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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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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翔殿。

云长凌看着眼前坚持的云长青,想他伤势未愈,不能跋涉去红葵亲自处理此事,若在路上出个好歹,他得后悔。不过,听了云长青意见后的锦月亚兰却说“君上,贤亲王母妃是红葵公主,此次又是昌邑候起反,商讨红葵,贤亲王去最合适不过。一来,红葵主君与贤亲王毕竟是血亲,劝说之时会顾虑,能免两兵干戈最好;二来,昌邑候谋反对贤亲王的影响着实巨大,若是此次平复红葵,定能稳惶惶人心。君上,如何?”

云长凌只是不想让云长青在对自己的亲人动手方才拒绝,可他又为何执意要去,听完锦月亚兰的话后也毫不见喜悦,道“贤亲王回府再想想。”

“臣决心已定,还望君上成全。”云长青道。

“朕让你回去仔细想,明日给朕答复,到底为何要去红葵?”云长凌微微带着怒气说道。

云长青和锦月亚兰同时一惊,无果的云长青只好先退去明早再来,而且,他还得赶去许府送礼。

人走后,锦月亚兰不解的问道“君上,您为何要驳回贤亲王的请奏?”

“有些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亚兰,将北境的折子递来。”云长凌三言回掉此事,他只是担心而已。

锦月亚兰也是识趣之人,也没继续说话,奉过折子,一边为他展开一边说道“苏城异前日更主,新王不过十岁。”

云长凌道“苏城异有西门有雪就是铁墙铜壁…”

“君上忧虑北境三国联合?”

“三个诸侯确实没什么好顾虑的,只是,北境处我后部,离帝都仅有十日路程。若是打起来,胜算难料。”

“此事…尚待。”

云长青赶到许府时,里面的堂已经拜完了,那柳子佛端着杯子四处敬酒丝毫没有妇人之德,活脱脱的就是市井蛮徒。

“云长青,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柳子佛瞧见云长青来,悠悠从侍婢手中拿过酒壶走上前去。

云长青浅笑道“我的错,罚酒三杯。”

柳子佛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容九,一边倒酒一边说“这酒是一定要喝的,不过…不是三杯,是三壶。”

“这…”

柳子佛将酒壶递上示意他自己选择,云长青笑而不语,容九也未伸手去接。却在此刻,一只粗糙的手接过酒壶,“我替他喝。”

“陈鸣?”云长青微惊。

柳子佛看清来人有些惊奇,那陈鸣豪迈的仰头喝下半壶,道“还有两壶。”

“哈哈!”柳子佛轻笑“这不是陈将军嘛!过来专程替贤亲王喝酒?”

“王爷是君,我是臣,他这杯酒,我喝得,上酒。”

柳子佛是真让陈鸣把酒给喝下去,对云长青笑道“那位走了,可还是有人替你喝酒。”

云长青怎不知其中的暗喻,只是他与陈鸣是多年的朋友,之间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是柳子佛自己胡乱猜测“是啊!他若不替我喝,可对不起朋友这两字。”

“许夫人,别围着贤亲王转,赶紧过去招待其他客人吧!别才过门就摆架子。”陈鸣发觉了云长青刚才的尴尬,连忙将柳子佛支开。

“那好,我这就走了。”柳子佛含笑,凑近云长青耳畔说“我那情夫和他夫人分了。”言毕,转身朝人海走去。

陈鸣觉得柳子佛笑的很奇怪,便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陈鸣你先回去,我找许石飞。”

“你与许石飞?”

“打住”

云长青让容九在外面等着,将许石飞叫到无人的地方,而许石飞这会也有些疲惫,无力的坐在栏杆上。“柳子佛这人啦!什么都好,就是眼光…”

“难道你办不了她”

被蔑视的许石飞乍起说道“在床上我可是毫不逊色的,不比莽汉差…可我至今都不敢碰他柳子佛,我一入房就睡地上。”

“你也不找找自己的原因?”柳子佛红尘出身,性子开放的很,什么贞操毫不在意的,可他眼光确实有些高。虽说当时确有教训柳子佛的心思,更多的是为他好。

“他不就嫌我丑嘛!”许石飞毫不掩饰的直言,在柳子佛面前他丑到天边去了,就是因为这个,再是怎么讨他欢心都没好结果。看外面的婚礼热闹,却给他的一种那婚礼属于别人的感觉。

