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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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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说你什么才好,渊离。

我的话让西陵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往旁边一躺,半点儿形象也无的成了一个“大”字型,“他好歹也是凌国的皇帝来得,若是到了有一天,连他都没饭吃了,那所有凌国的百姓们,岂不是都要被饿死?”

唔,也对,那些百姓也是无辜,我不该因为讨厌一个人,就连累了他们也跟着倒霉。

我觉得西陵的话说的很是有道理,我不敢说,所有的凌国百姓都不该死,但,起码,那曾送给我大白虫的婆婆是不该死的,还有,那每天傍晚的时候,都会把没卖完的点心留下来,送给我和西陵的伯伯,也是不该死的,还有还有,给我医病不收诊费的爷爷,也是不该死的……只是,我没有告诉西陵我接下来心里所想的事儿,唔,如果,司徒月不是凌国的皇帝了,是不是,他有没有饭吃,就不会影响凌国的百姓了,是的,一定是的。

一宵春风听雨露,半宿缠绵三更初。

西陵和霜这两个坏家伙直折腾我到了外边响起了打更侍卫的三声梆子响,才饶了我,允了我睡。

我得了睡觉的自由,当然,会好好儿把握机会,立刻往床榻上一躺,闭了眼,就要准备睡。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快活的时候偷懒耍滑只顾着享受,要睡觉了,倒是比谁都积极!

霜不悦的抱怨了一句,在我的身边儿躺下,抗议般的捏住了我的鼻子,不让我喘气,“我的晚安吻呢?”

他都困成这样儿了,你就别闹他了。

西陵伸手把我圈进怀里,拿开霜捏着我鼻子的手,俯身,吻了吻我的唇角,“渊离,好梦。”

唔——

我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一声,扭动着身子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开始了我的美梦,隐约的,霜好像凑过来吻了我,然后,把我的手臂搭在了他的腰上,跟西陵一起,把我抱在了中间入眠。

我醒来时,已是晌午,西陵和霜依旧保持着我迷糊中记得的,他们抱着我入眠的姿势,把我夹在中间,只是,都早已经醒了,正在用唇语交谈着,不敢出声儿,怕吵了我睡。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投机?

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的看向了他们,揉着眼睛问了一句,“是跟我有关的么?”

我们在商议,如何改造罗羽的经济,把已经在陵王府试用成功的灌溉法和养蚕术引到罗羽来。

西陵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待答完了,又俯身吻了吻我的唇角,“早安,渊离。”

早安,西陵,早安,霜。

我回吻了一下儿西陵,又半支起身子,吻了一下儿霜的唇角,然后,一如既往的赖回了床上,“施行起来会有难度么?”

罗羽本就是三国之中气候最为温和的,在这里推广养蚕术,成本,应该比在陵王府低得多。

得了早安吻的霜,心情明显好了不少,活动了下手臂,坐起身来,给我讲起了他跟西陵的讨论结果,“只是,要成功的推广开去,怕是还得有罗修天的帮忙才行,毕竟,他对罗羽的了解,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的多……哪里会遇上困难,哪里会碰上阻力,要如何解决,才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些,都得依靠他才好……”

这么好的事儿,修天断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交给他去办,准没错儿!

西陵说过,君,舟也,百姓,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唯有能让百姓过得平安喜乐的帝王,才能得百姓的拥戴和敬仰,我虽是没用,却也是想当个明君的,我没什么本事,也不懂什么平衡掣肘的帝王之道,但,若我能让我治下的百姓衣食无忧,那,也该算是圆满了,推广这些我无意之中发现的东西,能让百姓们得到好处,我,何乐不为?

伺候我起身的,依旧是长白,从长白哪儿,我知道,康王爷一早儿就回康陵去了,他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在回忆他的爱妻中度过光阴,不守着她,他,不习惯。

在谈起康王爷的时候,长白的神色明显的与之前有了不同,仿佛,从昨儿晚上,他才真正认识了他的父王,并且,对他的感觉不错,他极为难得的跟我提了请求,他说,希望我能为他修缮康王府,给他的父王留一个养老的所在,康王,也是年逾花甲的人了,康陵,怕是待不几年了,若是康王府能好好儿的修缮起来,他有把握,让他的父王重新住回那满是他娘亲回忆的地方去。

