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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末琐事——金桫椤(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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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之人,好像微微动了一动,没有做声,也没有其他反应。

桓玄又耐心的劝到:若是呼唤之人,毫无应答,该有多么寂寥,既然已我决意与你生死相依,你唤一声,便可从此知道,有人响应是怎样的舒畅与安心。

等了须臾,见谢珝仍旧没有反应,桓的玄心就软了起来,想着今日不行,就暂且放弃吧,来日方长。

却突然感觉到,怀中之人,不再把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而是侧了侧,露出了些缝隙,好似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个弹指,才听到有低低的声音传来。

令烙。

桓玄听闻这到一声,心都快化了,感动与喜悦一时无法表达,只想再次攻城略地,抢占那声音所出之所。

只是他刚低头寻找那温存柔软之地,便有人推门而入。

新安城本就古朴,议战厅又多年不用,早已失于打理,故而连这主殿之门,开阖时都会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

不过也正是这声音,预警了桓玄,他便蓦然放弃了下一步的打算,抬起头,望向这破坏气氛的家伙。

不出所料,正是童儿。

封尚自从出了建康城,就没有一日能安心,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消瘦了。周围人不好解劝,却只有一个人,此时能说出话来又不被赶出门去。

刘敬宣道:姐夫,你这是修炼什么道法呢?

封尚沉默不语。

于是这年轻人又道:姐夫,辟谷不是一般人能练的罢。

封尚干脆闭上了双眼。

刘敬宣又道:姐夫,肘子你吃不吃?

屋中好似只有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般。

刘敬宣干脆放出大招,道:姐姐可是一向只喜欢坚实的腹肌,若是你变成个麻杆,她还会要你么?

这句话戳中了封尚的肺管子,他睁开眼,站了起来,盯着刘家的独苗,摸了摸下巴,似有话要问。

刘敬宣可是这三山五城里最机灵的孩子,立刻三指高举,对天发誓道:我与姐姐确实没有半点逾越之举,我对姐姐也没有半分爱慕之意。

封尚终于开口道:果然?那为何我初次见你之时,你会在妙音的寝殿里,衣冠不整?

刘敬宣道:姐姐将我从相府接出来,怕我有闪失,才将我塞在自己寝殿的,只是她那几日也不常在庵中啊!

封尚道:不常?

刘敬宣道:确实不常,至多五晚。

封尚快要吐血了,想当年,他进那寝殿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缴械投降了,这家伙与支妙音同床共枕了五晚,还自称冰清玉洁,谁能相信。

见封尚青筋又要爆出来,刘敬宣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春凳上凑合凑合,姐姐在的时候,我真没有半分逾矩。

封尚恨恨的望了望这满口义正言辞的小子,回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如此小气了,明明知道,妙音娘子每每要入相府应承,又何时会专属于自己一人。

这无明业火来的既没有缘由,又没有必要,真是丧气。

封尚收起了杂念,问道:你与父亲究竟是如何被司马道子哄骗的?

刘敬宣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道:都是那老贼婆,说什么给我与海盐公主说亲,才哄我进宫的。虽然在宫中好吃好喝的,却始终没有让我见什么公主,也不放行出宫。

封尚道:海盐公主?不是体态过于丰腴的那位么。你喜欢那样的?

刘敬宣道:我一直随父亲在外,谁知道那公主究竟是何相貌。我在宫中连个消息都没有,突然有一天,被责令带出了宫,本以为是回家,却是送到了相府。

封尚道:那你又是如何去的小长干?

刘敬宣道:我到了相府才知道,父亲已经挂帅出征,自己不能出去,便只能静待时机逃走,司马道子虽然日饮夜宴,整日作乐,却找人把我看的死死的,没有半分出逃空隙。

封尚点点头,想到,既然是手中的人质,当然要看的牢些,跑了就万劫不复了。

刘敬宣又道:后来有一日,姐姐就来相府把我接走了。

封尚道:你为何称妙音为姐姐?

刘敬宣道:救助的恩德,如再生父母,总不能喊母亲罢!

封尚扶额,便道:也是,也是。

两人正相谈甚欢,殷仲文突然进了殿,满面愁容的道:事情有些不妙,孙恩的叛军,又攻了过来。

封尚早就与殷仲文商议过陶姜先生的计策,便就势道:我虽说操练过,却从未上过战场,兄长与仲文兄都是文臣,这该如何是好?

没有想到,刘敬宣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答道:既然如此,我就献丑了,孙恩余孽竟然还敢造次,待我取他的头颅。

封尚心中窃喜,这刘敬宣居然不用劝说,就毛遂自荐,真真合意。

殷仲文道:也好,虎父无犬子,敬宣果然英勇,那抵御孙恩的事情,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理了。

刘敬宣点点头,欣然允诺,道:扫除了这些碍眼的杂碎,好回建康城接姐姐啊!

封尚想起支妙音在建康之时问的问题,刚刚好起来的情绪,瞬间又一落千丈。

那句我和谢珝你只能救一人,若是你救谢珝就带着刘敬宣走,若是救我,便留在这庵中,静待徐州战事发展。还久久在耳畔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鹦鹉说的,当然是小珝喊的敬道,只是我们可怜的小珝是个大舌头,听起来便成了令烙。

小伙伴们,乃们猜到了嘛?

第66章

童儿前来只是通报各位将军已经按吩咐,做好了出征的准备,不知桓公还有什么示下没,都纷纷在外面听命。

桓玄一边不动神色的将身子走到谢珝前面,挡住门外有可能投射来的任何视线,一边盯着童儿,观察他是否也看到了,他家主人的神色。

见童儿一脸坦然,毫无波澜,便道:没有其他吩咐,让他们听从顾卿的安排罢。

童儿插手称是,转身之余又补了句:郎朗乾坤呢,桓公要爱惜我家公子才是。

桓玄被噎的一声都没吭出来,转身,看向身后之人,见谢珝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低着头,便道:我先送彖之去休息罢。不过,有个地方我是必然要去的,你等我回来用晚膳可好?

谢珝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像是有话要讲,可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桓玄又在他额上轻轻吻了吻,便拉起他的手,向殿外走去。

刚出殿门,童儿便跟了上来,回禀都已安排妥当。

桓玄有气没力的哼了哼,才发现,他刚到此处,并不知道谢珝的寝殿在何地。于是尴尬的笑笑,道:这是何处啊?

桓伟出了书房的门便见桓玄拉着谢珝前来,后面还跟着童儿,有些吃惊,喊道:敬道,你们有事么?

桓玄见到兄长在此,便知定是走错了方向,脑中千回百转也没个理由,只好道:兄长这是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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