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还口是心非啊。
凌季北打开他的手机,最先点开了微信,这一点开,他忽然就绷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手机屏幕上,花了一片又一片。
唯一顶置的那个人,是他。
聊天的框框里,无数条带着红色感叹号消息,正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凌凌。】
【傻瓜,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一条狗呢】
【不是,怎么会。】
【】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希望一个人好。】
【我想看你好好的,飞得越来越高。】
【我也期待,我们能有一天,在顶点处再见。】
【我是个懦夫吧,我不勇敢了,只有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才敢跟你说话你别笑话澜哥】
【图片】
是一张图,上面一双手捧着灯牌。
【凌凌,我没食言,你的最后一场比赛,澜哥会陪着你,加油。】
【我好像还是食言了,我已经不知道什么能让你惊喜了,你变了,你不会笑了,你从前,笑的很好看的。】
【对不起凌凌,澜哥好像撑不到比赛结束了,我们凌凌这么厉害,肯定会赢的,对不对。】
凌季北泣不成声,几度哽咽到浑身抽搐,就这样一条一条看到最后
【我爱你。】
他委屈得像一个孩子,把手机宝贝地抱在怀里抽噎着:澜哥澜哥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他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
小孩儿哭得昏天黑地,那么一张帅脸,此时肿得像个猪头。
医生从监护室里出来,想不注意都难,看着他这架势还上前安慰:这位家属,不至于的,患者情况稳定很多了,别这么悲观。
凌季北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破泣为笑:稳定了?他是没事了是吗!?是郁江澜吗是这个名字吗?他是不是没事了!?
嗯,体温降下来了,还有点儿低烧,他现在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在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反复,差不多明天就可以进去探视了。
好的!好的!谢谢你!!!凌季北握着女医生的手不放,让老姐姐的脸都忍不住泛起红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激,松开了手。
凌季北没去睡觉,困了就在走廊的长椅上阖着眼睛打个盹儿,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精神食粮。
想到能去ICU探视,能看见郁江澜,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第二天的探视时间。
听医生说郁江澜已经醒了,但是精神不太好,还很虚弱,最好不要让他讲话。
凌季北按照医院要求洗了手又进行了一番消毒,戴上口罩,穿上无菌隔离衣。
在这之前,他特意去洗了把脸,又洗了头,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容光焕发,虽然那是不可能的。
他和澜哥分开了整整一个月,却又不只是一个月。
抱着敬畏和感激,他迈进了那道隔绝生死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0412:25:56~2021040521:21: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不是soft亲爹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柚子定定、aiyooooooooo、中岛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700508231瓶;Lyra20瓶;不是soft亲爹16瓶;睫毛精12瓶;黑白芝麻团子10瓶;h.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记得补偿我
郁江澜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见到凌季北的。
他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歪着脑袋看着来人好半天也没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连目光都是不聚焦的。
他已经没有时间观念了,昏昏沉沉地感觉脑子转得很慢,异常迟钝。
ICU里的光线很冷,映照得郁江澜的脸一点儿颜色都没有了。他病号服敞着露出胸膛,就像是被掏空了般,睁着双呆滞的黑眸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在他身上赫然插着几条管子,以及胸膛上贴着的电极片,连接着床头的仪器,正滴滴答答有规律地响着。
被冰冷器械强撑起的肉.体,一眼望去,竟是看不见半点生气。
澜哥
凌季北鼻子一皱,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揪住了,窒息感混着翻涌的血气,让他连呼吸都疼。
他的步子从来没有这样沉重过,挪到离床头一米的地方,便再不敢上前,目光在郁江澜身上反反复复地游走过几遍。
确认这就是是他的澜哥。
澜哥小孩儿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凌季北想过他会很虚弱,但是没有想到,他状态会差到这种程度。只一个月而已,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凌季北的心疼地看着,他瘦得连腹肌的线条都已经不太明显了,腰侧插着管,微凸的骨骼带着丝薄软的清光。
他不好看了,脸上扣着呼吸机,勒得他的眉眼都不漂亮了。
郁江澜定定地看着面前掉眼泪的小孩儿,视线开始一点点聚焦,他望着凌季北,青白的脸上总算开始有了些许颜色,眼周无声地红了起来。
他想去给凌季北擦眼泪,夹着血氧探测仪的手指抬了抬,这才发现双手早已被绑在了床边,动弹不得。
嗬
郁江澜眼中掠过一丝无助,他喉咙微动,嘶哑的一声喘息过后,他开始轻轻地抽噎,胸膛开始由极其细微的起伏变成一下一下剧烈的耸动。
嗬
嗬嗬
粗重又费力的喘息声中,郁江澜氧气面罩上的白雾急促地聚散,仪器上的数据开始浮动。
他着急了。
咳嗬咳咳郁江澜咳起来,身体跟着颤,连带着他身上的线管都扯动起来,他红着眼睛看着凌季北,因为生理上的疼痛,眼泪顺着眼角缓缓地流淌了下来,他微乎其微地摇着头:嗬别嗬嗬别哭
咳咳咳咳嗬嗬嗬
澜哥!凌季北慌了,终于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别说话了,我不哭,我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