我自然不会拒绝这我本就有了的打算,罗羽在罗修天的治理下,也算富足,只修缮这么一处王府,还是不会为难的,若是,那群老古董使坏,不想让我动大库里的钱,那大不了,我去跟霜要就是,这点儿钱于他,怕是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凌国那边,长洛也回了信儿来,信里说,他的身子已经脏了,不配再伺候我的枕席,如今,也只盼着能留在凌国,能多做些能成了我的助力的事情才好,信后,又附了一封加盖了火漆的密信,经由罗修天翻译了,我才知晓了意思。

那信上说,因着渊离的死,使得江若渺和江漓湘彻底反目,跟戚扶摇的关系也出现了僵持,戚扶摇搬出雪园,长期居住在暗卫营,仿佛在筹划什么大的动作,让司徒月很是紧张,凌国里现如今已经形成两派,一派人支持太子司徒亦,主张与祁国开战,江若渺便是站在他的这一边,另一派,支持皇后,主张攘外必先安内,铲除戚扶摇等不服从于王权约束的存在,稳固王权,江漓湘,则是站在她的一边……另外,长洛还在信的末尾跟我请罪,说他未经我的允诺,便私自在屋子里设了渊离的灵位,渊离待他有恩,他却为了罗羽背弃了他,数次陷害,最终害的他身陨,这是他的亏欠和罪孽,愿唯以此,赎罪……

长洛他……还不知道我就是……

我一直都只当长洛是只为了所忠于的罗羽不惜一切的疯子,没有感情,没有人性道德,对有恩的人也下得去狠手,对有仇怨的人,也能笑得温柔无邪,却不想,在他的心里,在没有旁人知晓的地方,他,也会……

不论他的目的为何,错了,就是错了,错了,便该承受惩罚,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都不可或缺。

罗修天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信函,丢弃到火盆里烧掉,“况且,长洛久居雪园,若是知道了主子的身份这事儿,难保不会被江若渺那人精般的人看出来,介时,主子所做的一切隐瞒,都将付之东流,这,却怕是主子万分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再议

那,这事儿,便容后再议罢。

我自然不希望让渺知道我还活着的消息,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平静日子,是我说什么都不想失去的,我已经答应了西陵,要跟他在一起过平静快乐的日子,要跟她有好多好多的孩子,然后,看着那些可爱的孩子慢慢长大,娶妻,生子,继承王位……

主子,还有什么要吩咐长洛的么?

罗修天答应了一声,慢慢的在我的下首坐下,抬起头,看向了我。

让他先把我的灵位收了罢,我还活的好好儿的呢,这样摆着,也太晦气了些。

我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索性也执拗不过长洛,不若,就由着他留在凌国好了,好歹,他也是忠于罗羽,忠于我的,为了这忠诚,可以什么都抛弃,都不顾,再加上……这些年,他一直身在凌国,对凌国的一切也足够熟悉,罢了,就先由了他,让他在凌国再待些时候罢,何时,他想回来了,再派人去替他,也不迟,“派几个得力的人去帮他,安排在易乐庄做事就好,让他们悉心观察太子府的情况,若遇哥哥有什么要人帮忙的,定要不遗余力的出手相帮,务保他安全无虞才行,明白么?”

我知道,哥哥主张对祁国用兵,定然是为了我,他知道我对西陵有情,也知道我俩之间的一些许诺,之前,他放了手,答应了我,让我去寻西陵,是因为他信了我的话,以为西陵是能给我幸福的,可如今,我“尸骨未寒”,西陵就“喜新厌旧”的对罗羽暗王投怀送抱了,还拿了整个祁国的江山做了嫁妆……他定然,是要气愤,是要怨恨的……

再加上,江若渺跟他嚼几句舌根,唆使他定不能让“我的遗骨”遗骨零落他乡,连个祭拜供奉的人都没有之类的……以哥哥的性子,怕是……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又自私的混蛋,我不敢对世人坦白自己的身份,我……不想再过以前那般提心吊胆的日子……一觉醒来,又被江若渺掳走,囚禁起来,打着爱我的幌子,凌辱玩弄折磨……

或许,我能做的,唯有暗地里多派些人,保护哥哥的安全了,让他主张的跟祁国开战一事,无限后延,我不畏惧战争,可,这样莫名其妙的仗,我却是一万个不想打!为何而战?为一捧不知是什么人的骨灰?何苦来的!

