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北浑身微微地搐动着,喉咙里是破碎的痛吟,能听出来在强烈压制,却还是压不住地溢出唇齿。
郁江澜顺着他的手看去,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地抵在小腹。
阑尾。
恍然大悟。
郁江澜赶紧拿手机,拨120叫了车。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凌季北蜷在他怀里拧着身子,双腿屈起再伸直,还是疼得快要窒息:比比赛的时候。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可是,你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是个容易被影响情绪的人没错了,最开心的事情是看见评论,但是当看见有人diss角色还是会很难过。
我知道文章还是不够好很多槽点,雷电,但还是想心无旁骛地写完这个故事,感谢帮我说话的粉丝,不过以后也不用啦,大家看法不同,接受百花齐放的评论。
以后一周看一次评论,平时会专注写文,希望大家也对第一次写耽美和电竞的人多一些容忍。会找活跃的小天使发红包的,爱你们。感谢在2021031220:58:37~2021031411:0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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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阑尾穿孔
救护车上,凌季北屈膝侧卧,医护人员帮他挽起袖子测量血压。
他浅促地喘息着,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有点儿意识不清却仍是紧紧握着郁江澜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眼见着静脉隔着那层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表皮,骇人地凸了起来
放松,医护人员轻轻揉捏了一下他的小臂,手放松,别使劲儿。
凌季北没精神地歪着脑袋,对面前慌乱的一切置若罔闻。一双茫然的眼睛在静默中轻轻眨动了两下,闭上了,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握着郁江澜的那只手也不由得收得更紧了。
凌凌,先松开,要测血压,昂郁江澜柔声哄着,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指,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凌季北手里一空,眉头当即拧了起,愤怒炸毛的模样,像极了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可是很快的,那顷刻间绷紧的身体便真的放松了下来。
凌季北掀开眼,难以置信地垂下视线。
看见郁江澜竟然主动地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后,握住。
温柔又主动:听话,再忍一下,马上到了。
对上郁江澜目光的那一刻,凌季北心里激起暖流。那个平日里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悠然自若的男人,此时正懵懵地坐在那儿,掩不住的急切和自责都在眉宇间漫开。
澜哥,还是在意他的。
凌季北的整个腹部已经发硬,摸都摸不得。血压因为疼痛的刺激直线飙高,加上路上频频经过颠簸的路段,更是苦不堪言。但是小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在较着什么劲儿,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关,全程没有哼出声。
郁江澜一路握着他的手,那手热得像是烙铁,上面还沾着滑腻的精油,隐隐传来一股芬芳,留连在鼻腔,酸得让他想要落泪。
冷不丁儿地想起从范杰那看见的病历单,他去医院打听,医院说他转院了。所以,病历单不是假的,他只是没有做手术偷偷跑来北京了。
下午在场馆,他蹲在地上说,澜哥你等等我,我肚子疼,要缓一下。还有自己从休息室和梁冲聊完出来时,他好像也是蹲在地上。
仔细想想,那样一个精力旺盛的人,怎么可能打了五场比赛就乏累成那个样子,他应该疼了好久了,却还要装作没事儿人似的照顾自己。
扶自己回酒店,帮自己按腰,说到那条短信,也尽然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还凶了他。
后知后觉。
一幕幕像刀子一样割在他郁江澜心上,看着眼前脸色煞白昏昏欲睡的人,他指尖阵阵发麻,默默祈祷,一定不要出什么事。
凌季北很虚弱,微微睁了下眼睛,看得出郁江澜是在难过,想安慰他。
澜澜哥疼痛的刺激下,他话说得都不太连贯,你真好看。
郁江澜阴沉着脸:闭嘴,别说话。
他心里想着,等他好了,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作死的小屁孩。
到了医院,郁江澜整个人傻了。
阑尾穿孔,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
手术通知书和麻醉许可书相关的一大堆单子递到他手里,询问是否是直系亲属。
郁江澜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我是他朋友,他家人不在北京,我可以代签吗?
医生犹豫了下,这种情况不少见,情况紧急也等不了太长时间,于是点头:可以,不过签字了就要承担责任,你能承担吗?
他这个情况
很危险,阑尾炎化脓穿孔,腹腔严重感染,现在看有加重迹象。
加重了,会怎样?
会引发全身脓毒症,死亡率,极高。
死亡?
就像是一盆带着冰碴的水,猝不及防地浇入了天灵盖,冷得彻骨。周遭陈列的摆设都开始旋转,郁江澜忽然有点站不住。
医生催促:快一点,如果不能就赶紧联系他的家人,他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
我承担。他一把扯过单子,用力地握笔,抑制着颤抖,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马上手术,拜托您了。
他第一次在人面前躬身,也是第一次,写出这么丑的字。
我们尽力,你这边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扔下这冰冷的一句话后,走进手术室,红灯亮起。
郁江澜兀自站了许久,才坐下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重,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幽幽的一圈冷光,将他颧骨下的暗影勾勒出悲怆的形状。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恍恍惚惚中竟然觉得是自己将厄运带给了他。
他那么年轻,那么明朗,备受瞩目。
死亡?
郁江澜哑然失笑,不知不觉间眼睛已经像是渗了血般通红一片。
不可否认的,认识他这一个多月,他是开心的,某种程度来说,是凌季北的陪伴治愈了他,给他的灰暗已久的世界照进了一道光线。
不排斥他,或者说是,想见他。
再或者,很喜欢他。
郁江澜狠狠地按了两下眉心。
来不及。
他忽然之间想了很多,他如果能没事,以后他一定好好对他,不给他脸色看,多对他笑一笑。
他甚至默默地想,用自己往后余生所有的幸运,换他能平安无事。