云长青怒道“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一味推卸责任,许石飞,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许石飞哽咽,什么管不好下半身?“王爷,咱们可说清楚啊!第一,我许石飞出入风月之地,只喝酒会友,不上女人;第二,好歹许家也是名门官宦之家,家里就有教训不许在外乱搞;第三,至于丫鬟春荣怀孕一事,我只能说我是为了柳子佛好。你没看看柳子佛到底多过分,要不是他是王爷您送来的,我早就把人赶出去了…他对你说我很滥情对吧!贱人。”

许石飞多半还是有些委屈的,莫名被送了个夫人还是个男人,让他是有苦说不出,但柳子佛这种美人确实让人心痒痒,故而才将就凑合凑合,说不定那一天柳子佛就转性了。

云长青微惊,看向婚礼那边,沉吟了片刻才道“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吧!”

“你不早说。”

“那你找个机会把人弄出去就好啦!费什么劲?”

许石飞气急“请佛容易送佛难。”

当夜。

云长青找来锦瑟一同坐在屋里谈话,现在的锦瑟已经没有化妆了,是他最初的模样。

“锦瑟,我已经备好了一切,送你回你老家。”

锦瑟咬着嘴唇看着云长青,不知如何选择,是留下还是离去?

“我也快成亲了,你留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除了风月楼,锦瑟再无别处可去了,王爷,”锦瑟的泪随时都会落下,于他而言,这一辈子要么在风月楼里老死要么在外饿死,比起在外留宿街头过着潦倒的日子,他宁愿选择在这个王府的缝隙里生存下去“不要赶锦瑟走,锦瑟可以砚墨、洗衣,什么粗活锦瑟都能做的,求您不要赶我走。”

“离开后,你会遇到对你好的人,在这里…你顶着的只是男宠的名头,有人对你阿谀奉承,有人对你嫌弃咒骂,你的尊严会被一群奴才践踏,这,你也能接受吗?”在云长青心中,锦瑟唯有走出这里才能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人和生活,在这座府邸之中,看似万里无波,其实,暗里还不是一个两个都用眼睛盯着。像锦瑟这孩子与柳子佛不同的是,他心思不如柳子佛狠辣、野泼,在那个地方都不会让人欺负自己。说不定,那一天他突然死了,却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锦瑟起身噗咚的跪在云长青身边,哭道“自从踏入风月楼起,锦瑟再无尊严可语,他们说什么都已经麻木了。”

带他入府的云长青一时有些为难,谈话之前的坚决都被锦瑟的眼泪和楚楚可怜给摧毁了,伸手把人捞起好生说道“你还只是个孩子,路还很长,一路还有很多的流言蜚语。”

被云长青碰到时,锦瑟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云长青的手臂,道“不管有多少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王爷,你待锦瑟也非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便让锦瑟留下可好?”

云长青也曾在低谷之中不知何从何去,他也害怕过一个人走以后的路,锦瑟此刻的心他能理解,只是,自己曾经选择的人是错的,锦瑟选择的人也会是错的。感情是最脆弱的东西,说来便来了,说走就走了,他如今能护着锦瑟,那日后由谁来护着?

“好。”

外面的容九依着柱子望着月亮,眼中沉浮着一片淡淡的忧伤。

二日云长青再入御翔殿内,当时只有云长凌在,他没有处理折子,反而独自坐在后面的凉亭之中喝茶赏花。

“来了就过来坐下。”云长凌道。

云长青过去坐下,云长凌给他递去一杯茶,说“想清楚了?”

“嗯。”

“栓不住你了,想去哪就去吧!”云长凌妥协的说道“沈英把你教成这样,我想把你掰回来都没有办法,既然你那么喜欢,回来后,护送景妍去西联国。”

对云长凌这忽如其来的“恩宠”,云长青有些吃惊,趁着喝茶的时候在心中揣度了片刻“君上是负大任于臣?”

“你和越王,我更信你的能力,而且,在朝堂之上,你免不了要与那群老匹夫斗,不若带兵在外,我给你稳定的后堂。”对云长青的生疏云长凌丝毫没有在意,他只想在有生之年能多一点这样的相处日后就会少一些,而云长青在沈英出现之后就变了,沈英常年征战沙场有股万事不惊、从容淡定的帷幄大将之范,也许那就是云长青最欣赏的一面,他的骨子里流着也有热血汉青,助他在那条路上登高是他最后一个愿望了。

云长青轻笑“臣一定不负君上的厚望。”这些背后藏着什么目的,云长青这会儿不想挑明,就先这样。

云长凌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把折扇,看到那把折扇时,云长青明显的很震惊,云长凌将折扇缓缓打开,十分留恋的说道“这把折扇都已泛旧了。”

