侣吗?”

周锦捂着嘴巴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喝第二口。

曹元说:“听话,快喝,你现在已经感冒了,我荒郊野岭的又不能给你找什么退烧药,这里面有咖啡|因,你喝了睡一觉就能好。”

周锦皱着眉头哭着脸又喝了一小口,然后再也不肯喝。曹元拿他没办法,现在周锦是个病号可怜巴巴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曹只能凶了一句:“现在生病了还跟我闹脾气,等你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接过那动都没怎么动的咖啡自己两三口喝了。

周锦看着曹元毫无男男有别的觉悟,直接嘴对嘴的覆在他刚刚喝过的小口子上,喉结随着吞咽的频率上下猛烈的动了几下。看着看着,周锦的思想突然变得非常的色彩斑斓。

曹元喝完将咖啡杯团成一团,手一扬丢进车窗外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把塑料袋递给周锦,周锦一看,里面装的全是之前看电视曹元拼命护食的零嘴。

曹元把车里的窗户都摇了下来,关了冷气,说:“你在后面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睡觉就睡觉,等我到了再叫你。”

周锦抱着零食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里听见曹元叫他,又听见有人在说话,最后声音统统平息了下去,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夹带着风声夹带着雨声,还夹带着平缓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周锦睁开眼睛,看见曹元的脸正对着他的鼻尖,周锦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曹元柔声道:“醒了?”

“嗯。”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全好了吧?”

“嗯,好了。”经过一晚上的修身养息,周锦的感冒已经好了,只有一种因迷恋而产生的晕眩感。

“全好了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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