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光劈开了山道上的薄雾,如电光骤鸣掠来。
邀月也正是在此时看到了她的刀,那分明就是当日她在恶人谷中所见过的刀。
如果说那时候她只是疑惑于这刀锋之薄,居然可以卷挟乾坤之力与她的碧血照丹青相抗衡,那么如今她便不得不开始闪躲这刀锋。
她在这一刀里看到了一道她尚未能抵达境界的气劲,更好像是看到了许多人招式的影子,却最后只归结于一刀,这刀光里是她面前的这个对手肆意纵横的灵气,也是她那种少年轻狂之气催生的锋芒。
这样的刀用移花接玉的牵引已经是绝无可能的。
但对方可以堪破看透,问鼎武道的更高境界,她为何不行?
起码她决不能退避。
她明明穿着黑袍,时年却在她身着这一身掠入阵中的时候,觉得她像是一道透纱破雾的月光,剑光盈盈,翩然如梦,不过这或许是冰天雪地之中的月光,她的剑气里凝结着霜意,像是要将对方以刀掀动的烈火炽焰给冻结在那里。
可惜还是刀光更胜一筹。
刀光与剑光相抵之时,时年听到了一声碎裂的声响。
纵横的刀剑之气在这本应该静谧的月下美景中,平添了几分杀意,当刀气占据上风的时候,刀光便如怒焰惊涛席卷而来。
狂肆的刀气让人分不清到底何处是旋涡,何处又是原本的风平浪静,唯独可以确定的是,刀气震荡之中,邀月的铜面具突然像是不堪承受一般碎裂了开来。
短剑招架着短刀,这极近的距离下,时年当然不会错过在邀月的面具上出现的一道细纹。
下一刻,这张本不应该损毁的青铜面具,在她的面前破碎开,露出面具之下邀月那张玉面霜容。
“我早就说了你用不着戴这个。”刀光一转,刁钻地绕过了她的手臂,在这瞬息之间,飞刀在她的手中倒转,刀柄像是骤然化作了她伸长出去的手指一般,瞄准着她的手腕上的穴位袭来。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还是她以五绝神功配合如意兰花手施展出来,纵然邀月所学的移花宫绝学已称得上是天下独步,却还是躲不开这一招。
然而在那月光下更显得琉璃青翠的刀柄即将打落她手中的短剑之时,这把飞刀突然朝着斜上方急射而出,与凌空射来的一支乌光小箭撞在了一处。
邀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时年另一只手扼住了手腕,拉了过来。
另外的两支小箭从她的身后擦了过去。
时年见过这形制的箭,在当日无牙门下的魏黄衣和魏青衣手里,只不过这一次发作而来的乌骨箭要更快也更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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