主子为何要保护一个跟主子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兄长?若修天没有记错,他……该是凌国皇后所出的……

罗修天微微一愣,对我的吩咐他的任务第一次出现了质疑,他浅浅拧起的眉头跟长白有些像,我本能的,便伸手给我抹平了开来,惹得他一愣,“主子……”

别皱眉头,不好看。

我习惯性的说了一句我常跟长白说的话,待说完了,才发觉自己的口气里,宠溺的成分有些太多,太易惹人误会,忙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咳,那个,修天,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寻常不拧着眉头的时候,好看一些,呃,那个……还有,哥哥,他不是皇后生的,他,也是娘亲所出,只是因着一些我所不知的缘故,才被皇后抱走,这事儿,娘亲也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哥哥的安全,不方便对旁人说……我现在把这事儿告诉你,希望,你能不辜负我的信任,保守这个秘密……”

修天定不辜负主子的信任。

罗修天抿嘴一笑,便伸手来扶我,“主子应是累了,索性今儿的奏折也不算多,不若,就先休息一会儿,再看不迟。”

今天的奏折的确是不多,数来数去,也不过是七八本的样子,我觉得罗修天说的很是在理,便答应了一声,允了他扶我躺下,岂料……这一扶,竟是扶出了意外来!罗修天一手扶了我的颈子,一手……却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上了我的胸口,而且……还恰恰是我右胸的朱果位置……这边儿,昨儿晚上刚刚被西陵那坏东西吮吸过,还未彻底消下去,最是敏感,这般一碰,我的身子本能的,便是颤了一下儿,我忙不迭的伸手,想推开罗修天,不料,竟是因为紧张,而好死不死的推在了他左胸口的朱果上……略带着些许硬度的小豆子透过衣裳,摩擦在我的掌心,让我的身子一僵,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下一刻,该如何做才好了……

主子。

罗修天的声音里带了些黯哑,明显是已经动了情,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要手臂使力的推开他,却是,完全执拗不过他的力气,我想,完了,我可是真真没打算要收了他的,可,如果,今天的这事儿成了,我,我可该怎么办呢?难道,要抵赖不认账么?

渊儿。

渊儿?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霜唤我的声音,我脑子顿时一阵清明,如蒙大赦,全身的力气涌到了手臂上,把罗修天往外一推,身子顺势往床榻的里面一滚,出声答应了霜一声,“我,我在,霜,我在!”

在怎么才答应?我还当你跑去哪儿玩儿了呢!

霜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僵在我床榻边儿上的罗修天,稍稍拧了拧眉,抬头看向了我,“你这是干嘛呢?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床上打滚儿玩……修天又什么事儿没顺了你的心意,惹得你这样儿了?”

回冷昭元的话,刚才是主子累了,要修天扶了躺下休息,不想被冷昭元的突然敲门吓了一跳,才翻身进了床榻里面去。

罗修天终究是罗修天,只一瞬的滞愣之后,就回过了神儿来,应对霜的话,也是半点儿错儿,半分不妥也让人挑不出来了,“冷昭元若是有事儿跟主子商议,修天就先行告退了,只盼着冷昭元能顾着些主子的身子,不要让主子太过劳累了才好。”

于身份尊卑而言,罗修天虽该算是我的近侍,却也还有个罗羽明王的身份在的,跟长白他们这些寻常的近侍,大不相同,唔,确切的说,在罗羽也好,在后宫里也罢,他的地位,是仅次于我和西陵两人的,霜,是我的昭元不假,可,身份比着罗修天,却还是要低了一些,罗修天敬他,是给我面子,不敬,也断不会被人挑出理来。

换句话说……若罗修天要教训霜,训诫他什么事儿,霜,也就只有听着的份儿……

你先下去罢,修天,是我让人去寻霜来的,我有事儿要跟他商议。

我自然不会让霜吃亏,他是我的人,罗修天只是我的近侍,这亲疏远近,我不用想,也分得出,“来,霜,过来,刚才我就等着你呢,上来坐,这儿暖和。”

好。

霜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抿嘴一笑,褪了靴子,爬上了床榻来,凑到了我的身边儿,把我揽进了怀里,“就算是不出门,也不该只穿这么少啊,难怪,要窝到了床上,才觉得暖和,这若整天不出门儿,都能染上风寒,岂不得让人笑掉了大牙?”

