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斯曼的情绪已经失控。这一天,他遭遇了太多突如其来的意外,一眼望去,尽是些沾满鲜血、残缺不全的肢体——那都是他的人!这一切让他惊恐沮丧。他很难再保持镇静了。这股怒火于是被发泄到了护士和医务兵的身上。正当此时,一个稍年长的人把他拉到了一旁。
“中士,你的名字?”
“马特·埃文斯曼。”
“好,马特,听着。你得冷静下来。”
“明白。”
“我们会照顾好这些孩子的。他们没事。你只需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埃文斯曼吼道。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想你们能照顾好他们!”
“他们目前最需要看见一个镇静顽强的头儿。别表现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那会令他们同样紧张不安。”
埃文斯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很傻。
“好。”他回答道。
他无助地又伫立了几分钟,然
请收藏:m.qibaxs10.cc ', '')('后转身慢慢朝飞机库走去。一时还很难摆脱战斗状态,仍感到心有余悸。还要去辨认死者,这简直令人心寒。卡萨·乔伊斯是他的人。他最后一次见到对方还是在他抬着布莱克伯恩的担架奔向护送车队时。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了联系。此刻,埃文斯曼望着他的脸,苍白,扭曲,没有了一丝生命的迹象。深陷激战的人根本无暇对恐怖做出反应,对古怪产生畏惧。而现在,埃文斯曼开始渐渐领会这一切了。
中校麦克奈特喊他去巩固机场周围的安全防线,这让他多少获得了些许解脱。有人担心艾迪德会在此时趁乱对基地发动突袭。于是,埃文斯曼收起哀思,转身投入了工作。小分队里仍有六名队员可以战斗。
为了能参战,专业军士塞兹摩尔先前自己动手拆掉了肘部的石膏。现在伤口开了线,正在流血,但他仍执意推开了护士。他不想再置身事外了。此时他满脑子都是战友们正被重重包围,等待支援的画面。同很多游骑兵同伴一样,他也是满腔怒火,一心只想复仇。他记起了取代他登上直升机的斯特宾斯,他为自己连累了这名连里的文员受困而自责。他必须得去战斗。怎么还不出发?塞兹摩尔围着一辆待命的“悍马”踱来踱去。一名三角洲队员走上前来问道:“有没有人认识‘字母表’?”
塞兹摩尔答道他认识。之后便随那人一起穿过大门,走过医院帐篷,在消防站后停了下来。眼前,莱姆斯中士用沙袋堆砌的小型掩体后正盖着一张白床单。塞兹摩尔掀开了它。是科瓦莱斯基的尸体,一枚火箭弹还嵌在他残缺不全的躯干里。
“是科瓦莱斯基吗?”三角洲队员问。
塞兹摩尔点了点头,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是点了点头。他被吓傻了。三角洲队员再次核实。
“是科瓦莱斯基吗?”
“是的,是他。”
兰奇·史蒂夫·安德森正竭力劝说自己重返战场。他上次回去就已经很不情愿了。一时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令他百感交集,其中愤怒占据了绝大部分。这天之前,安德森同其他伙伴们一样全情投入,但现在,看看那些死伤的战友,他觉得自己真傻,被利用了。他们被抛到了一个不得不靠杀人以自保的世界中,生命危在旦夕……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华盛顿的政客们怎么能将他们置于如此之境地,无缘无故肆意加以利用?这可是些年轻、单纯、忠诚且胸怀抱负的有为青年啊!
他听到二等兵凯文·马修斯讲述着亲身经历。皮拉中弹身亡那一刻,他就在那支“悍马”车队中。那是第一支突围而出的救援车队。马修斯接着说,几小时前他还在街道上射杀了一个人。他描述着五发、十发、十五发子弹射入对方身体时,那人不同的颤抖姿势。在安德森听来,马修斯好像是在吹牛。不过,他听得越多,就越看得出这个年轻的二等兵实际上有多么心神不安,他一直不停地讲只因他需要倾诉。马修斯颤抖着。他需要战友帮他重拾信心,需要得到肯定。
“不然你还能怎么办呢?”安德森安慰他道。
前一晚,安德森刚刚和远在伊利诺斯州的父母通过话,告诉他们一切都很顺利,没什么事,也不大可能出什么事。可现在,风云突变。
想找一个能戴着夜视镜驾驶五吨卡车的司机可不是件容易事。夜视镜会遮挡住佩戴者两侧的视野,并且大大缩短可视距离。要戴着它驾驶车辆需要相当长的适应期。只有连里的军械维护员,专业军士皮特·斯奎格里亚曾经有过戴夜视镜驾驶摩托车的经验,于是,中尉找他驾驶卡车。
“长官,你命令我去,那我就去。但事先声明,我之前可从没开过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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