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与他对视,隔着百尺之余,隔着玉楼金阙,隔着六年风霜雨雪。
她的心内泛起涟漪,他的神色亦复杂无比。
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
中军领军认出来者何人,问言曰:司空单枪匹马闯入宫闱,来势汹汹,所为何事。
“来接一个人。”话音清冽,掷地有声,似鸣珂锵玉。
骏马之上,裴西遒横槊牵缰,仰头望向高阶之上的女子。
戚窈窈蓦地一阵心酸。
他迎着她,伸出手,摊开了掌心。
她仍站在元栩身边,未收回刀子。
心绪极致复杂,翻涌心田,几乎令她心神崩裂,坍塌成废墟一片。
“裴中郎将,”有什么东西酸透了双眼,她哽咽着牵唇,无限地心痹,用着六年前分别时的口吻,“好久,不见。”
夜色下,裴西遒的身子似乎僵了一僵。
元栩瞧见这幕,不由得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抵在他腰后的刀尖又往前送了送。
“记住你该做的,陛、下。”如警告般,戚窈窈最后低声道了句,而后收刀入鞘,一步一步踏下高阶。
来到裴西遒身前,才刚将手放置在他掌心,便被一股力量带起。
等回过神来,她已被裴西遒抱上马鞍,安稳地坐在他身前。
在他怀中。
“陛下——”裴西遒一脸沉静,扬声冲着少年帝王道,“臣的军队就驻扎在京畿四周,若有叛军来犯,随时可以迎战,还请陛下放心将困局——交给臣。”
言迄,他护揽着怀中女子,为她拢上他的披风,扬鞭策马而去。
穿过狭长的宫道,一路疾驰,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出了宫门,朝着城外奔去。
霞光照在眼睫,刺目晃眼,戚窈窈垂下眼帘,仍觉得酸涩之感越发强烈。
身后是她多么熟悉,又多么陌生的宽阔胸膛。
背倚靠着多么炽盛的胸怀。
她只有一种想恸哭一场的冲动。
路上,裴西遒一直没再与她说过一句话。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怪,明明是在马背上驰骋荒原、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竟局促得尴尬,甚至比去年重逢绛绡楼时还要逼仄紧张。
窈窈暗自苦笑,去年重逢,她知道元珺炆故意派她来应对裴西遒,所以将计就计,故意搞砸,一为做实自己“蠢笨”的假象,二为避免与裴西遒直接相见。
彼时,被他牵着坐在马车里,她刻意装傻充愣,让裴西遒的情绪无处安放,迫使他放下经年悲痛,咬牙咽下委屈,转而装作若无其事,“重新”与她“相识”,再度用他的一切温暖她。
现在,他已经知道她根本没失忆、再次将他“耍”得团团转。
肯定恨透了她。
“在想什么。”耳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
窈窈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冷吗。”他又问。
“没……”她紧绷着身体,局促地回答。
总觉得这段对话似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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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出声,裴西遒也不说话了。
左臂却将她抱得更紧,拢好她身上的披风,更将她包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