我往霜的怀里钻了钻,习惯性的把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里,唔,果然是舒服,以前的时候,还会有些热的灼人,现在,火毒解了,身子的温度恢复了正常,只比西陵稍稍热那么一点点了,“出门儿之前,长白都会好好儿的帮我穿够衣裳的,哪里就会染上风寒?你也太过滤些!”

见我不再理他,罗修天颇有些尴尬的抿起了唇角,躬身朝着我行了一礼,安静的退了出去,我感觉的到,他的抑郁和后悔,只是,他在后悔什么呢?是后悔一时冲动,对我做出了刚刚的事情,徒增我们两人之间的尴尬呢,还是……后悔对霜态度不好,惹了我的不快?

罢了,管那许多作甚!

什么事儿,也及不得我跟我的霜待在一块儿谈情说爱来得重要!

唔,对了,霜这急急火火的跑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你这么着急的跑来,总不会为了要告诉我,你想我了罢?

我挠了挠霜的胸口,跟他问询这般着急跑来寻我的因由,之前,我的确有说是,我让人去寻他来的不假,可那只是为了说给罗修天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护着他的面子,不让罗修天对他横眉冷对,怨恨在心,“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了么?”

不是你使了人,寻我来的么?

霜坏笑着跟我逗了一句乐儿,便态度认真了起来,“我来寻你,的确是有事儿要跟你说的,只不过,这事儿,却不能算是什么坏事儿,你待会儿听的时候,可不要吃惊的跳起来。”

吃惊的跳起来?我哪就有那么没出息!便是凌国的大军当下便压境了,罗羽,也未必就会吃了亏去,唔,修天说过的,若我有需,三日之内,便能集结百万重兵,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三天,凌国就能吞下了罗羽去罢?

对霜的提醒,我有些不甚在意,若是以前,我许还会害怕,渺寻我来了之类的事儿,可,现在,有了罗羽皇宫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再加上,之前长洛使人送回来的信,道是渺已经当真以为我是死了的,我,还有什么可紧张害怕不安的?现在,要让我遇上危险,唔,简直比告诉我,西陵会变心,还让我觉得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聪明的鬼丫头

我要说的,是那两个丫头的事儿。

霜抿嘴一笑,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我发现,那两个丫头,简直就是天生的奸商,唔,让人怎么琢磨,也不该是你这个只知道财迷,不知道赚钱的笨蛋生的才是。”

不是我生的,还能是你生的不成?!你,你不待这么埋汰人的!

我听出了霜的话里,对两个丫头的肯定,唔,如果,没有顺带的笑话我的意思,那就更好了,“你既看不上我,那不如,就去找那两个丫头,跟那两个丫头过日子好了!”

啧啧,好重的酸味儿,是什么人这么不小心,打翻了醋缸了,恩?

霜一边儿坏笑着,一边伸手勾起了我的下巴,伸了舌头,俯身舔了一下儿我的唇瓣儿,然后,佯装着拧紧了眉头,“哎呀,这么酸,酸的我牙都要倒了,这哪儿是打翻了醋缸啊?这根本就是,把一屋子的醋缸,都给打翻了……唔……”

你还说!还说!

我才不会给霜继续调侃我的机会,趁着我不备,便倾身吻了上去,把他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给他堵了回去,“你再说,可当心我对你不客气了!”

来罢,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霜抱着我顺势一躺,便让我骑坐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双手往两边儿一摊,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拮的姿势,“你想从哪儿开始不客气?要不要提前先告诉我,我配合你一下儿?”

你,你,你这个坏人!

我被霜给气的彻底没了脾气,打,舍不得,不打,气不过,索性,一张嘴,朝着他的嘴上便咬了过去,直啃他的唇瓣儿都红成了樱桃果的颜色,才觉得解气了不少,直起身来,瞪着眼睛看向了他,“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啧啧,美人献吻,这样的处罚,果然是多多益善啊。

霜像是只偷了腥儿的猫,满意之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被咬红了的唇瓣,微眯起眼睛,坏笑着看向了我,“不继续不客气了?我可还没享受够这不客气呢……”

你若不说,我可就把你撂在这儿,不继续下去了!

我转了转眼珠子,小小的琢磨了一下儿,对霜,恩,这种程度的“惩罚”,与其说是教训,还不如说是勾引,他才不会嫌被我把嘴唇咬成了这样儿丢人呢!他,他怕是巴不得现在就跑出去,跟所有人显摆一番他被我咬了呢!

