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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大,可语气却极为凌厉。

沈茂杰看见郁江澜,觉得安心了些,虽然自识理亏,可还是大声嚷嚷:是他先骂我的!

骂你什么了?郁江澜又扫他一眼。

他说我是废物打野,是菜比,艹,怎么就都成我错了?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郁江澜嗤笑一声,缓缓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语气冷冰冰的,虽是一副极不在乎的模样,可看似不经意间,却还是将沈茂杰挡到在了自己身后。

郁江澜很高,身高的压制下,那中年男子抬眼凝了凝,稍微正色,虽然又怒斥了几句,但是说的话明显没有之前难听了。

郁江澜神态端然,微微颔首,不住地向他道歉,真的抱歉,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医疗费我已经交了,赔偿方面我们也可以慢慢谈,您先消消气

弟弟?

沈茂杰和郁江澜是亲戚?

凌季北在一边看着,抿了抿唇,他不太看的惯这个男人低头的样子,以至于觉得有些心疼。

沈茂杰歪着脑袋冷眼旁观,一丝一毫的羞愧都没有,抬着下巴看起来反倒是像示威,他用眼角瞥着郁江澜,目光满满的都是不屑和鄙夷。

郁江澜一直在道歉,话说得既得体又周到,很快将伤者的父亲安抚了下来。

那中年男子接受了道歉和赔偿,但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毫无悔意的沈茂杰,仍是觉得愤怒,忍不住手指着他嘲了句:瞅瞅你那德行,好好跟你哥学学做人!

殊不知,这一句话,让沈茂杰当场炸开。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和郁江澜比。

你他妈说什么!沈茂杰撸起袖子,猛地上前薅住那中年男人的衣领,你他妈再指我一下试试!!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怒火也升了起来,一把掐住沈茂杰的肩颈,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扭打在一起。郁江澜赶紧上前去拉,两人都在气头上,蓄着大力的手臂同时往外一挥,直接将他推到一旁。

凌季北离郁江澜最近,看着他踉跄着退了两步,刚反应过来还没等伸出手去,就见他膝盖一屈,身子失衡地往后倾倒。不偏不倚,腰心分毫不差地撞在桌角上。

骨骼错位的钝重声响,让凌季北的心陡然下沉。

郁江澜!他失声叫出来。

郁江澜整个人定在那里,安静得可怕,他两手紧紧地撑在身后的桌沿上,腰身一动不动,那坚硬的棱角就那样硌在他的椎骨间。

他没说话也没喊疼,眉轻轻地皱了一下,紧接着眼睛一圈圈无声地红起来。

郁江澜不知道怎么描述此刻贯穿在身体里的痛楚,双腿的知觉急速抽离,不受控制地发软发颤,整个身子的重力全靠着自己手臂的支撑,他站不住。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瘫了,这辈子完了。

你怎么样!撞到腰了是不是?凌季北赶紧靠过来,焦急地从头到脚打量几番,最后只是握住了他手腕,不太敢碰别的地方。

郁江澜没说话,他有些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忽然将脸侧到一边,五官于刹那之间痛苦地皱紧,虽然下一秒就舒展开了,可凌季北还是看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此刻好痛,痛到他光是联想起来都能感同身受。

郁江澜眼前昏黑,那阵极致的痛,让他招架不住,他说不出来什么话,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刻,只觉得身子一轻,直接被凌季北背了起来。

医生!医生!!!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冲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值班护士喊,骨科在几楼!?

四楼。

第12章就是疼死也不做手术

凌季北跑得很急,郁江澜在他的背上颠簸得厉害,阵阵疼痛使他不由得闷哼出声,却还是执着地一遍遍说着,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能走个X!

凌季北没说话,他背着郁江澜上了两层楼后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气喘得都不是很通畅,一边警醒自己应该加强锻炼了,一边抬眼看墙壁上的指示牌。

这个时间,这一层都很冷清,他很顺利地找到了骨科。

凌季北砰地一声推开科室门时,把值班的老医生吓了一跳。

那医生正在用玻璃杯泡着枸杞,拿着勺子在杯里有韵律地搅动着,听闻声响回过头,推了下老花镜。

医生!你看看他!他腰伤得很重!凌季北看见门口有张矮床,于是躬身将郁江澜放下来。

后者的膝盖是软的,完全站不稳,凌季北直接将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半拖着将他安置在那张小床上。

挂号了吗?那老医生问了一句,吸溜了一口杯里的温水,踱着步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我现在去挂,您能快点吗!凌季北恼火,他都疼成这个样子了!

郁江澜侧着身躺在矮床上蜷作一团,他穿着一件低领的T,露出一小块凹凸的锁骨,上面晶莹一片的都是汗。他皱着眉垂着眼睫,淡色的嘴唇抿成一道线,颤抖的气息从鼻腔断断续续地闷出来。

老医生这才把水杯放下,走到床前俯身将郁江澜的衣摆向上翻折到肩头,露出他的腰背。

凌季北眼眸一颤,比星星还亮。

他腰上绑着的,是他送的那个护腰,黑色的椭圆紧紧地缠绕着他那精壮白皙的腰身,没有一丝的臃肿和不美观。

他眼见着医生将护腰解开,不忍地别开半瞬视线。

郁江澜的腰心明显地肿起好大一块,带着淤血,发青发紫,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凌季北无法想象,如果他今天不带这个护腰,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那老医生下手摸了摸伤处,郁江澜身子猛地一抽,喘息更粗重了几分。

呃嗯

他强压着钻心的疼痛,指甲紧紧搂在掌心,腰身条件反射性地扭曲成一个畸形的弧度,躲避着医生的手。

凌季北看得心里一阵难受,本来应该去挂号的,却舍不得走,一双眼睛盯着医生,坚决要听他的诊断。

他这个腰伤拖很久了吧?医生收回手,目光转向一旁的凌季北,拍个片子看下。

一般拍片子都是让患者保持仰卧位进行检查,但是郁江澜坚持不了,他躺下没半分钟,就疼得快要昏厥。

只能趴着做。

片子出来后,医生拿在手里看了许久,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怎么样医生?凌季北问。

究竟是怎么挺到现在的医生说着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喘息的郁江澜,又看了看凌季北,严肃道,这不是一般的严重了,已经压迫神经了,最好是立刻手术。

好,好!凌季北答应着。

先办理住院吧,神经根水肿,先输液脱水抗炎,然后手术需要预约,到时候针对他这个情况再定。

好!凌季北答应着。

却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腕,他低头正好对上郁江澜漆黑的眼睛,他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虚弱地摇头,我不做手术。

凌季北还没说什么,老医生先急了,你这孩子,你家长知道吗,都这样了,还不做手术,你知道

医生的念叨声在郁江澜耳边一点点淹没,他头脑昏沉,脖颈一软,眼前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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