“这扇子碰不得水。”

“折扇本就碰不得水。”云长凌不知云长青的暗喻,也没多想。

而云长青看着那把折扇想将它收回,折扇为何碰不得水,是因为上面藏着一些秘密,是云长凌这么多年来都未发现的一个秘密。“碰了水,一切就都散了。”

“我会好好留存,多年后,还会记起有一把普普通通的折扇刻着过去的情意。”

第64章血溅红葵

三日后,云长青与陈鸣顺便带着许石飞出发前往红葵。

在半个月后赶到红葵边境,安营驻扎后并未立刻与红葵容胤相见,只拍使节杨安前去。

坐在接近红葵的地方,云长青看着天上稀疏的星辰,明日会正式与红葵谈判,可这一次他就是来平复红葵的,不会有什么盟约。

“小心闪到脖子。”

听着欠扁的话,云长青收回视线瞥向身边的容九“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嘴臭就别四处说话。”

“王爷要听好听的呀!行,”容九润润嗓子“王爷你这样看着天空,是会扭到脖子的。”

云长青汗颜“有区别吗?”

“有啊!多了十二个字。”

“容九,看到你,我连看星星的心情都没了。”云长青不悦的起身要回去,他现在可没心事跟容九打趣,这一路来容九已经让他无折了。

知道云长青心事的容九伸手把人拉到地上坐着,也因为没看清楚直接让云长青的屁股和一块石头撞到一起,气的云长青当场就要揍人,却不好意思说,也就隐忍了。“有话就说。”

心存愧疚的容九语气和善了许多,问“要是疼的厉害,就去上药吧!”

云长青阴深深的斜睨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容九,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到唐国去,不过,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了。“容九,你授命于容胤舅舅,此次回来,你不打算去看看,听他有何命令?”

“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忽然之间,容九像一个小孩似的望着云长青用着无比认真的语气再“发誓”。云长青含笑摸摸他脑袋,容九也没躲开反而很顺从“九九真乖!”

“哦!”容九显然被云长青这个称呼惊讶了一把“王爷,说正事。”这种气氛很奇怪,容九想要立刻打破。

“说。”可是云长青似乎摸上瘾了,要揉着容九的头发,语调柔和的跟灯火一样。

“使节已经前去,明日与红葵王商谈时,可否带上我?”

“好啊!你要怎么做呢?”云长青揉啊揉。

容九盯着云长青含笑的脸,突然像小狗似的扑上去把人摁倒…

看着云长青灰着一张脸进来,陈鸣和许石飞觉得奇怪,许石飞拿起托盘上前给他扇灰,边道“王爷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灰着一张脸。”

当容九扑来时,云长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他直接摁倒在地,好几处跟石头撞在一起,估计都有淤青了,最重要的是,容九竟然毫无君臣之别跟他在地上打起来,无法忍受的是,容九竟然用那个抵着他的胯部,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要知道,沈英走后,锦瑟只碰过他那一次,自己沐浴时会碰碰洗洗干净,其余时间谁还敢。可这个容九胆大的不一般。

但是,这些话那能对他们两个提起,只好一口咽下去,等时机到了,把人好好修理一顿。

“遇到狗了。”

“哈!狗?”许石飞大惊“红葵放的?”

“嗯。许石飞,先去我帐中,我有事与你说。”

“好。”许石飞丢下托盘离去,陈鸣问道“你身边的容九行迹很可疑。”

坐下的云长青用袖子抹脸,道“不是一般的可疑…陈鸣,杨安回来了吗?”

“怕是还要半个时辰。”

在帐中坐了半个时辰,五旬杨安急匆匆回来了,将红葵的安排讲了一遍。说明日将由红葵国师誉峰进行谈判,时间为上午午时。

云长青与陈鸣没有多问,就各自回去准备。

回到帐中,云长青对许石飞说“明日你和红葵谈,不管如何,此次谈判不能签盟。”

“又是我去做恶人?”许石飞道“王爷,这种事情我去怕是不合适,不若找个更为合适的人去。陈将军都比我合适,我这那上得了台面啊!”

“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二日天空挂个火辣辣的太阳,虽然已经不是夏季,这太阳也格外让人燥热。

唐军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接近午时时,云长青、许石飞、杨安前往两地交界处。

到时,简单的帐篷里坐着一位白发老人,四处也是重兵把守,云长青走在最前面,也不穿战甲,缓步走到桌前坐下。

誉峰将云长青打量后说道“小侯爷是来踏平红葵的吗?还是来维系两国关系?”