上官西陵说的没错儿,你啊,果真就是个幻化成了人形的小妖精!

听了我的威胁,霜不禁勾唇一笑,被我咬得红红的唇瓣,有一种让人情迷的冲动,“先不跟你闹了,说正事儿。”

我一直等着听你说呢,是你不说的,好不好?

我倾身往霜的面前凑了凑,示意我快些说,“那两个丫头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能值得你这般的夸奖?”

你这个姿势……是要听我说事儿的姿势么?

霜轻轻的咽了口唾沫,抱着我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身来,然后,往软垫上一倚,把我圈进了怀里,“这样就好多了,恩,现在,咱们可以开始说正事儿了。”

唔,你说。

我往霜的怀里蹭了蹭,满心的好奇,以前时候,霜也是蛮宠着两个丫头的,可,却是因着两个丫头跟渺长得实在太像,而心有芥蒂,总也不及罗修天和长卿那般的对她们有求必应,恨不能宠去了天上才好,像今天这样的称赞,更是根本就没有过,“到底是什么事儿?”

小半个月之前,月儿丫头找到了我,跟我借了两万两金票。

霜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拎过了一条毯子来,裹在了我的身上。

两万两?!金,金票!?你,你疯了么!她,她才多,多大!你,你给一个孩子这,这许多钱做什么?!她,她,她拿着这钱去,去做什么了?!

不及霜把话说下去,我便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从他的怀里蹦了出来,瞪大了眼睛,“你,你开,开什么玩笑?你,你有钱没地儿花了么?!你,你就不怕她拿了钱,出去胡作非为?!你,你……”

一个刚满了周岁的孩子,便是叫她胡作非为,她能胡作非为了什么地方去?

见我一脸的吃惊,恨不能下一刻就跑去月儿的宫殿,把她给拎出来揍一顿才好的模样,霜不禁抿嘴一笑,伸手,把我勾回了他的怀里,“别急,别急,索性不过两万两金票,就算让她胡闹浪费了去,我也不会让你替她还,你怕什么,恩?再说了,她也没把这钱给胡闹浪费了,唔,不但没浪费,还赚了钱回来呢,想不想知道,这丫头这半个月的工夫,黑了多少钱回来?”

还黑了多少钱回来?她不给你赔得底朝天,你就该偷笑了!她一个孩子家家,又没学过赚钱做生意,赚个屁钱啊!

听霜说,不用我替月儿那鬼丫头还钱,我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些,唔,不用还就好,赔了算他的,赚了,啧,我也不多想这种没谱儿的事儿了,根本,根本就没可能的嘛,这般想着,我便往霜的怀里又蹭了蹭,仰起头,看向了他,“你最近发什么财了?这般一掷万金的?怎不见你给我两万金,当零花钱的?”

不是给了你易乐庄的印章了么?你什么时候想花钱,想花多少钱,只管去支就是了,怎还怨我不给你零花钱,恩?整个易乐庄都给你了,你自己不知道用,还怪上我了?这世上,有你这般不讲道理的人没有?

听了我的话,霜先是一愣,继而,便抱着我笑了起来,“你想要什么,恩?我买给你?”

我……我……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却又弄不来手里的,好歹,我现在也是罗羽的帝王来的,早已经不是以前那般的可怜,想要点儿什么,都只敢在心里偷偷的想想,生怕西陵知道了,买不来给我,心里难受,“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想吃栗子糕了,待会儿,让御厨做点儿来罢……”

就这么点儿小要求?

听了我的话,霜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啄了啄我的唇角,“你这也太好养活了些,不想再要点儿别的了?”

等想出来了再说,恩,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那两个丫头跟你借了两万两金票之后,怎么了?

我往霜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腻进了他的怀里,“听你刚才那意思,那两个丫头,还没把钱给赔了?”

不但没赔,还大赚了一笔,恩,确切的说,是还在持续的赚钱中。

霜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把这些时日,唔,确切的说,是月儿那鬼丫头跟他借了金票之后的事儿,一一的说给了我听。

在霜跟故事差不多的讲述中,我知道,月儿和离殇那两鬼丫头从他那里借了两万两金票之后,还去跟罗修天借了人,还去跟西陵请了“外出巡游”的假期,还去找长白,借了康王府的令牌,还去找了长卿,核算了修缮一栋四层的半旧的木质楼阁需要的耗费……好罢,我承认,除了我这个没用的娘亲,那两个臭丫头,已经把我后宫里的,她们能用的上的人,都算计了个遍!而我,还一无所知!

也难怪霜称赞她们,这两个丫头,也的确是聪明的让人想不称赞都难……

她们得了银子之后,先是隐匿了身份,去了烟花巷,用五百两银子的价钱,盘下了一栋因着没有后台,而快要关门的楚馆,然后,又拿出了一千两银子,雇了人,把那栋规模还算不错的楚馆修葺了一新,取名烟波楼,而从购买,到修葺,前后所出示的,都是康王府的令牌,那些被雇了修葺楚馆的人,在完了工之后,也又都被请去了修缮康王府,这回,两个丫头倒是大方,拿出了足足五千两银子,愣是把个本算不得大的康王府给扩出来了一圈儿,雕廊画栋,样样儿不缺,那规制,简直比之前未荒废的时候,犹有过之。

这样一来,便几乎是所有人都以为,那烟波楼是康王府的产业,再加上这近些时日,我封了长白为妃,康王府的声势,也是水涨船高,这以康王府为背景的烟波楼,自然,也就没人再敢去侵扰胡闹。

之后,月儿和离殇这两个丫头,又带了人去极牢,用她们自己的身份当挡箭牌,从被判了满门获罪的人里,挑了十名姿色上佳的十三四岁的男子出来,以每人一两银子的价钱,给他们赎了身出来。

罗羽的律法向来严苛,被送入极牢之人,皆是罪臣之后,只有被送去边境苦寒之地服劳役致死一途,且无人能为其赎身,若非这两个丫头的身份特殊,这事儿,怕是也成不了。

想那些被两个丫头赎了身出来的男子,原本在家时,也该是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儿里的大家少爷,琴棋书画,自然是差不了的,只是家里倒了霉,一朝锒铛入狱,便自天上掉进泥土,那苦累,断然是承不住的,求死轻生的念头,也少不了,如今,被两个丫头给赎了出去,不用再遭罪了,哪还有理由,不好好儿听话?

呵,这两个丫头,倒是聪明,知道最大程度的把自己手边儿的东西和人,为己所用,唔,也不知,是像了谁?我……好像是没这般聪明的,渺……罢了,不想他……以后,我都不会跟他再有瓜葛了,月儿和离殇是我的,只是,我的……她们,姓纳兰,以后,只会为我和纳兰齐供奉香火……

作者有话要说:

☆、异想天开?

后来呢?

我往霜的怀里蹭了蹭,对两个丫头做的这些完全超过了她们年龄的事儿,很有些好奇和难以置信,唔,难道,是因为跟了阿毛从凌国跑来罗羽,一路上看得听得多了的缘故?难道,西陵说的那什么,恩,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竟是这么的灵验?

然后?然后,那两个丫头便让跟罗修天借来的,夜宫的人,去烟波楼做了几天教习,拿着烟波楼原本的倌人做教材,教了烟波楼的所有倌人……她们从藏书楼里偷来的房中术和春宫图……

霜一边说着,一边抿着唇角偷笑,“我派去跟着的人回来禀报说,那两个丫头找人给她们专门搬了椅子在教习房里,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儿,还一边儿看,一边儿赞叹,怪不得娘亲每晚都跟西陵爹爹他们睡,不陪着月儿和离殇,原来,竟是这么多的花样儿,这么好玩儿……”

该死的!是,是,是谁,谁把那些书让,让她们带走的!她们,她们还,还是孩子呢!混,混蛋!

经霜这么一说,我顿时红成了煮熟的蟹子,只恨不能下一刻,就爬起来,跑去藏书楼,把看藏书楼的管事,给狠狠的揍一顿才好,怎么可以把这种书,借给两个孩子呢,他们,他们都是猪转世的么!不,不对!说他们是猪转世的,都侮辱了猪!

你忘了,之前,是你给的令牌,说,只要她们看得懂,藏书楼里的书,随他们借阅。

霜笑着把我揽回怀里,半点儿也不意外,我已经把这随口许出去的事儿,给忘了干净,“这事儿,可怪不着藏书楼的管事,他们也只是听旨办事儿的,冤枉的很。”

第57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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