面对红葵云长青只想保持沉默,他也无颜面对红葵,故而坚持让许石飞来,哪知,许石飞死也不干,他不得不坐上这个位置与誉峰对谈。“国师,两国交战,不谈私情。自红葵开创起来,一直受恩于唐国,年年红葵春季洪灾,七年前,遇焉极攻打,但凡红葵受难,唐国第一个站出。这些恩惠是其余诸国祈求不到的,却无法抹平红葵王心中的谋逆之心。天诛地灭,休怪我薄情也。”

誉峰笑的有些讥讽,还有些无奈,多年筹谋,一夜败尽,他们如今已然是徒劳的挣扎。若是云长青心存红葵,他们还有机会,若无…就似现在这般天诛地灭。“大好凤鸣大陆,三分唐君,三分武君,四分诸侯王国,如此小的地方,喘息都需要找个阔地才舒畅。红葵始祖狼子野心可惜一命呜呼大计未成,历代主君无一不在未大计而殚精竭虑,为的只是换个宽阔的地方自在的喘气,睡觉。贤亲王你看这凤鸣版图”说着,有人在桌上铺开凤鸣大陆的版图,各个国家皆在上面,最显眼的是唐国,而各个诸侯国的版图甚小。誉峰继续说“这唐国十二诸侯国起反非一日两日之兴,就拿燕柯来说,他虽败却惊醒我们,有一场持久的仗开始了。”

“自古强者为王,诸侯国沦落至此,该自省了。”云长青冷冰冰的说道。

“是”誉峰承认,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诸侯国一直尔虞我诈的互相攻击,不得团心反抗,心胸狭隘啊!”

“那国师今日是准备如何谈?”

誉峰道“慢慢谈。”

许石飞坐在旁边摇着手煽风,他都惹得不行了。云长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道“今日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国师,我们…”云长青话未完便觉肚子一阵疼痛,以为是吃了什么没在意“我们改日在大一点的地方谈,这地方谁都不想待下去,早点完事早点安生。”

“心急可不好啊!”誉峰道“听说你策反了?”

“对。我本就是唐国人。”

誉峰点头示意很好,“贤亲王,既然来谈和,这和便和了…”

注意到云长青的不对劲,许石飞上前一看,才发现云长青整张脸苍白的很,就连嘴唇都完全失去了血色,稍稍泛着黑,顿时大惊“你们竟然在水里下毒。”

许石飞一吼,两边的将士都变得紧张起来,握着□□互相对着。

杨安上前,誉峰起身道“你休得胡言,我们喝的是同一壶水,我怎么没事?分明就是你们自己作祟。”

云长青捂着肚子看向誉峰,想说什么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国师,好歹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竟然如此卑鄙,看来这仗是非不打不可了。来人,撤兵。”

誉峰匆匆跑回军帐,一脸的汗水,容胤一看就知出了事情。

“主君,这仗免不了了”誉峰有负厚望长跪不起,满脸老泪。

一听这消息,容胤震惊的跌坐到椅子上“长青当真不论真情。”

“小侯爷确实不论私情,只是,他喝的水中有毒当场就倒了…这,这赖不掉。”

“怎么会有毒?”容胤怒拍桌子“是谁在水里下毒竟要如此歹心?”

“臣不知。主君,还是快准备吧!”

此刻的容胤完全失去保住红葵的希望,呆坐在哪久久不语。

二日,陈鸣带兵攻打红葵,仅仅两个时辰便将红葵打退到山海门,收兵时带兵前行。

看着醒来的云长青,许石飞调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去,这要是人没了,估计他们都得完蛋。

“要不要吃什么?”

余痛尚在的云长青无力的问道“谁在水里做了手脚?你…有没有查过?”

许石飞摇脑袋“这事我那知道,当时那红葵国师狡辩的厉害,这毒一定是他们下的。幸好救的及时,那毒也非恶毒,吓死我们了。”

云长青暗道:容胤舅舅一定很恨我,才会想杀了我为容臻舅舅报仇。

“陈鸣呢?”

“打仗去了,都打到山海门去了,这会儿大部分军力都前行了,只有少部分在这护着您。”

三天后,云长青和陈鸣一同上战场,当时就与容胤碰到。

两人相视。

“长青,你母妃死的早,你这样对待她的国家,有没有想过她会怨恨你?”容胤道。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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